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鄭府。
鄭元璹坐在堂上，看著面前的侄女，神色有些複雜：「書瑤啊，本來是想給你尋一門好人家的……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嘆了口氣，接著道：「我親眼見過程咬金、魏徵他們服用真龍涎後的模樣。身子骨硬朗了不說，連白頭髮都少了不少。那真龍，是貨真價實。」
堂下，鄭書瑤靜靜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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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膚色瑩白，眉目清雋，一身月白襦裙，發間只點綴幾顆玉珠，不尚繁艷首飾，站在那裡，自有一股世家女子獨有的矜貴氣度。
「叔叔，書瑤明白了。」
鄭書瑤微微頷首，「我會進宮，好好照顧真龍大人。」
她心裡其實悄悄鬆了口氣。
進宮伺候真龍，總好過隨隨便便聯姻，嫁給哪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世家子弟。
況且……跟在那位真龍身邊，說不定真能遇上些好事。
至於幫鄭家吹枕頭風？
她心裡呵呵一聲。
自己又不傻，真龍大人若是不樂意的事，她絕不會開口去碰。
那可是一頭真龍，惹惱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好，很好。」鄭元璹看著這個懂事的侄女，滿意地點頭，「你是我們滎陽鄭氏的驕傲。不過書瑤，你要記住，進了宮，你的對手不只是李家那幾位公主。」
他豎起一根手指：「博陵崔氏、太原王氏、范陽盧氏，還有清河崔氏、趙郡李氏……他們家的嫡女，也會一同送進宮去。」
「侄女明白了。」鄭書瑤神色平淡。
她確實對那些人沒什麼興趣。
公主也好，世家嫡女也罷，誰愛爭誰爭去。
她只對真龍感興趣。
畢竟，那可是這世上唯一的一頭真龍啊。
鄭元璹輕咳一聲，斟酌著開口：「書瑤啊，若是往後……我鄭家需要幫助，還望你在真龍大人面前，多多美言幾句。」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鄭家不會讓你為難的。」
「嗯。」鄭書瑤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與此同時，其餘幾家也都動了起來，各自聯絡自家嫡女。
只是他們家的嫡女不在長安，嫡系留在長安的極少。
畢竟長安是皇室的地盤，他們幾家的根基，從來都在各自的郡望上。
鄭書瑤，也就是碰巧來長安探親，才趕上了這一遭。
翌日。
李世民看著王德呈上來的名錄，看到鄭家的名字時，有些驚訝。
滎陽鄭氏，送上來的竟然是鄭書瑤。
這鄭家，還真是下血本了。
鄭書瑤是鄭家這一代唯一的嫡女，聽說她熟讀經史，通曉門閥家學，擅弈棋，也懂詩書辭賦，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是貴家女圈裡出了名的人物。
鄭家原本指望著靠她聯姻，好換一大筆利益回來。
沒想到，這回竟直接把人送來了。
李世民放下名錄，沉吟片刻。
既然鄭家捨得，那他自然要給真龍大人過過目。
至於真龍大人看不看得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
「真龍大人，這鄭書瑤，我見過，確實非常好看，而且很溫婉，你是你喜歡的型別。」李麗質說道。
「你又知道我喜歡什么女人了？」李白有些無語。
「不就是長得好看，身材又好嗎？鄭書瑤長得好看，身材還有進步的空間。」
李白有些意外，這小荔枝觀察得倒是清楚，不過顏值好看就行了。
至於身材，李白還能不知道……這群女子最高的恐怕十八歲都沒到，除非是天賦異稟，要不然能強到哪裡去？
不過還有成長的空間，多喝喝自己的真龍涎，多強化一下。
「鄭書瑤確實不錯。」襄城公主點頭。
「讓她過來吧。」李白說道。
「好。」
……
鄭書瑤慢步走在宮道上，目不斜視，連四周的景致都不敢多看。
進了皇宮，就要守規矩。
規矩，她從小便刻進了骨子裡。
在宮女的帶領下，她來到晉陽公主的宮殿前。
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入。
微微抬頭的瞬間，她瞳孔一縮。
龍。
一頭真正的五爪金龍，就盤臥在殿中軟榻上。
金鱗如甲，龍鬚輕垂，即便只是慵懶地趴著，那股撲面而來的氣勢也壓得人心頭一跳。
真龍身側，幾位公主正圍著伺候，捶肩的捶肩，揉爪的揉爪。
李白也正上下打量著她。
月白襦裙，淺碧披帛，衣料素雅潔淨，發間只綴幾粒溫潤玉珠，不施濃妝。
她站在那裡，身形纖秀，眉目清和，通身帶著世家女子沉靜自持的氣度。
倒是個不錯的女子，就是看著小了點，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長長。
「鄭書瑤，見過真龍大人。」鄭書瑤斂衽行禮，動作一絲不苟，比李麗質她們這幾個公主還要標準。
李白點點頭：「嗯，幾歲了？」
「十六。」鄭書瑤答道。
十六，倒是比年紀最大的襄城公主還要大一歲。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了。」李白說。
「是。」鄭書瑤心中一喜，面上不顯，只垂著眼應了一聲。
李麗質幾步上前，一把摟住鄭書瑤的手臂，笑嘻嘻道：「以後我就叫你姐姐吧！」
鄭書瑤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長樂公主，這可使不得，不合規矩。」
「哎呀！」李麗質渾不在意，「規矩那是外面的規矩，這裡是真龍大人的地盤，咱們隨意來，它不講究這些的。」
她確實不喜歡世家人，但是對那些老狐狸。
鄭書瑤這樣的小姑娘，又沒招她惹她，犯不著擺臉色。
再說了，世家嫡女從小管得嚴，跋扈的一個都找不著，畢竟是要聯姻的，性子差了誰要啊。
「這……」鄭書瑤有些拿不定主意，目光悄悄看向李白。
襄城公主在旁看著，微微頷首。
不愧是世家嫡女，禮數周全，進退有度，確實有規矩。
「隨你們。」李白甩了甩尾巴。
女子之間的那些彎彎繞繞，他沒興趣，只要不鬧到他面前來就行。
鄭書瑤這才鬆了口氣，試探著開口：「長樂……妹妹。」
「好嘞！」李麗質眉開眼笑，挽著她的手臂就往裡走，「走，我帶你認認地方！」
鄭書瑤被她拉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皇宮，好像沒有她想像中那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