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帶著受傷後的、「踉蹌」與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不緊不慢,卻如同死神的鼓點,敲在寂靜通道的牆壁上,也敲在林薇和蘇曉緊繃到極致的心弦。
是疤哥!他還活著!而且,追來了!
林薇的心臟驟然縮緊,冰冷的寒意順著能量脈絡蔓延。她能清晰地聽到那腳步聲在快速靠近,距離她們藏身的岔路口越來越近!腳步聲的間隔短暫而凌亂,顯示出主人的焦急和可能存在的傷勢,但每一步都帶著踏碎障礙的、「狠戾」。他甚至沒有刻意掩飾行蹤,就這麼徑直朝著這個方向而來——是聽到了她們剛才移動的聲響?還是憑藉某種野獸般的、「直覺」或「仇恨」的指引?
沒有時間思考了!無論疤哥是如何找來的,被他堵在這條死胡同般的岔道里,只有死路一條!林薇和蘇曉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與一個手持槍械、陷入瘋狂且對她們充滿殺意的亡命徒正面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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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蘇曉的聲音急促而微弱,但其中的決斷不容置疑。她甚至沒有浪費力氣去回頭確認,那隻扶著牆壁的手猛地用力,指尖深深摳進牆壁潮濕的、「苔蘚」與「泥灰」中,強行拖動著虛軟的身體,朝著通道更深處的、那片絕對的、「黑暗」挪去!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慘烈的、「決絕」。
林薇瞬間明白了蘇曉的意思——退無可退,只能向前!哪怕前方是更深的黑暗,是未知的危險,也比立刻暴露在疤哥的槍口下來得強!她立刻跟上,再次用所剩無幾的能量場儘量、「包裹」住蘇曉,減輕她的負擔,同時將自身存在感壓縮到最低,如同一個無聲的、「影子」,緊貼著蘇曉,向著黑暗深處、「潛」去。
「咚、咚、咚——!」
身後的腳步聲更近了!已經清晰到能分辨出靴底踏在不同材質地面上發出的細微差異:踩到碎石是、「咯吱」,踏過水窪是、「啪嗒」,踢開攔路的小塊雜物是、「哐當」……伴隨著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還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摩擦」聲。
疤哥顯然也受了不輕的傷,而且情緒處於極度、「暴怒」和「驚懼」交織的狀態。但他依然在追,死死咬著她們的方向!
岔道狹窄,地面濕滑不平,堆積著各種年代久遠的、「垃圾」和「淤積物」。蘇曉幾乎是半靠著林薇的能量托舉和林薇本體的攙扶(光影模擬的手臂),手腳並用地、「挪動」。她的動作遲緩、僵硬,每一次邁步都牽動傷勢,讓她發出壓抑不住的、「悶哼」和短促的、「抽氣」。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額發和後背,在陰冷的通道里,蒸騰起微弱的、「白氣」。
林薇的情況同樣糟糕。能量接近枯竭,每一次調動都帶來核心處針扎般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虛脫感」。維持對蘇曉的托舉和自身的隱匿,如同在燃燒最後的、「燈油」。胸口的暗金光暈早已熄滅,只剩下最核心處一點微不可察的、「餘溫」,勉強維繫著她沒有徹底消散。黑暗如同粘稠的膠水,包裹著她們,吞噬著她們本就微弱的氣息和聲響。
「咳……咳咳……」蘇曉忽然壓抑不住地、「低咳」了兩聲,儘管她立刻用手死死捂住嘴,但在這寂靜得只剩下身後腳步聲和遠處隱約滴水聲的通道里,這聲音依舊顯得格外、「清晰」!
身後的腳步聲,驟然、「停頓」了一瞬!
緊接著,是疤哥那沙啞、陰沉,帶著毫不掩飾殺意和一絲瘋狂快意的、「低吼」,如同破風箱般在通道中響起,帶著嗡嗡的、「回音」:
「找到……你們了!臭婊子們!給老子……滾出來!」
伴隨著吼聲,是拉動槍栓的、「咔嚓」脆響,在狹窄通道中被無限放大,震得人耳膜發顫!
