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李世民放下茶盞，看向門口，「軍營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王德躬身，臉上帶著幾分感慨：「回陛下，幾位公主殿下在軍營練了大半天。宿國公後面親自下場陪長樂公主過招，結果……」
「結果如何？」李世民坐直了身子。
「結果宿國公先撐不住了。」王德小心翼翼道，「公主殿下越打越精神，宿國公反倒累得直喘，最後主動認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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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李世民騰地站起來，「程咬金那身板，雖然現在年紀大了，但連朕的御前比試都能撐上百回合，竟然打不過長樂？！」
「千真萬確。」王德點頭，「聽軍營那邊傳回來的訊息，公主殿下力氣極大，體力又足，刀劍砍在身上，連龍鱗都破不了。宿國公也是服氣了。」
李世民來回走了兩圈，又驚又喜：「好！好啊！朕的女兒，竟有這樣的本事！」
長孫皇后坐在一旁，聽著這話，是有些無奈。
她這幾個女兒，怕是要變成戰鬥狂了。
這……是好事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到二郎那副高興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
罷了。
如今都是真龍大人帶著，她就是想管，也管不了。
只盼著，一切都好好的吧。
……
軍營的事，在程咬金這個大嘴吧下，傳得比風還快。
沒到傍晚，長安城的大街小巷就都知道了。
幾位公主殿下成了小龍女，長著龍角，拖著龍尾，刀槍不入，力大無窮，連宿國公程咬金都被長樂公主打得主動認輸。
茶樓里，幾個漢子正喝得熱火朝天。
「聽說了嗎？長樂公主把程咬金給打贏了！」
「真的假的？程咬金那可是開國猛將啊！」
「千真萬確！我表弟就在軍營當值，親眼看見的！公主殿下那力氣，一斧頭砍上去，火星子直冒，人家連皮都沒破！」
「乖乖……那還是公主嗎？」
「人家現在是龍女了！真龍大人賜的福！聽說連晉陽公主那麼點大的娃娃，都能舉起百斤大石頭！」
「嘶……這也太嚇人了。」
「嚇什麼人啊！這是大唐的福氣！有這麼一群龍女公主，往後誰還敢欺負咱們大唐？」
「就是就是！那些番邦蠻子，再敢來邊境鬧事，讓公主們一人一尾巴抽過去！」
酒樓里鬨笑一片，越說越起勁。
連說書先生都連夜改了新段子，叫什麼《龍女降世》，說到長樂公主單挑程咬金那段，台下喝彩聲能把房頂掀了。
鄭府。
鄭元璹坐在堂上，聽完下人的回報，久久沒有說話。
他端起的茶盞，又緩緩放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長樂公主……把程咬金給打敗了？」
「是，老爺。」管家點頭，「訊息是從軍營傳出來的，宿國公親口認的輸。聽說幾位公主殿下如今刀槍不入，龍鱗護體，尋常刀劍根本傷不了分毫。」
鄭元璹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書瑤這丫頭……倒是好命。」
他站起身來，在堂中踱了兩步：「本以為她進宮，只是圖個前程。如今看來，真龍大人手裡的好東西，比咱們想的還要多得多。」
「老爺，那咱們……」管家試探著問。
「讓家裡的人，把書瑤的月例再提一提。」鄭元璹想了想，「再備一批好東西送進宮去，就當是給真龍大人添點彩頭。
記住了，別聲張，別讓旁人覺得咱們鄭家太刻意。」
「是。」管家應道。
鄭元璹望著窗外，心裡暗暗盤算。
趙國公府。
長孫無忌也得了訊息。
他聽完，沒有像鄭元璹那樣感慨，反倒沉默了很久，最後問了一句：「明珠那邊，學得怎麼樣了？」
「回老爺，小姐這幾日一直在學規矩，照顧人的門道也都記熟了。」
管家答道，「小姐說了，隨時可以進宮。」
「好。」長孫無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明日，老夫就進宮，跟皇后提這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長樂公主是陛下的女兒，能得真龍大人賜福。咱們明珠是長孫家的女兒，也不差什麼。只要真龍大人肯點頭……」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管家站在一旁，心裡也明白。
老爺這是在為長孫家的往後幾十年鋪路。
真龍大人身邊的位置，如今是搶手得很了。
長孫無忌忽然又補了一句：「對了，讓明珠再準備一份厚禮，面見真龍大人的時候，不能失了禮數。」
「是，老爺。」
……
衛國公府。
「老爹！老爹！」一個姑娘風風火火地闖進書房，聲音脆亮。
「別叫了，別叫了。」李靖放下兵書，無奈地看著自家女兒，「為父耳朵都要被你喊聾了。」
「老爹！」李靈汐幾步躥到他面前，眼睛瞪得溜圓，「長樂公主她們……真的變強了？」
李靖看著她，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這丫頭從小就不愛紅妝愛武裝，別人家姑娘學女紅，她學槍法。
別人家姑娘描眉畫目，她跟著府里的教頭練騎射。
這不，一聽說公主們變成了龍女，立刻就坐不住了。
她生得英氣逼人，眉眼濃淡相宜，一雙眼睛又亮又利，看人的時候帶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鼻樑高挺，唇線分明，小麥色的肌膚透著常年習武留下的健康光澤。
烏髮高高束起，只用一根素銀簪子別住，穿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腰間還掛著一柄短刀，往那兒一站，活脫脫一個少年將軍的模樣，哪裡有半點閨閣小姐的影子。
「沒錯。」李靖放下兵書，點了點頭，「為父剛從知節那邊回來，親耳聽他說的。公主殿下們如今龍鱗護體，刀槍不入，力氣大得驚人，連知節都打不過長樂公主。」
他說著，心裡也有些感慨。
真龍大人隨隨便便一次賜福，就能讓幾位公主強到這種地步，簡直離譜。
也不知道等真龍大人長大了，該有多強。
李靈汐眼睛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老爹！那我也要進宮！」
李靖：「……」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