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東城,積英巷,工部營膳郎秦業後宅。
婀娜多姿,端莊嫵媚,眉宇間光彩照人,驚艷絕倫的秦可卿,在貼身丫鬟寶珠、瑞珠的服侍下,精心裝扮之後,便著手處置後宅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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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紀事事思慮周全,對待下人恩威並施,將府中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天生麗質,舉止嫻雅,心思玲瓏,宜室宜家。
如此閨秀,除了出身幾乎再無缺漏。
若非深藏閨閣,必然會引起無數覬覦。
秦業作為浸淫官場無數年的老油條,自然知曉此事輕重。
眼見女兒出落得越發動人,秦業欣慰地同時,緊迫感也愈發沉重。
以秦可卿的品貌,嫁入尋常人家是禍非福。
高門大院又自詡身份,很少會將目光投向秦家這種小門小戶。
秦業左右為難,不知不覺間竟耽誤了女兒家的姻緣。
眼見女兒年過韶華,依舊沒個著落,秦業憂心如焚,日夜輾轉難眠。
誰知,這一日下值後,同僚賈政竟然出乎意料地請了個東道,席間姿態平和,多有謙讓,叫秦業受寵若驚。
「漢石兄,存周今日相請,一來是敬佩老大人為人,二來確實有一樁大事想與漢石兄商議。」
賈政不善交際,酒過三巡便直接點明心意。
秦業心裡咯噔一下,暗中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對。
能讓一位國公府當家人俯首低眉的事,怕是牽扯不小啊!
秦業不敢應承,言談間便多有推脫之意。
賈政心裡一急,頓時將打算和盤托出。
「不瞞漢石兄,我那兄長膝下有一庶子,如今年歲漸長,已然到了成家立業的年紀。家裡老太太惦記,囑託我定要找個品貌俱全的閨秀配給我那侄兒。」
「存周四下打聽,才知曉漢石兄家也有女兒尚未定親,因此冒昧打擾,不知漢石兄可願與我賈家成就一樁姻緣?」
秦業大驚失色,他著實沒想到,堂堂國公府竟然會看重他這個五品小官家的女兒!
哪怕是個庶子,身份地位也遠不是他這個仕途將盡的五品官能肖想的!
秦業差一點就想當場答應下來。
出於文人的矜持與謹慎,秦業最終還是忍下了意動,回府後立刻將秦可卿叫到身邊,詢問女兒的心意。
「爹爹,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任由女兒家談論挑揀?爹爹也太冒失了些!」
秦可卿面色羞臊,以袖遮面,跺了跺腳便跑回了後宅,躲在內室不願見人。
秦業樂不可支,平日裡溫婉大方的女兒,難得露出些小女兒姿態,倒是別有一番意味。
秦業心情暢快,積壓多日的大石悄然鬆動,片刻也不想耽誤,連忙叫管家使了些銀子去打聽賈珩的情況。
沒過多久,秦業便皺緊眉頭聽完了管家的回稟。
賈府就是個大漏斗,那群滿眼富貴的奴才,只要見到銀子,什麼訊息都敢往外泄露。
賈珩的事雖然被賈母壓了下去,但依舊在下人們嘴裡傳得極快!
甚至在王善保等奴才的摸黑下,隱隱有了臭名昭著的勢頭。
秦業多方打探,雖然同情賈珩的處境,但卻對結親之事多有猶疑。
那賈珩雖為賈家公子,但與父母已然撕破麵皮,分產出府後更是要自力更生。
如此姻緣,猶如雞肋!
秦業頗覺為難,再次將秦可卿叫來書房,將賈珩的情況盡數說與秦可卿,好叫她知曉輕重。
秦可卿黛眉輕皺,捏著手帕反覆考量。
「爹爹,您說那賈公子一心向武,不知修為如何?」
「這……」秦業怔了一下,隨即沉思開口,「想來修為也不會太高,畢竟沒有賈府幫襯,全憑自己又能得來多少造化!」
秦可卿卻有了些不同尋常的看法。
「爹爹,女兒雖深居閨閣,也時常聽到勛貴子弟流連煙花巷柳,寅吃卯糧,混吃等死的訊息。」
「這位賈公子位卑不墜青雲之志,貧苦不失向道之心,只要持之以恆,未來必成大器!」
秦可卿從秦業講述中大致了解了賈家現狀。
滿府貴公子,只有這麼一位拼命上進的子嗣,還被趕出家門,何其可笑!
秦業心中一動,反覆衡量後,還是決定親自見一見賈珩,再做決斷。
第二日,秦業主動找上賈政,隱晦地提出想見見賈珩的想法,賈政欣然應允。
得了信的賈珩匆忙收拾一番,帶上精心準備的厚禮,直奔秦業府邸。
廳堂內,秦業與賈珩寒暄過後,便起了考教之心。
賈珩並未刻意賣弄,文道本就非他擅長,一番交談下來,秦業便心中有數。
這位賈公子確非文道璞玉,專心向武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老夫觀公子神完氣足,想來武道修為必然精深,不知老夫可否有幸見識一番,瞧一瞧國公府後人的氣象如何?」
賈珩自無不可,抬腳來到庭院之內,舉起一側早有準備的巨石。
「四千斤力道,後天四品!」
秦業略顯驚訝,在這個年紀靠自己修行到這般地步,確實天資不俗!
秦業心中一定,將賈珩叫到面前。
「賢侄真不愧是國公後人,家學淵源,未來可期啊!」
「慚愧慚愧,小子這點微末伎倆,在伯父面前獻醜了!」
兩人彼此吹捧,雙向奔赴,氣氛自然是越發融洽。
賈珩敏銳地注意到,屏風後一閃而過的倩影。
那就是秦可卿?真不知這紅樓第一美人到底驚艷到何種地步!
賈珩滿是期待,看秦業態度,這門婚事應當沒什麼波瀾了!
賈珩在秦業府上待了許久才回到自己的小院。
念及即將到手的美嬌娘,賈珩心頭一熱,爬起來打了好幾遍拳,累到筋疲力盡才爬回去休息。
這之後,秦家很快便給了答覆。
賈母為了儘快送走賈珩這個不穩定的煞星,親自吩咐督辦婚事。
王熙鳳親自操辦,府上大小管事進進出出,忙得腳不沾地。
賈赦與邢夫人躲在東大院,既不出人也不出力,擺明了不想操心賈珩那小畜生的婚事。
賈珩樂得如此,在嫡兄賈璉的安排下,喜氣洋洋的配合著婚事的推進。
三個月後,婚禮在緊湊的安排下迅速推進到尾聲。
賈珩換上喜服,在兩府宗親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前往秦府接親。
月下美景,洞房花燭,佳人成雙成對,纏纏綿綿,難解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