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鑠轉頭看向偽裝成郭德綱的曹操,有意詢問道:
「郭德綱,你可有什麼破城的良策?」
曹操走上前,拱手獻上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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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大人,屬下建議,
我們應當先分派兵馬,在鄴城外圍阻截袁紹可能派來的援兵。
然後將主力分為四面,徹底圍死鄴城。
最後再打造雲梯、挖掘地道,日夜不停地強攻鄴城!」
曹鑠聽完,微微點頭。
「你這計策十分周全,乃是兵法正道。」
但他話鋒一轉。
「但是!此計耗時太長,
且強攻堅城,會讓我軍將士損失慘重!
一旦我們在此損兵折將,
待袁紹率領七萬主力大軍回師救援時,我們拿什麼去應對?」
曹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攤開雙手。
「屬下愚鈍。實在想不出既能速破鄴城,
又能減少將士傷亡的妙計。」
曹鑠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詭秘的笑容。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大帳門口,
意氣風發地指著西方。
「誰說我軍兵力不足?我手下還有百萬雄兵可用!」
曹操順著曹鑠手指的方向看去,滿臉茫然。
那裡除了一條奔騰的河流,根本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郭嘉盯著那條河流看了片刻,腦海中猛然閃過一道靈光。
郭嘉驚喜地詢問曹鑠,
是否打算掘開漳河,水灌鄴城。
曹鑠微微頜首,沉聲說道:
「不錯,現下正值雨季,漳河水勢暴漲。
鄴城城防再堅固,也擋不住天地之威。
只要掘開漳河河堤,引洪流直下,
足以衝垮鄴城那自以為堅不可摧的城牆!」
曹操站在一旁,滿眼皆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他暗自慨嘆,自己縱橫天下大半生,
面對鄴城堅城還在思索強攻之法,
曹鑠竟早有水淹鄴城這等狠辣絕計。
這份謀略膽識,當真令人心驚。
曹鑠霍然起身,厲聲下令。
「曹純聽令!即刻調集三千精銳人馬,
帶上挖掘器具,日夜不停給我掘開漳河大堤!
我要給袁尚一個措手不及,讓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曹純雙膝跪地,大聲應諾:
「末將領命!誓破漳河大堤!」
麾下眾將士聽聞這等破城妙計,無不熱血沸騰。
四天後,鄴城甄府正堂。
袁尚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座上,臉色陰沉。
甄逸站在一旁,額頭上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
「甄家主,本公子親自登門,你卻屢次拿言語敷衍婚約。
莫非是覺得我袁家打了敗仗,便配不上你甄家了?」
袁尚冷眼譏諷,語氣中滿是威脅與傲慢。
甄逸彎著腰,連連擺手,聲音發顫:
「三公子息怒。並非草民敷衍,
只是二公子袁熙剛死不久,草民需保全小女甄宓的名節。
總得等喪期過去,再行婚嫁之事,免得惹人非議。」
「夠了!」
袁尚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直指甄逸的鼻子,
「你少拿名節說事!你實則是怕我袁家守不住鄴城,
怕曹鑠打進來牽連你們甄家!
你這見風使舵的老狐狸,真當本公子看不出來你那點心思?」
甄逸被直接戳破了心中所想,
嚇得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他支支吾吾半天,硬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辯解。
站在袁尚身後的審配見狀,連忙上前一步。
「甄家主不必擔憂。鄴城城牆高大堅固,
城內糧草充足,曹軍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進來。
三公子迎娶令千金,乃是天作之合,
甄家主把心放在肚子裡便是。」
審配輕撫鬍鬚,出言寬慰。
甄逸依舊低著頭,雙手搓弄著衣角,根本不敢接話。
袁尚看著甄逸這副懦弱模樣,忍無可忍。
他大步走到甄逸面前,居高臨下地施壓:
「本公子今日就把話撂這!
婚約已定,絕無更改。
限你三日後將甄宓送入州府!你若敢抗命,
本公子先拿你甄家祭旗,讓你甄家滿門抄斬!」
說罷,袁尚一甩衣袖,
看都不看甄逸一眼,大步向府外走去。
審配搖了搖頭,緊隨其後離開。
偏堂之內,甄宓躲在屏風後,
將正堂里的一切聽得真切。
她秀眉緊蹙,心中滿是屈辱與不甘,
本想直接出面拒絕這門荒唐的婚事。
就在她邁出腳步的瞬間。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城西方向傳來。
整個甄府的地面隨之微微晃動。
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
正走到院中的袁尚腳下一個踉蹌,厲聲喝問:
「發生何事!哪裡來的動靜!」
審配臉色微變,思索片刻後說道:
「三公子莫慌,定是曹軍的投石機在轟擊城牆。
曹軍無計可施,只能用這等笨法子。」
袁尚怒罵出聲:
「投石機能有這般動靜?為何守城將領不來稟報!」
片刻後,一名渾身濕透的騎兵飛奔闖入甄府。
他撲通一聲跪在袁尚面前,聲音悽厲至極。
「三公子!大事不好!西門外突發滔天洪水,
城牆多處滲水,已經瀕臨坍塌了!」
審配猛然醒悟,雙眼瞪得滾圓,驚撥出聲:
「漳河!是曹鑠掘開了漳河河堤!他用水攻!」
袁尚臉色瞬間煞白。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甄家婚約,拔腿就往西門城樓方向狂奔。
甄逸癱坐在椅子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屏風後的甄宓卻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暗自思忖,這曹鑠當真有神鬼莫測之機,
袁家這次絕對要敗於曹操之手了,自己也不必再受袁家擺布。
西門城樓之上,袁軍士卒早已亂作一團,四處奔逃呼救。
袁尚氣喘吁吁地登上城牆,向外望去。
只見城外已經變成一片汪洋澤國。
滾滾洪峰攜帶著泥沙樹木,瘋狂撞擊著西門城牆。
洪水順著城門縫隙瘋狂滲入城內,主街上的水深已達尺余。
土築的城牆在洪水的浸泡下,
大塊大塊地塌陷,多處出現恐怖的裂縫。
袁尚一把揪住跟上來的審配衣領,怒目圓睜:
「你不是說鄴城堅如磐石嗎!你看看這城牆,
馬上就要塌了!你給我個解釋!」
審配面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答不上來。
話音剛落,南緣的一段城牆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直接塌陷出一道數丈寬的缺口。
洶湧的洪水瞬間灌入,數十名正在搬運沙袋的袁軍士卒被洪流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