他知道她們就在前面!而且距離不遠!
林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幾乎能感覺到疤哥那充滿血絲、布滿猙獰傷口的臉上,此刻露出的、「殘忍」笑容。蘇曉也猛地咬緊了嘴唇,暗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過凜冽的寒光,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又是一陣、「顫抖」,幾乎要軟倒。
不能停!絕不能停!
林薇猛地一咬牙,榨取出能量核心深處最後一絲、「潛力」,不再顧及隱匿,將大部分能量用於強化對蘇曉的托舉和加速!她低喝一聲(無聲的精神波動):「抓緊!」
話音未落,她帶著蘇曉,猛地向前、「沖」去!光影輪廓在黑暗中帶起一道微不可察的、「殘影」,幾乎是以拖著、拽著的方式,帶著蘇曉踉蹌地、「撲」向通道更深處!腳下踢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可能是腐爛的織物或垃圾),發出輕微的、「噗嗤」聲,也顧不上了!
「媽的!還想跑?!」疤哥的怒吼和急促的腳步聲瞬間逼近!他甚至沒有仔細瞄準,對著前方黑暗的通道,抬手就是、「砰!」的一槍!
刺耳的槍聲在狹窄通道內轟然炸響!震耳欲聾!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尖嘯著撕裂黑暗,幾乎是擦著林薇和蘇曉的、「身側」飛過,狠狠打在側前方的、「水泥牆壁」上,濺起一蓬刺眼的、「火星」和碎裂的、「水泥塊」!破碎的流彈在通道內、「嗖嗖」亂飛!
林薇感到一股灼熱的氣浪擦過能量場邊緣,帶來一陣劇烈的、「擾動」和刺痛。蘇曉更是悶哼一聲,似乎有飛濺的碎石划過了她的手臂或身體。但兩人都顧不上這些,藉著槍聲的震懾和通道的、「曲折」(前方似乎有一個小的彎道),拼命向前、「沖」!
「砰!砰!」又是兩槍!子彈打在彎道的牆壁上,再次濺起火星和碎屑。疤哥顯然也被這狹窄環境和黑暗限制了射擊角度,只能盲目地朝大致方向開槍,試圖壓制或流彈傷人。
但槍聲和逼近的腳步,如同催命的符咒,死死咬在身後!
衝過彎道,眼前依舊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但林薇敏銳地感知到,前方的通道似乎變得更加、「低矮」和「狹窄」,空氣中那股陳腐的鐵鏽和潮濕霉味也變得更加濃重,還混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油氣」和「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腳下地面的質感也變了,不再是純粹的水泥,似乎鋪著某種、「金屬格柵」或「防滑鋼板」,踩上去發出空洞的、「哐當」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而且,通道似乎……快到盡頭了?
就在前方大約二三十米處,黑暗的輪廓似乎被一堵、「牆壁」截斷。但那牆壁的輪廓有些奇怪,不是平整的水泥牆,而是一個巨大的、「長方形」凸起,上面似乎還有……
「是門!」蘇曉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和難以掩飾的、「急切」,她顯然也感知到了,「……鏽死了……很大……後面有……空間!」
門!一扇巨大的、鏽死的鐵門!門後可能有更大的空間,可能是另一條通道,也可能是一個房間!這是絕境中唯一的、「變數」!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點火星,瞬間點燃了林薇近乎絕望的心。但隨即,更深的、「焦慮」湧上心頭——鏽死的鐵門,如何開啟?以她們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有力氣和時間去撞開或撬開一扇厚重的鏽蝕鐵門!而身後的疤哥,隨時可能衝過彎道,將她們堵死在這條死胡同的盡頭!
