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珩嚴重低估了賈茗的價值,這個剛滿周歲的幼童,自從被皇室看重後,就如秋風掃落葉般掃除了賈珩的所有困境。
出繼寧國府的事順理成章,八王黨打壓針對的勢頭煙消雲散,彈劾賈珩的奏摺越來越少,各王府催促表態的壓迫橫掃一空。
整個朝堂看上去都慈眉順眼起來。
儘管背後的酸言酸語從未停過,但明面上再無人敢為難賈珩。
至少在賈茗進宮前,一直如此!
賈珩啃娃躺平,著實過上了一段順心如意的好日子。
宮裡的元春一直未曾傳話出來,賈珩還以為這個大姐姐放棄了,沒想到沒過多久對方就派人送來了字條。
「珩弟親啟:吾深知弟上進艱難,家中長輩疏忽漠視,母親更是嫉妒作祟,暗中打壓。值此家族存亡之際,手足相爭實屬不該!」
「吾已去信家中,嚴飭母親不得再與弟作對!珩弟若有不滿,大可請祖母代為管教!只求珩弟念及骨肉親情,留母親一條性命。長姐元春拜上。」
這位長姐漂亮話說得好聽,但實際處罰卻是一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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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既要又要的姿態,不愧是老太太教出來的好孫女!
賈元春既渴望得到權勢,又盼望留住親情。
這種瞻前顧後,搖擺不定的作風,在宮裡簡直是個災難!
賈珩徹底失去了對賈元春的關注,將死之人,何必過多理會。
賈元春的親筆信剛到澄園,王夫人就收到了訊息。
「太太,您既然想借那庶孽的勢抬高大姐兒的地位,又何必處處都跟那庶孽作對呢?」
王夫人漫不經心地撥弄著佛珠,看著眼前的佛像,詭異地笑了一聲。
「我若不裝得又蠢又毒,又怎能讓那庶孽對我放鬆警惕呢!」
「你記著,再兇猛的老虎,一旦輕敵大意,也會被毒蛇咬死!」
「且讓他先得意著,等兄長那邊有了進展,他也就活到頭了!」
王夫人反覆擦了擦沾了香灰的手指,眼中儘是志在必得的篤定。
張氏、賈敏、賈珩……所有輕視她的對手,最後都下場悽慘,沒有例外!
「鳳姐兒最近辛苦,小廚房裡的吃食務必精細,該有的進補絕不能少!」
身邊的奴才立刻保證,一定讓王熙鳳吃上最舒心的茶點飯食。
王夫人滿意一笑,繼續沉浸在佛經至理之中,尋找那虛無縹緲的點點慰藉。
賈珩自以為看透了人心,卻疏忽了人性。
命運足以摧毀所有天真少女,這世上,處處都是戴著假面的虛偽俗人。
賈珩丟開賈元春的彆扭試探,帶著親衛將整個澄園的防禦體系升級了好幾個檔次。
若非人手不足,賈珩恨不能將皇宮的防禦體系搬來一用。
好在這些天過去,澄園始終風平浪靜,這讓賈珩著實鬆了口氣。
沒想到……風波剛過,澄園就迎來幾位不速之客。
四位風格氣質迥異的老人,正急赤白臉地搖骰子定輸贏,決定賈茗的歸屬。
「哈哈,我贏了!這小傢伙看來與你們無緣吶!」
「放屁!你什麼時候贏了?老夫怎麼沒看見?」
骰子應聲破碎,四個老頭當即吵了起來。
沒過多久,天穹上空就爆發了激烈的大戰。
賈珩勉強能看出幾位老傢伙出手的痕跡,不用猜也知道這幾位的跟腳背景了!
賈珩將賈茗抱來,立刻轉移了幾位老傢伙的視線。
「好根骨!好天資!小娃娃過來拜師,今後你的修煉資源老夫全包了!」
「顯著你了?有幾個臭錢了不起?本尊手裡珍藏的武道傳承,才是最適合這孩子修行的,這師父本尊當仁不讓!」
幾個老頭又吵了起來,賈珩從中調和,大言不慚地鼓勵道:「大家都是自家人,何必分得那麼清楚?依我看我家茗哥兒可以多拜幾個山門,博採眾長嘛!」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三心二意,爛泥扶不上牆!」
「想讓老夫與旁人分享傳人,那是做夢!」
……
賈珩無奈,只能用抽籤定歸屬。
最終皇族的天劍老人勝出,得意洋洋的把賈茗抱走。
其餘幾位天人無可奈何,罵罵咧咧的離開了澄園。
天劍老人成名已久,早已淡出天下視線。
但他那手獨步天下的劍法確實令人驚艷。
賈茗自從拜師後,可沒少收天劍老人的好處。
藥浴丹丸如同泡澡吃飯,各種珍稀寶藥一股腦地塞到賈茗面前。
牙牙學語的小娃娃,抓著劍道靈兵當玩具,被天劍老人寵上了天。
賈珩這個做父親的也跟著受益。
天劍老人或許是嫌棄賈珩官爵太低,就動用皇族身份,在皇帝手裡給賈珩求來恩典。
「從今以後,你這個做爹的,也能登堂入室了,老夫警告你,給我安分些,不要給我徒弟惹麻煩!」
賈珩多有不解,還沒來得及詢問,天劍老人就再度消失不見。
沒過多久,皇帝突然下旨,讓賈珩帶兵出征北蠻,以揚國威。
年關剛過,這個節骨眼上去挑釁北蠻?皇帝腦子秀逗了?
賈珩還以為又有人給他挖坑,沒想到東平郡王世子也在此次出征之列。
路上,賈珩不解詢問,只得來世子爺一個充滿深意的眼神。
朝廷只給賈珩撥付了五千人馬並一月糧餉。
賈珩還以為這又是一場沒有意義的政治作秀。
誰知,到了邊關,賈珩才見到真正的『主力』。
「蠻子太囂張了!說好的合作共贏如今又突然反悔,竟然想獨吞秘境機緣,著實該殺!」
「我們這些老傢伙給你托底,你出關後只管放手廝殺。能打到哪裡算哪裡!」
「珩小子,拿出你那股瘋勁,讓老夫看看你有沒有賈代善的風采!」
天劍老人與東平郡王等天人戰力先行一步,主動牽制北蠻天人。
賈珩總算能放開手腳,恣意瀟灑地帶兵衝殺一回!
上次三皇子出盡了風頭,這次也該輪到本將軍大顯神威了!
賈珩將斥候分散開來,抓住北蠻族人後,重賞讓其分散帶路。
一路走,一路殺,期間連些像樣的抵抗都沒多少。
賈珩這才明白,自己又掉進了天人們早已算好的棋盤,成了某些劊子手排除異己的幫凶。
明白這一點後,賈珩突然有些意興闌珊。
接下來的行動更是全權交給副將負責。
果不其然,在草原上待了不到半月,天人們就喝令大軍回朝,不再繼續挑釁進攻。
北蠻吃了大虧,自然不肯息事寧人。
小規模的軍事行動滿足不了北蠻的胃口,三大王庭都放言要為死去的族人報仇血戰。
沒人注意到,古北口的上方再次凝聚出揮之不散的血霧。
遺蹟重開,難度往往倍增,也不知有多少亡魂被囚禁於此,落得個行屍走肉般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