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質拎著刀，踏上城頭，把面繡著金龍的大旗往城樓上一插，旗面迎風獵獵作響。
她回頭看了一眼，城下，眾女一個個毫髮無傷，正笑嘻嘻地互相打量著對方身上的血點子。
「第一座城。」李麗質揚了揚下巴，眼底帶光，「走，下一座。」
城樓上，金色的龍旗在風中舒展開來，像是昭告著這片土地的新主人。
遠處，李白趴在雲層里，看著這一幕，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嗯，這群丫頭，倒是比他想的還能打。
……
接下來的幾天，李麗質等人就像是一群戰神。
連破三城，守軍望風而逃，吐谷渾計程車兵死在她們刀下的，不下數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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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得很快，一座城傳到另一座城。
大唐來的那群公主，不是人！
她們確實不像人。
看起來嬌滴滴的姑娘家，馬背上掛著長刀，衝鋒起來比最凶的騎兵還猛。
有人不信邪，舉著盾迎上去，被李麗質一刀連人帶盾劈成兩半。
血濺了三尺，周圍的人當場腿軟。
吐谷渾人被殺怕了。
後來幾座城，一看到遠處盤旋的金龍，連城門都不敢開，直接掛白旗。
就連隊伍里那個最小的姑娘，走路還一顛一顛的小兕子，身上都透著一股子殺氣。
她騎在馬上，手裡攥著一把小小的短刀，眼神兇巴巴的，活像一隻齜牙的小老虎。
「尼們別跑鴨！窩還沒打夠呢！」
李白盤在半空，看著底下這支殺氣騰騰的隊伍，心裡有些犯嘀咕。
讓一群小姑娘打仗，殺得血流成河，這到底對不對？
可看她們玩得挺開心。
李麗質收刀入鞘時還在笑，眼睛亮晶晶的。
小兕子更別提了，追著敵軍跑的時候，笑聲就沒停過。
罷了。
有他的龍血賜福護著，她們心志清明，不會殺紅了眼，也不會做噩夢。
權當……帶著出來踏青了。
當然，踏青踏得血流成河這種事，還是不要細想了。
很快，大軍來到了吐谷渾的都城，伏俟城下。
城很大，城牆很高，看得出是座經營多年的王都。
可此刻，城頭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個個臉色發白。
他們看到了城外那條巨龍。
金色的鱗片在日光下泛著冷光，龍身盤踞如山，一雙豎瞳俯視著整座城。
龍背上，立著幾個穿甲冑的姑娘，最前面的那個，手裡提著一把還沾著血的長刀。
「龍……真的有龍！」
「那不是傳說嗎？」
「你看那龍頭！它在看我們！」
城頭上一片混亂。
有人癱坐在地，連兵器都握不穩，有人已經開始哭了。
先前被派出去的斥候回報說大唐來了妖物，他們還當是嚇唬人。
如今親眼見了，才知道那些話，一句都沒誇大。
吐谷渾的可汗被攙上城樓，只看了一眼，兩條腿就開始打擺子。
「可汗……降吧。」旁邊的臣子聲音發抖，「那些公主，一刀能把人劈成兩半，後頭還跟著一條龍……這仗，沒法打啊！」
可汗嘴唇哆嗦：「朕……本王……本王也想降，可本王……」
城下，李麗質抬頭看著這座大城，嘴角微微翹起。
「就這兒了？」她問。
「就這兒了。」李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吐谷渾的王都，拿下它，這一趟就算完了。」
「好。」李麗質把長刀往肩上一扛，仰頭沖著城樓喊道，「上面的人聽著！本公主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開城投降！」
城樓上，一陣騷動。
「若是不降呢？」有個不知死活的將領喊了一嗓子。
李麗質沒說話，只是抬手，朝城牆的方向虛劈了一刀。
刀風呼嘯，把城樓上的旗杆，齊根斬斷。
城樓上，鴉雀無聲。
小兕子在龍背上蹦了蹦：「阿姐好厲害鴨！兕子也要劈！」
李麗質按住她：「你還小，等長高了再劈。」
「那兕子要次好多好多飯！」
看到李麗質的實力，可汗完全沒有反抗的念頭。
帶著滿城官員跪在門外，大氣都不敢出。
李靈汐從龍背上跳下來，大步走到可汗面前，低頭打量了他兩眼，一腳就把他踹翻在地：「就你叫可汗？」
「公主殿下……」可汗趴在地上，勉強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小王……小王不敢了，小王再也不敢了……」
「滾蛋。」李靈汐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是公主。」
她抬手一拳，可汗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李靈汐一把揪住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晃了晃：「還挺沉。」
武珝湊過來，壓低聲音：「靈汐，你悠著點。這位好歹是吐谷渾的可汗，活的比死的值錢。」
「我知道。」李靈汐咧嘴一笑，「把他帶回去，說不定能換不少賞賜呢。」
「還有賞賜？」高陽公主瞪大眼睛，湊了過來。
「當然。」襄城公主笑了笑，「這可是一國之主。咱們把他帶回去獻給父皇，父皇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太好了！太好了！」小兕子蹦了起來，掰著手指頭數，「窩要賞賜！窩要好多好多賞賜！窩要買糖葫蘆！買好多好多糖葫蘆！」
「你就知道吃。」高陽公主捏了捏她的臉蛋。
「尼才只知道吃！」小兕子不服氣，反手要捏回去，兩個小丫頭又鬧成一團。
李白趴在雲層邊，看著下面這群興高采烈的小丫頭，打了個哈欠。
打完了，熱鬧完了，也該回去了。
他懶洋洋地開口：「行了，收拾收拾準備走吧。吐谷渾這邊的事，回頭讓李二自己派人來接管就行了。」
「真龍大人，那這邊的兵怎麼辦？」李靈汐問。
「投降的收編，頑固的留著。」李白甩了甩尾巴，「李二派來的人會處理的。咱們只管打下來，管好一座國，那是李世民的事，不是我的事。」
「好嘞！」李麗質應了一聲，指揮著眾人清點戰利品。
可汗的王印、輿圖、戶籍冊子，一樣一樣打包好，準備帶回長安。
不多時，眾女重新爬上龍背。
李靈汐一手拎著昏迷的可汗，一手扶著龍鱗，神采飛揚。
小兕子趴在龍背上，嘴裡還念叨著她的糖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