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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東行之路

  馬蹄踏過柔軟的草地,濺起點點露珠。蘇曉和阿木離開了黑石堡,一路向東,朝著那片傳說中埋葬了諸神的「永殤之海」,策馬前行。

  離開了黑石堡所在的北部草原邊緣地帶後,眼前的景色,逐漸發生了變化。肥沃的草原,開始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起伏不平的丘陵和荒原。地面上,覆蓋著一層枯黃的野草和低矮的灌木,偶爾能看到一些耐旱的、葉片肥厚的植物,頑強地生長在岩石縫隙之中。

  空氣中,那熟悉的、帶著青草芬芳的氣息,也逐漸被一種更加乾燥、更加原始的味道所取代。風吹過荒野,捲起陣陣塵土,帶著一種蒼涼而遼闊的氣息。

  這條路,蘇曉從未走過。她只是根據星老提供的海圖,以及自己從「炎刃傳承」中獲得的一些零散記憶碎片,大致判斷著方向。

  「蘇姑娘,我們這是往哪兒走啊?」阿木騎在馬上,一邊打量著四周陌生的環境,一邊問道。離開了熟悉的草原,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大海上的一葉扁舟,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一直往東。」蘇曉指了指前方那輪漸漸升高的太陽,「根據星老前輩的海圖,我們要先穿過這片『風嚎荒原』,然後渡過『落日河』,再翻越『斷脊山脈』,才能抵達東海之濱。」

  「風嚎荒原……落日河……斷脊山脈……」阿木念叨著這些陌生的地名,光是聽聽,就覺得不是什麼好去處,「聽起來,都不是什麼善地啊。」

  「正是因為危險,才少有人跡,也更能儲存一些上古時代的秘密。」蘇曉說道,「而且,我有種感覺,這條路上,或許能找到一些關於『淵蛇教』的線索。」

  兩人一路前行,餓了就吃隨身攜帶的乾糧,渴了就喝皮囊里的清水,夜晚則尋找避風的地方紮營休息。他們的馬匹,都是黑石堡中百里挑一的良駒,耐力悠長,日行數百里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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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他們終於來到了那片名為「風嚎荒原」的地域。

  這片荒原,名副其實。放眼望去,儘是連綿起伏的、光禿禿的黃色土丘和岩石。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風化的沙礫,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狂風,在這片荒原上,肆無忌憚地呼嘯著,捲起漫天的黃沙,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風聲,如同鬼哭狼嚎般,在空曠的原野上迴蕩,令人心生寒意。

  「這鬼地方……風也太大了吧!」阿木不得不眯起眼睛,用一塊布巾捂住口鼻,才能勉強呼吸。他頭上的「星火之冠」散發著柔和的星光,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防護罩,替他抵擋著那夾雜著沙礫的狂風。

  蘇曉也運轉起「源火」之力,在身體表面形成一層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膜,將那狂風和黃沙,都隔絕在外。她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地形,尋找著可以通行的路徑。

  這片「風嚎荒原」,面積比他們想像的要大得多。他們走了整整兩天,依舊沒有看到邊際。而且,荒原上的風,似乎越來越大,到了第三天,甚至達到了飛沙走石的程度,連視線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這樣下去不行。」蘇曉勒住馬,看著眼前那黃蒙蒙的、彷佛能吞噬一切的風沙,皺起了眉頭,「風太大了,馬匹受不了,我們也很難辨別方向。必須先找個地方避一避,等風小一些再走。」

  阿木點了點頭,他也正有此意。兩人便頂著狂風,艱難地尋找著可以避風的地方。

  終於,在一處相對低洼的、背風的土丘後面,他們發現了一個不大的、天然形成的洞穴。洞穴入口狹窄,僅容一人彎腰透過,但內部空間還算寬敞,足夠兩人和兩匹馬容身。

  兩人連忙將馬匹牽進洞穴,然後用一塊帶來的防水布,將洞口堵住,這才鬆了一口氣。

  洞穴內,光線昏暗,但比起外面那狂風呼嘯、飛沙走石的世界,已經算是天堂了。蘇曉從行囊中取出那枚「火種石」,輕輕一搓,一團溫暖的橘紅色火焰,便跳躍著,出現在她的掌心。她將火焰放在洞穴中央的一塊平坦的石頭上,火光碟機散了黑暗,也帶來了一絲溫暖。

  「這鬼天氣,真是邪門。」阿木一屁股坐在地上,摘下臉上的布巾,大口地喘著氣,「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風!」

  蘇曉沒有說話,她走到洞口,透過防水布的縫隙,向外望去。外面的世界,已經完全被一片渾濁的黃沙所籠罩,能見度不足十米。狂風呼嘯的聲音,如同無數隻野獸在同時咆哮,震耳欲聾。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總感覺,這場突如其來的狂風,似乎有些不對勁。這風,來得太猛,太持久,也太……詭異了。彷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操縱著這一切,想要將他們困死在這片荒原之上。

  難道……又是「淵蛇教」的人在搞鬼?

  蘇曉的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如果真是這樣,那說明,「淵蛇教」的眼線,比她想像的還要廣。他們的一舉一動,恐怕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中。

  她收回目光,回到篝火旁坐下,對阿木說道:「我們恐怕得在這裡多待幾天了。等這陣風過去,再繼續趕路。」

  阿木點了點頭,他也感覺到了事情的蹊蹺。他看著蘇曉那凝重的臉色,問道:「蘇姑娘,你說……這風,會不會是那些『淵蛇教』的傢伙搞出來的?」

  「很有可能。」蘇曉沒有隱瞞自己的猜測,「如果真是這樣,那說明,他們已經盯上我們了。接下來的路,恐怕會更加難走。」

  她頓了頓,目光堅定地看著阿木:「阿木,你怕不怕?」

  阿木咧嘴一笑,露出一個大大咧咧的笑容:「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就跟他們拼了!」

  蘇曉也被他的樂觀所感染,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那我們就跟他們,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