「嗯？！」
小舞一下子蹦了起來，一臉吃驚的表情。
「不是吧榮榮，葉寒他可是...」
小舞話沒說完，但目光卻瞟向朱竹清，意思不言而喻。
還沒等寧榮榮解釋，朱竹清率先開口：「我只想變強。」
寧榮榮看向朱竹清，沉默許久後才緩緩開口：「竹清，你真的想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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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好想的。」朱竹清語氣堅定，「從我離開星羅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準備。」
然而，寧榮榮卻輕輕搖了搖頭。
「不，竹清，你還是不懂。」
「你出身星羅，又常年活在那種環境下，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枷鎖，實則在真正的強大面前，彈指可破。」
「你口中的命運，其實是你放大後的恐懼而已。」
朱竹清陷入沉默，失神片刻後，眼中浮現出疑惑，不明白寧榮榮想說些什麼。
一旁的小舞更是聽得雲裡霧裡，但感受到氣氛不對，也沒貿然打斷。
寧榮榮繼續自顧自地說道：「竹清，你或許還不清楚，葉寒他來自葉家。」
朱竹清思索片刻，確定沒聽過這個家族，心中疑惑更勝。
「沒聽過也正常。某種程度上來說，葉家甚至都算不上家族，人丁稀少，連個貴族身份都沒有。」
「但葉家卻是天斗城，不，應該說整個大陸最特殊的存在。」
「葉家傳承九心海棠武魂，治癒能力大陸第一，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將人救活。」
「但代價也極為沉重，九心海棠武魂無論附加多少魂環，只能擁有一個魂技。」
「除此之外，世間也僅能存在兩朵九心海棠。」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當有人覺醒九心海棠武魂時，另一朵九心海棠就會枯萎。」
「但這些同樣側面證明了九心海棠武魂的強大，葉家在大陸屹立數百年沒加入過任何勢力，也不參與鬥爭，受過葉家恩惠之人遍布大陸。」
聞言，朱竹清和小舞均是一驚。
寧榮榮所說的武魂，已經完全超出了兩人的認知。
朱竹清很快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資訊：「所以葉寒是旁支？」
「沒錯。」寧榮榮點頭道，「但他的天賦你們也都見到了，這樣的天才在任何一個家族都會被重用，葉家自然也不例外。」
寧榮榮看向朱竹清，語氣認真而嚴肅。
「竹清，葉家能量很大，大到出乎你的想像，別說你們星羅皇室，哪怕是武魂殿，也不會想要得罪葉家。」
朱竹清又不傻，立刻明白了寧榮榮話中隱藏的含義。
葉家有能力解決她的麻煩，而葉寒在葉家有足夠的地位。
換句話說，如果她能成為葉寒的妻子，那所謂的朱家宿命將不復存在。
一向恐懼宿命的朱竹清此刻似乎有些明悟了。
她第一次感覺到，原來那壓在頭上的星羅皇室，放眼整個大陸也不過如此。
朱竹清低頭沉默許久，緩緩抬起頭。
「榮榮，謝謝你。」
「可我做不到。」
「為什麼？」寧榮榮十分不解。
朱竹清苦笑一聲：「如果我真這麼做了，那又與現在有什麼區別？」
「不過是從一個男人的附庸，成為另一個男人的附庸罷了。」
「我想要的，是透過自己的雙手打破命運的牢籠，哪怕為此付出生命。」
寧榮榮眉頭緊鎖，覺得朱竹清的思想已經被聯姻命運給毒害了。
成為妻子跟附庸兩者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如果都是朱竹清這種想法，女人豈不是只能找比自己弱的？
那像她們七寶琉璃宗這種輔助系魂師怎麼辦？
孤獨終老嗎？
況且，戴沐白憑什麼跟葉寒比？
一個落魄皇子，一個葉家天才。
哪怕換個傻子來都知道怎麼選。
寧榮榮有些恨鐵不成鋼，但當目光落在朱竹清那雙堅毅的眼睛上時，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竹清，你看著我，我要你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
朱竹清沖著寧榮榮笑了笑，拿出了十分認真的態度。
「竹清，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能說服我父親解決你的事情，你是否願意加入我們七寶琉璃宗？」
寧榮榮此話一出，不僅朱竹清愣住了，一旁的小舞都傻眼了。
聽了半天，小舞大概也明白了——朱竹清出自星羅皇室，身上有麻煩，需要很強大的勢力幫助。
而葉寒可以做到，寧榮榮同樣可以。
可...加入宗門這種大事，真的是她們這些十二歲的孩子該討論的事情嗎？
朱竹清心中的震撼遠超小舞數倍。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身上的麻煩有多大，同時也清楚七寶琉璃宗擁有解決這件事的能力。
可...
其實早些年她不是沒想過加入某個勢力，擺脫星羅皇室和朱家。
可朱竹清很清楚，憑她的天賦，頂級勢力不會重用，尋常勢力又解決不了麻煩。
基本就是死局。
如今寧榮榮卻突然邀請她加入宗門，甚至願意幫她解決麻煩，這讓朱竹清如何能不震驚，心中如何能不觸動。
「榮榮，你...」
寧榮榮態度十分認真：「竹清，別說其他的，只需要回答我你願不願意。」
「若你願意，等過兩日父親過來，我就跟他說這件事！」
朱竹清內心感動的同時又十分糾結。
感性讓她想要一口答應下來，可理性又告訴她，這背後同樣是有代價的。
一個宗門願意承擔這種大麻煩拉她入宗門，她就必須付出同等價值的作用。
而這個作用是什麼，還需要想嗎？
從寧榮榮問『葉寒怎麼樣』那一刻起，代價就已經註定了。
她是籌碼，一枚將葉寒拉入七寶琉璃宗的籌碼。
朱竹清必須承認，她對葉寒並不反感，甚至羨慕崇拜葉寒的天賦與實力，但這還遠沒到喜歡的程度。
可這裡面存在一個問題。
若是她願意為了擺脫星羅皇室而嫁給葉寒，那為什麼還要捨近求遠地加入七寶琉璃宗呢？
為了面子嗎？
若是葉寒只是一時興起，等她加入了七寶琉璃宗，又沒有將葉寒吸納，那為了幫她而付出代價的七寶琉璃宗，會如何對待她這個失去作用的人？
那時她的處境，恐怕只會比現在還要糟糕。
理清楚其中利害後，朱竹清果斷搖頭拒絕。
「不了，榮榮。」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憑我個人，還不足以讓七寶琉璃宗為我解決麻煩。」
聽到『憑我個人』四個字，寧榮榮明白朱竹清這是看出了自己的目的，也就沒再提招攬之事。
宿舍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在地上映出一片銀白。
三個少女各懷心事，漸漸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