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融眼見曹軍越追越近,咬牙做出決斷。
「崔季珪!你帶陛下先走!」
崔琰大驚:「孔公!」
孔融轉頭看向他,神色決然。
「我若不擋,誰都走不了!陛下就託付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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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猛地撥轉馬頭,舉劍怒吼。
「忠於漢室者,隨我殿後!」
數百部曲停下腳步,
強行轉身,迎著曹軍騎兵衝去。
孔融的臉上滿是悲壯。
可下一刻,背嵬騎直接撞入他們陣中。
刀光起落,慘叫連連。
孔融的部曲在重甲鐵騎面前根本支撐不住,只能用性命拖慢追擊。
崔琰不敢回頭,拼命駕車狂奔。
劉協探出頭,看見孔融確實擋住了片刻,心中升起一絲慶幸。
「忠臣!朕還有忠臣!」
他剛喊出這句話,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忠臣?一群偷雞摸狗的酸儒,也配稱忠臣?」
劉協渾身一僵,慢慢轉頭。
曹鑠已經追到馬車旁邊。
金甲染塵,天龍戟上還掛著血。
劉協嚇得魂飛魄散,瘋狂拍打車廂。
「崔琰!快!快啊!曹鑠來了!」
崔琰回頭的一瞬間,曹鑠已經與馬車並駕齊驅。
曹鑠冷笑一聲,天龍戟橫掃而出。
崔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被攔腰斬斷,
半截屍身從車轅上滾落下去。
失去駕馭的戰馬受驚狂奔。
馬車左右搖擺,車輪在坑窪處猛地彈起。
劉協在車廂里撞得頭破血流,尖聲大叫。
曹鑠再度揮戟。
兩匹駕車戰馬被斬倒在地。
馬車轟然翻倒,車廂在大道上翻滾數圈,木板碎裂。
劉協被甩出車外,重重摔進泥地。
劇痛瞬間貫穿胸腹。
他張口想喊,卻先吐出一口臭泥。
幾根肋骨斷裂,疼得他眼前發黑。
劉協掙扎著想爬起來,剛抬手抹臉,
就看見一雙戰靴停在眼前。
他抬頭。
曹鑠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陛下,跑得挺快啊。」
劉協嘴唇哆嗦,連連後退。
「曹……曹鑠,朕乃天子,你豈敢……」
話沒說完,曹鑠一拳砸在他臉上。
劉協慘叫著倒飛出去,幾顆牙齒混著血水噴出。
周圍追來的曹軍將士看得心頭髮麻。
曹純嘴角抽了抽,卻沒有出言阻止。
劉協捂著臉,疼得渾身抽搐。
羞辱與恐懼交織,他一時氣急,竟又喊道:
「曹鑠!你毆打天子,違背君臣之禮……」
「禮?」
曹鑠抬腳踹在劉協腹部。
劉協再次噴血倒地,整個人蜷縮起來,臉色煞白。
這一下,劉協徹底清醒了。
他想起自己過去被曹鑠暴打的場景,
滿腔怒火瞬間消散,只剩下恐懼。
他縮在泥地里,捂著肚子,再不敢說半句硬話。
不多時,曹純策馬返回。
他一把將孔融從馬背上扔下來。
孔融滿身泥血,狼狽地摔在地上,仍強撐著抬頭。
曹鑠走到他面前,眼神森冷。
「孔融,孔聖之後,清流名士。」
他嗤笑一聲。
「當初我當眾打天子,搶皇后,
你站在朝堂上連一句屁話都不敢放。」
孔融臉色漲紅,咬牙道:
「曹鑠,你殘暴不仁,天下人人得而誅之!」
曹鑠一腳踩住他的肩膀。
「現在倒有膽子了?勾結劉備,
想把小皇帝偷去徐州,給劉備披一層忠臣皮?」
孔融疼得悶哼一聲,卻還強撐著道:
「劉皇叔乃漢室宗親,仁義之主!
他接陛下東巡,是為匡扶漢室!」
曹鑠眼神越發譏諷。
「仁義?」
「劉備若真仁義,為何不直接發兵來許都迎駕?
為何要使陰謀,調走夏侯惇,賄賂守軍,半夜偷人?」
孔融張了張嘴,一時答不上來。
曹純看了一眼孔融,低聲提醒:
「主公,孔融畢竟是孔聖人之後,
若殺了他,恐怕士林震動。」
曹鑠轉頭看向曹純。
「士林?」
他聲音拔高,周圍將士全都安靜下來。
「這些世家子弟,嘴上仁義道德,
背地裡兼併田地,豢養私兵,
勾結諸侯,禍亂天下。」
曹鑠抬起天龍戟,戟刃抵住孔融脖頸。
「孔聖人的臉,就是被你們這些後人丟盡的。」
孔融臉色慘白,終於慌了。
「曹鑠,你敢殺我,天下士人絕不會放過你!」
曹鑠冷笑。
「那就讓他們來。」
天龍戟落下。
孔融頭顱滾落,鮮血染紅泥地。
劉協親眼看著孔融被斬,
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曹鑠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隨之響起。
「叮!宿主對劉協實施【嚴刑峻法】,獲得2點暴君積分!」
「叮!恭喜宿主獲得獎勵:回回炮製造工藝!」
「叮!恭喜宿主獲得獎勵:鄭成功水戰訓練法!」
曹鑠心中大喜。
回回炮乃攻城重器,日後攻堅拔寨必有大用。
鄭成功水戰訓練法更是及時。
他剛得百艘鄭和寶船,
將來南下對付劉表、孫策,正缺水軍訓練之法。
有這兩樣獎勵,曹軍陸上攻城、水上爭鋒,都將再進一步。
曹鑠正要檢視積分,
忽然一名錦衣衛飛奔而來,單膝跪地。
「主公!關羽率三千徐州兵,距離高陽亭不足十里!」
曹鑠收起心思,眼神轉冷。
「關羽?」
他看了一眼泥地里半死不活的劉協,嘴角帶起冷笑。
「正好,給這位關將軍一個驚喜。」
曹鑠翻身上馬,天龍戟指向高陽亭。
「三千背嵬騎,隨我走!」
高陽亭東面大道上。
關羽身披綠袍,手提青龍偃月刀,
正率三千徐州兵急行。
關平跟在一旁,年輕臉上滿是興奮。
「父親,此番若能迎回天子,
大伯必定聲望大漲。到時候奉天子討曹,
匡扶漢室,父親便是首功!」
關羽丹鳳眼微微眯起,面上仍舊淡然。
「為兄長分憂,乃我分內之事。」
關平笑道:
「父親不必謙遜。天下誰不知父親忠義無雙?
等陛下見了父親,必定倚重。」
關羽撫須不語,心中卻頗為受用。
一旁的陳群聽得眉頭緊皺。
他忍不住提醒道:
「關將軍,曹鑠並非尋常人物。
此人能破袁紹,奪河北,斬袁氏父子,
絕非只靠蠻勇。此次迎駕,仍需謹慎。」
關平不以為然。
「陳先生太過高看曹鑠了。他不過是趁袁紹大意,
僥倖得勝。傳聞多有誇大,何必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