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山下,一位頂天立地的巨人攜天地大勢橫壓而來,造成的破壞力讓整個皇族祖地都難以承受。
若非有法相尊者持祖器護持,天賜山怕是早已化作一片廢墟。
厲元吉全力撐開護山大陣,滿是忌憚地看向賈珩。
「賈道友,之前的事都是誤會,吾等也不想把事情做絕,邪魔來勢洶洶,咱們一味內鬥實在不該,不如坐下來聊聊和解之事,只要賈道友開口,皇族珍寶皆可取用。」
厲元吉罕見的低頭服起了軟,他摸不准賈珩逃脫邪魔算計的底牌,也不想跟這個強敵死磕,白白耗費了皇族的底蘊。
「想讓我既往不咎?可以,你把那三個勾結邪魔的內賊交給本王,本王保證不找皇族麻煩。」
厲元吉的臉色冷了下來,「閣下未免欺人太甚!真當我皇族任你欺凌,毫無還手之力嗎?」
厲元吉只是不想暴露皇族底牌,讓邪魔提前有了防備,但不代表他真的拿賈珩毫無辦法。
法相尊者而已,雖然解決起來比較棘手,但也並非難以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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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元吉將祖器拋向皇陵深處,以血脈為引,催動古老咒法,喚醒皇陵深處的那一道蓋世聖君。
九龍咆哮,天地合鳴,一位震古鑠今的舊日奇才,再次被皇族喚起。
煌煌帝威橫亘萬里山河,彷佛天地之中心,日月之主宰,叫人心生拜服,不敢直視。
大幹祖器彷佛尋回了失蹤已久的主人,如乳燕投林般環繞在聖君左右。
大幹太祖,厲元晟!
作為在體、氣兩道皆有成就的當世強者,賈珩很明顯察覺到,面前的太祖皇帝同樣是兩道兼修的奇才,且修行進度皆遠超賈珩。
只可惜,這樣的人物最後還是淪為邪魔的玩物,被煉製成傀儡看守皇陵,替邪魔鎮守人間。
即便如此,太祖皇帝的真身還是給賈珩帶來了不小的壓迫感。
「賈珩,太祖當面,你還不束手就擒!」
厲元吉聲浪中帶著一股特有的震懾之感。
這是皇族承天命修成的獨特法門,天人之下,意志所至,天地景從。
此法比儒家言出法隨還要霸道三分,即便天人大儒正面承受,也難免受到壓制,處處捉襟見肘。
但賈珩有鴻蒙道體庇護,萬法不侵。
區區皇族傳承,自然奈何不了賈珩。
「厲元吉,你勾結邪魔,背叛太祖太宗,坐視邪魔為禍人間,樁樁件件罄竹難書,今日本王便代太祖送你上路!」
賈珩以鴻蒙道體為載體,匯聚法體氣三道修為,借化身感悟使出神通第二門變化,顛倒時空!
冥冥中一道時空之門出現在太祖真身面前,光芒道蘊照射之下,太祖真身目露迷茫,下意識地向時空之門走去。
厲元吉拼命阻攔,使盡各種手段也攔不住太祖腳步。
「厲元晟,你個廢物竟然被一個小輩戲耍,給我回來!」
賈珩冷颼颼的聲音響徹厲元吉耳邊。
「你還是多想想自己該怎麼脫身吧!」
沒了太祖攔路,厲元吉立刻轉換方略,祭出陣法符籙瘋狂殺向賈珩。
奈何那鴻蒙道體太過犯規,厲元吉用了不少手段也沒能起到作用。
眼看著賈珩一步步逼近,厲元吉只能一邊服軟,一邊躲進大陣核心。
賈珩雖戰力才情冠絕當世,但到底修為不足,試了幾次也打不破皇族傳下來的烏龜殼子。
就在賈珩犯難之時,半空中的大幹祖器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動靜。
「小輩,吾乃大幹太祖!域外邪魔如今已占據天地寰宇,非一人之力所能改變。」
「此靈兵乃吾自先輩手裡傳承所得,裡頭記載著克制封印邪魔的辦法,望你審慎使用,不要步朕之後塵!」
殘念匆匆交代了幾句話,隨後便耗盡力量,徹底消散。
半空中的祖器錚鳴長悲,彷佛在哀嘆舊主的逝去。
賈珩壓下心裡的異樣,將祖器握在手裡仔細觀摩起來。
這是一柄斷劍,劍柄上刻畫著複雜的圖騰,劍身上描繪著縱橫交錯的上古符文。
歷經歲月沉澱,這斷劍上的靈性銳氣依舊不減。
難以想像,這祖器全盛之時,又該是何等模樣!
賈珩試著煉化祖器,全程沒有遭遇半點阻攔,很是順利地就讓祖器認主,成了這斷劍的新主人。
神魂交感之下,賈珩隱隱能感受到斷劍深處藏著一股極為恐怖的波動。
來不及多想,賈珩持祖器斜劈護山大陣。
那堅硬的殼子在觸碰到斷劍之時,瞬間就破碎開來。
陣法核心處的厲元吉大驚失色。
「賈珩!你當真要與我等不死不休嗎?」
「呵呵,如今的你還有資格與本王不死不休嗎?」
厲元吉氣急敗壞,滾滾聲潮向皇宮大內傳去。
「皇帝,速速動手,與本尊一起擒殺此僚!」
然而,皇宮內卻遲遲未能傳出絲毫動靜。
「混帳!你敢忤逆老夫!」
賈珩可不想節外生枝,見厲元吉已然被逼上絕路,立刻動手斬碎他的肉身法體。
厲元吉怒不可遏,眼見大勢已去,只能忍氣吞聲,神魂捲起皇族珍藏,退入秘境轉而離開天賜山。
沒辦法,有了鎮國靈兵加持的賈珩,實在是讓人難以招架!
莫說法相尊者,就是天象老祖也不可能擋得住此時的賈珩。
厲元吉只好逃之夭夭,先保住性命再想法子滅殺賈珩。
皇族四位天人一夕之間不見蹤影,唯獨賈珩手持大幹祖器返回了神京城中。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自喻。
皇帝的眼神茫然地看向天外,從今日起,皇族唯我獨尊的地位將不復存在,大幹國祚也不知還能延續到幾時。
「徽柔,大幹的未來只能靠你了!」
天子以社稷相托,寶慶公主深感責任重大,不由得向皇帝請教道:「父皇,女兒今後該如何對待永安郡王?」
「視之若祖,不可輕慢!」
天子溫言寬慰女兒,自古至今,除聖君在世外,其餘君王皆是傀儡。
如今不過是換了個主子伺候,只要女兒盡心盡力,事事以賈珩為先,想來也不會過得太過艱難。
畢竟,傳國玉璽與天下國運依舊掌握在天子手中。
除非賈珩冒著被國運反噬的風險篡權自立,否則大幹國祚短時間內應該還是能保得住的!
「徽柔我兒,你且記得一定要儘快用那並蒂蓮生下麒麟兒,那可是我皇族存亡斷續的最後念想了!」
公主自然也分得清輕重,暗中盤算著該如何說服賈珩,用那奇珍穩住自己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