「快!過去看看!」林薇急促道,幾乎是半拖著蘇曉,朝著那扇鐵門的方向、「沖」去。每一步踏在金屬地面上,都發出空洞的、「哐當」聲,在這寂靜的通道里如同敲響的、「喪鐘」,無情地暴露著她們的位置。
「在那裡!跑啊!繼續跑啊!看老子不把你們打成篩子!」疤哥獰笑著,腳步聲和喘息聲已經逼近彎道,他甚至放棄了開槍,似乎想要活捉,或者享受獵物在絕望中掙扎的、「快感」。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鐵門的輪廓在絕對的黑暗中逐漸清晰。那是一扇厚重的、「對開式鐵門」,表面覆蓋著厚厚的、「紅褐色鏽跡」和「污垢」,邊緣與牆壁的接縫處被鏽蝕得幾乎融為一體。門把手的位置是兩個巨大的、「輪盤式轉閥」,同樣鏽跡斑斑。門上沒有任何窗戶或觀察孔,只有底部有一道狹窄的、「縫隙」,隱隱有更加陰冷、帶著陳腐機油和塵埃味道的、「氣流」從中滲出。
果然鏽死了!而且看這厚重的程度和鏽蝕情況,絕不是輕易能弄開的!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蘇曉也看到了鐵門的情況,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絕望」。但她眼中隨即又燃起一絲、「狠戾」與「決絕」,目光飛快地掃過鐵門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找……工具……或……薄弱點……」蘇曉喘息著,掙脫林薇的攙扶,撲到鐵門前,不顧手掌被粗糙鏽蝕的表面劃破,用力去推、去扳動那鏽死的輪盤轉閥。轉閥紋絲不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只落下簌簌的、「鏽粉」。
林薇也撲到另一邊,光影之「手」按在冰冷的鐵門上,感知力如同水銀瀉地,迅速滲透。鐵門極其厚重,內部結構似乎還很完整,鏽蝕主要集中在外層和連線處。以她們現在的力量,絕無可能強行破開。門軸也鏽死了,從外面開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難道真的無路可走了?
身後的腳步聲已經衝過了彎道,沉重的、「踏踏」聲如同死神的跫音,迅速逼近!疤哥那粗重而興奮的喘息聲,似乎已經近在耳畔!他甚至能聽到疤哥口中發出的、充滿惡意和殺意的、「嗬嗬」低笑!
「找到你們了,小老鼠們……」疤哥的聲音在空曠的通道盡頭迴蕩,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殘忍」。
林薇猛地轉身,將蘇曉護在身後,面對著腳步聲傳來的黑暗方向,胸口那點幾乎熄滅的暗金光芒,被她強行再次、「點燃」,散發出微弱卻堅定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卻死死地照亮了身前尺許之地,也照亮了她光影凝聚的臉上,那不容退卻的、「決絕」。
蘇曉也停止了無謂的嘗試,背靠著冰冷的鐵門,艱難地轉過身,暗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死死盯向黑暗,雖然虛弱,但那眼神中的、「冰冷」與「桀驁」,卻不曾減少半分。她的右手,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間——那裡,似乎藏著什麼。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立判的剎那——
「咚!」
一聲沉悶的、彷佛重物撞擊的巨響,並非來自身後逼近的疤哥,而是……來自她們背靠的這扇厚重的、「鏽蝕鐵門」之後!
聲音不大,隔著厚重的鐵門顯得有些、「沉悶」,但在這寂靜的通道里,卻清晰得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鼓上!
林薇和蘇曉的身體同時一僵!
疤哥逼近的腳步也驟然、「停頓」!
那是什麼聲音?門後……有東西?!
緊接著,還沒等三人(兩人一能量體)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反應過來——
「咚!咚!」
又是兩聲!比剛才那一聲更加清晰,更加有力!彷佛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正在門的那一邊,用身體、或者別的什麼,有節奏地、「撞擊」著這扇厚重的鐵門!鏽蝕的門扉隨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簌簌落下更多的鏽粉和灰塵!
這一次,連通道的空氣似乎都隨著這撞擊聲、「震顫」了一下!一股更加陰冷、帶著陳腐鐵鏽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腥氣」的氣流,從門底的縫隙中猛地、「涌」了出來!
門後的東西……是活的?!而且,似乎被門外的動靜驚動了,正在……試圖出來?!
前有(門後)未知的、能撞擊厚重鐵門的、「恐怖存在」,後有持槍逼近、殺意沸騰的、「疤哥」。
真正的絕境,在這一刻,以最突然、最令人絕望的方式,降臨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