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弄一弄土壤的肥力了。」李白看了看光禿禿的花園，忽然開口。
他轉頭看向李麗質她們：「你們都給我轉過頭去！」
李麗質不但沒轉，反而笑了：「真龍大人，你不會是想用自己的糞便吧？」
李白：「……」
他臉上難得閃過一絲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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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道龍捲風平地而起，把院子裡的幾個人連同圓圓、滾滾一起卷上了天，轉了兩圈，穩穩噹噹送到院子外面。
眾人落地，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嘶……真龍大人真是的。」李麗質站穩，把小兕子緊緊抱進懷裡。
小兕子倒是一點都不暈，咯咯直笑。
李白怎麼也不會對一個小孩子下手。
「你就少說兩句吧。」襄城公主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再貧嘴，小心真龍大人真把你吃了。」
「吃了！吃了！吃阿姐！」小兕子在李麗質懷裡拍著手，笑得歡。
「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李麗質捏了捏她的臉蛋，「明明阿姐對你最好，你還讓真龍大人吃我！」
正鬧著，鄭書瑤帶著一車車竹子回來了。
她看到幾人站在門口，一頭霧水：「公主殿下……你們這是？」
「咳咳。」汝南公主小聲解釋，「真龍大人正在用自己的糞便……提升土地的肥力，讓我們先出來等著。」
鄭書瑤嘴角抽了抽。
原來真龍大人……也是會害臊的。
不過這樣也好。
會害臊，說明真龍大人鮮活得很，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神。
她看著院子裡若隱若現的金色身影，眼底浮起一絲笑意。
過了一會兒，李白才慢悠悠地讓眾人進來。
李麗質第一個湊到花園邊，低頭一看。
泥土上散著一塊塊溫潤的金褐色土塊，沒有半點腥臭，反倒帶著淡淡的清香，看著竟有幾分……晶瑩剔透。
「嘖……不愧是真龍大人。」李麗質感慨道，「連糞便都是這麼厲害的東西。」
「怎麼？你想吃？」李白瞥了她一眼。
李麗質臉色一變，連連擺手，躲到汝南公主身後：「真龍大人，別開玩笑了！這東西真的不能吃……太噁心了，我心裡接受不了！」
「哼，那就少廢話。」李白甩了甩尾巴。
他看向鄭書瑤身後一捆捆竹子，點了點頭：「竹子雖然一般，不過種下去，以後能長出不錯的竹筍。」
說著，他忽然轉頭，看向正偷偷摸向竹子的圓圓和滾滾：「還有你們兩個，不許偷吃。」
圓圓伸到半空的爪子一頓，默默縮了回去，和滾滾對視一眼，一齊趴回地上，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阿姐……阿姐……」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一個細軟的聲音。
「公主殿下，這裡真的不能進去！」侍女的勸阻聲跟著響起。
「不要！我要去看阿姐！還有小兕子！」
「這誰啊？」李白問。
「好像是高陽。」李麗質聽出了聲音。
李白有些意外。
高陽公主？
他腦子裡轉了一圈，舊唐書里說高陽和辯機和尚的事，新唐書里倒是沒有。
具體是真是假，他也搞不清楚。
不過眼下這位高陽公主，好像也就比小兕子大上一兩歲的模樣，還是個小娃娃，好好教便是了。
「讓她進來吧。」
「好。」李麗質走出去，把高陽公主抱了進來。
高陽公主一進門，就挨個打招呼：「阿姐好！阿姐好！阿姐好！」
她小嘴叭叭的，最後蹦到小兕子面前，「小兕子！」
「阿姐！」小兕子張開手臂，一把抱住高陽，兩個小姑娘親親熱熱地摟在一起，看得出感情很好。
高陽生得粉雕玉琢，一雙鳳目明亮有神，眉眼間帶著幾分少年英氣，穿著繡小花的淺紅綾羅小襦裙，頸間垂著金絡小項圈。
她性子鮮活跳脫，看人時直愣愣的，半點不怯生。
「這是什麼？」高陽轉頭，目光落在李白身上。
「阿姐！這是窩的寶寶！」小兕子立刻挺起小胸脯，驕傲地介紹。
「哇！那也就是我的寶寶！」高陽眼睛一亮，二話不說，撲上來一把抱住李白。
襄城公主她們心頭齊齊一跳，生怕真龍大人生氣。
李白愣了一下，稍稍用力把她推開：「你這個小屁孩，別粘著我。」
「不要！你是我的寶寶！」高陽又撲上去。
「我才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
眾人看著這一龍一小娃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來，都有些無語。
李麗質小聲嘀咕：「果然……剛出生的真龍大人，還是有點小孩子心性。」
李白一記瞪眼甩過去。
哼，等他哪天化形了，非得讓這丫頭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龍……的棒！
襄城公主上前一步，輕輕把高陽抱了起來：「好了，高陽，不要打擾真龍大人。」
高陽被抱在懷裡，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反應過來：「這位……就是真龍大人嗎？我母妃好像跟我說過！」
「是的。」襄城公主點頭。
高陽立刻縮了縮脖子，小聲開口：「真龍大人……對不起。」
李白有些意外。
看來現在的高陽，脾氣還挺好的，知道認錯：「知道就好。」
「高陽，你怎麼來了？」李麗質走過來問道。
「阿姐！」高陽在她懷裡扭了扭，「我就是好久沒見小兕子了，想來找她玩。」
這倒是實話。
高陽和小兕子是宮裡最小的兩位公主，上面雖然有蘭陵公主、東陽公主，但都比她們大上一些，而且有點遠，玩不到一塊去。
一來二去，就剩這兩個小丫頭湊在一起，感情自然好。
「阿姐！阿姐！」小兕子忽然拉住高陽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尼要不要就住在這裡呀？可以跟窩一起照顧寶寶！」
「可以嗎？」高陽立刻轉頭看向襄城公主，眼神帶著期待。
襄城公主看了看李白，見他沒有拒絕的意思，便點了點頭：「可以。」
真龍大人對公主們，向來是寬容的。
「太好了！」高陽歡呼一聲，從襄城公主懷裡滑下來，拉著小兕子的手蹦了兩下，「那我也要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