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上前往霜脊山脈的道路,蘇曉的心境,與上次相比,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
上一次,她是懷著一種探尋未知、追尋使命的忐忑和期待而來。而這一次,她的心中,更多的是沉澱後的平靜,以及對前路的篤定。
沿途的風景,依舊壯麗。廣袤的草原,在春風的吹拂下,已經徹底換上了綠色的新裝。成群的牛羊,如同散落在綠色地毯上的珍珠,悠閒地啃食著青草。一些牧民,騎著馬,揮舞著長長的套馬杆,在草原上縱情馳騁,唱著高亢而蒼涼的牧歌。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安寧,那麼的祥和。彷佛之前那場幾乎毀滅了整個大陸的危機,以及炎獄裂谷深處那令人絕望的邪惡,都不過是一場遙遠的夢境。
但蘇曉知道,那不是夢。她身上的擔子,依舊沉重。她只是暫時地,為這個世界,贏得了一些喘息的時間。
他們一路北上,穿過了那些熟悉的城鎮和村落,再次來到了霜脊山脈的外圍。望著那連綿起伏、白雪皚皚的雄偉山脈,感受著那凜冽而純淨的空氣,蘇曉的精神,不由得一振。
這一次,他們對上山的路線,已經駕輕就熟。兩人騎著馬,沿著那條蜿蜒曲折的山路,順利地來到了那座孤峰之下。
當那巍峨的、流轉著淡淡星光的「觀星台」塔樓,再次映入眼帘時,蘇曉的心中,湧起一股親切感。這裡,彷佛已經成為了她第二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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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門口的,依舊是上次那位面容清秀的年輕弟子。他看到蘇曉和阿木,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彷佛早就預料到他們會來一般。
「蘇姑娘,阿木公子,星老前輩已經在頂層等你們了。」年輕弟子微微躬身行禮,說道。
蘇曉和阿木回了一禮,便跟著那名年輕弟子,沿著盤旋而上的樓梯,來到了「觀星台」的最高一層。
這一層,是一個寬敞的、四面都開有巨大窗戶的圓形大廳。站在這裡,可以將周圍連綿起伏的雪山和雲海,盡收眼底。此時正值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星老正站在一扇窗前,負手而立,眺望著遠方那變幻莫測的雲海,彷佛在沉思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他緩緩地轉過身來。
當星老的目光,落在蘇曉身上時,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驚訝和欣慰的光芒。
「丫頭,看來你在炎獄裂谷的收穫,比老夫想像的還要大得多啊。」星老捋著鬍鬚,微笑著說道,「老夫能感覺到,你體內的『源火』之力,變得更加精純了,而且,似乎還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前輩慧眼如炬。」蘇曉恭敬地向星老行了一禮,「晚輩確實在炎獄裂谷中,得到了『炎刃統領』前輩留下的傳承。」
當下,蘇曉便將他們在炎獄裂谷中的經歷,包括如何找到那座廢墟遺蹟,如何喚醒「炎刃統領」的殘魂,如何接受「炎刃傳承」,以及最後如何與「深淵之主」的殘魂對抗,並最終藉助「炎刃令」的力量,加固了「永炎封魔大陣」的經過,都詳細地向星老講述了一遍。
聽完蘇曉的講述,星老沉默了很久。他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也數次動容。當聽到蘇曉最後不惜以身犯險,強行催動「炎刃令」加固封印時,星老更是忍不住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丫頭……你受苦了……」星老看著蘇曉,眼中充滿了憐惜和敬佩,「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做得很好,非常好……你沒有辜負『炎刃統領』的期望,也沒有辜負『聖焰軍團』的傳承。」
「前輩謬讚了。」蘇曉連忙說道,「若非前輩當年的指點,以及『觀星台』提供的幫助,晚輩也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呵呵,那也是你自己爭氣。」星老擺了擺手,他的神色,變得嚴肅了一些,「不過,丫頭,你雖然暫時穩住了『深淵之主』的封印,但那畢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那『炎刃令』已經碎裂,你失去了最重要的依仗。下一次,若是封印再出現問題,你該如何應對?」
蘇曉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星老:「所以,晚輩此次前來,就是想請前輩指點迷津。晚輩想知道,如何才能徹底消滅『深淵之主』,或者……找到一種能夠永久性地、無需外力維持的封印方法。」
星老看著蘇曉那堅定的眼神,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他走到大廳中央的一張矮桌前,拿起上面放著的一卷用某種銀色金屬絲線編織而成的、看起來就非同尋常的捲軸,遞給蘇曉。
「老夫這段時間,也沒有閒著。」星老緩緩地說道,「老夫查閱了大量『觀星台』收藏的、可以追溯到上一個紀元之前的、關於『深淵』和『深淵之主』的記載。雖然大多數記載都已經殘缺不全,語焉不詳,但老夫還是從中,發現了一些……或許對你有用的線索。」
蘇曉接過那捲銀色的捲軸,入手冰涼,沉甸甸的,彷佛捧著一片星河。她能感覺到,捲軸中,蘊含著一股極其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這份捲軸中,記載了一個名為『諸神黃昏』的遠古傳說。」星老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悠遠和凝重,「傳說,在比『聖焰軍團』更加久遠的年代,這片大陸上,曾經發生過一場波及整個世界的、諸神之間的戰爭。那場戰爭的起因,已經不可考究,但結果,卻是導致了許多遠古神祇的隕落,以及整個大陸格局的劇變。」
「而『深淵之主』,據說,就是在那一場『諸神黃昏』中,隕落的一位強大神祇的怨念和不甘,凝聚而成的邪惡存在……」
蘇曉靜靜地聽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她沒想到,「深淵之主」的來歷,竟然如此驚人!它竟然是一位隕落神祇的怨念所化!
「這份捲軸中,還提到了一種可能能夠徹底消滅『深淵之主』的方法……」星老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那就是……找到那位隕落神祇遺留下來的『神性結晶』,並以『源火』之力將其淨化,從而從根本上,瓦解『深淵之主』存在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