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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三女較勁,水月兒吃瓜

  水冰兒放下茶杯,目光在兩人臉上各停留了一秒。

  水冰兒的語氣依舊很輕,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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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了他七年。」

  「一年多前和他失去聯絡,直到今天才知道他在這裡。」

  「所以——」

  水冰兒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卻異常堅定的光。

  「我不會放棄的。」

  六個字。

  說得很輕,卻沒有絲毫猶豫。

  彷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找了他很久。

  現在找到他了。

  我不會放棄。

  就這麼簡單。

  獨孤雁看著水冰兒,看了好幾秒。

  而後忽然笑了。

  宣戰嗎?

  有點意思。

  不過,認識的久有屁用?

  等待真有用的話,她和泠泠早就出局了。

  如今的局面,恰恰就是她立於不敗之地的最好證明。

  「行啊。」

  獨孤雁靠在樹幹上,抱起胳膊,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想留就留下唄。」

  「天斗城又不是我家開的,誰愛來誰來。」

  葉泠泠也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表明了態度。

  「他回來的時候,我會告訴他。」

  就這麼一句。

  沒有多餘的話。

  但意思很清楚——

  你找他的事,我會轉達。

  至於他見不見你,怎麼對你,那是他的事。

  但我,不會讓著你。

  水冰兒聽出了弦外之音。

  她輕輕笑了笑,點了點頭。

  「多謝。」

  三個人。

  三句話。

  沒有一句『喜歡』。

  但院子裡那股微妙的張力,卻比任何直白的宣言都更清晰。

  水月兒左看看,右看看。

  雖然沒太聽懂。

  但她莫名覺得——

  好像姐姐她們,變得不一樣了。

  廊下。

  葉沁心靠在廊柱上,手裡端著茶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抹無奈又好笑的笑。

  三個丫頭。

  一個比一個聰明。

  一個比一個能沉住氣。

  連攤牌都攤得這麼含蓄。

  葉沁心抿了口茶,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小韓啊小韓。

  你回來的時候,可有的頭疼嘍。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風從海棠樹上吹過,落下幾片花瓣,飄在石桌上的茶杯里。

  水月兒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姐姐、雁姐和泠泠姐,明明都在笑,卻笑得跟平時不一樣。

  就像...就像兩隻小狼崽子見面,表面客客氣氣,暗地裡都在呲牙。

  水月兒打了個寒顫。

  她決定說點什麼,打破這奇怪的沉默。

  「那個,我有問題!」

  水月兒舉起手,像上課發言似的。

  「韓燁,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話音落下,三個人同時看向她。

  水月兒縮了縮脖子。

  「我,我就是好奇嘛...」

  她小聲嘟囔。

  「姐姐從來沒跟我說過他的事,只知道他給姐姐寫過藥方。」

  水冰兒看了妹妹一眼,沒說話。

  獨孤雁挑了挑眉,先開口了。

  「他啊——」

  她拖長了語調,碧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挺厲害的。」

  「醫術好,腦子好,看著冷冷淡淡的,其實心不壞。」

  獨孤雁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評價一個普通朋友。

  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我很了解他』的底氣。

  水冰兒聽著,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葉泠泠身上。

  葉泠泠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輕輕開口。

  「他很認真。」

  「做什麼事都很認真。」

  「學醫認真,修煉認真,連配藥都一絲不苟。」

  「他說過,藥理這東西,差一絲就是天壤之別,不能有半分馬虎。」

  葉泠泠的聲音很輕,卻很穩。

  她說的都是小事。

  配藥、做實驗、討論藥理。

  但每一件小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水冰兒靜靜地聽著。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的邊緣,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原來這幾年,他變成了這樣的人。

  醫術很好,會配藥,會做實驗。

  做事認真,一絲不苟。

  跟她記憶里那個六歲的、會用匕首架在她脖子上讓她別哭的小男孩,重疊在了一起。

  變了很多。

  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他小時候,也很冷靜。」

  水冰兒輕輕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

  「面對突發狀況,他依舊能保持冷靜,連魂王都束手無策的冰原狼群,他卻可以在短時間內想到逃脫辦法。」

  「那時候的他才七歲,比我不過大一歲,我還只知道哭,他卻什麼都能做好。」

  水冰兒說著說著,忽然笑了起來。

  「說來好笑,那時候的他還沒有沉迷醫術,每日只知道訓練,訓練內容苛刻的不像是一個孩子。」

  「我那時還不太懂修煉,就學著他一起修煉,結果他就誤以為我喜歡,連夜給我寫了一套完善的修煉計劃。」

  「我那時候還小,剛拿到那份修煉手冊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甚至在發現他晚上用冥想代替睡眠後,我因為自己晚上睡覺而感到一種負罪感。」

  「直到後來回到水家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原來不是所有魂師都是這樣修煉的。」

  「只可惜,那時候已經晚了,每每有想偷懶的想法,總會想到韓燁那張冷冰冰的臉。」

  獨孤雁挑了挑眉。

  七歲。

  認為六歲小女孩喜歡修煉。

  連夜製作嚴苛修煉計劃。

  這還真像是韓燁能做出來的事。

  腦迴路奇葩,感情一竅不通,做事認真,喜歡安排計劃。

  葉泠泠也輕輕點了點頭。

  她見過韓燁配藥的樣子。

  專注,冷靜,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得像機器。

  她甚至可以透過水冰兒的描述,想像出兩人相處的畫面。

  院子裡的氣氛,不知不覺間變了。

  剛才那股劍拔弩張的味道,淡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奇怪的氛圍——

  三個女孩,因為同一個人,坐在了同一張石桌旁。

  她們是對手。

  但此刻,她們聊的是同一個人。

  從不同的角度,講著不同的故事。

  拼在一起,好像就更完整了一些。

  水月兒坐在旁邊,托著腮聽著。

  雖然她還是不太懂這樣的人有什麼吸引力。

  但她得出一個結論——這個韓燁貌似還真的挺厲害的。

  就是不知道長得帥不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