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笑著，一手一個，把兩個小傢伙都抱了起來：「走，哥哥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噢！」
李麗質也笑著跟了上來。
進了屋，朱雄英把兩個小丫頭放在榻上，抬手打了個響指。
桌上憑空出現了一桌子東西，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金黃酥脆的炸雞，冒著熱氣的蛋糕，白花花冒著甜味的奶油，還有幾杯顏色漂亮的果子飲。
兩個小丫頭眼睛都直了，乖乖坐好，等朱雄英把吃的分到面前，才抓起一塊蛋糕，啊嗚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好吃嗎？」朱雄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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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徐妙錦含糊不清地喊。
「好次！」小兕子跟著喊，嘴上沾了一圈奶油。
李麗質也拈起一塊糕點，嘗了一口，微微一愣。
甜而不膩，入口即化，比大唐御膳房的手藝還精巧，是她從沒嘗過的味道。
「怎麼樣？」朱雄英看向她。
「很……很好吃。」李麗質又咬了一口，「這是怎麼做出來的？我竟嘗不出用的什麼料。」
「都是未來的食物。」朱雄英笑道，「希望往後，大明的人，天天都能吃上這些。」
李麗質看了看桌上的美食，看了看兩個吃得滿臉奶油的小傢伙，輕輕點了點頭。
要是小兕子前世能吃到這些，該有多好。
不過，如今也不晚。
……
工業革命一開始，大明的各處，便都動了起來。
解縉也領了一份差事，跟著測量隊，去丈量將來鐵路要走的線路。
每個重要的城市，都得有火車站，鐵路把城和城串起來。
交通運輸，是加速工業改革的動脈，耽誤不得。
解縉揹著圖紙，跟著隊伍出了應天府，沿著規劃好的方向，一路北上。
每到一處，他們先是看地勢，測高低，量河道，標出哪兒能架橋，哪兒得繞行。
解縉蹲在河邊，把測繩拉直，一筆一筆往圖紙上記，半點不敢馬虎。
路過的村民見他們扛著奇怪的家什，圍上來問：「你們這是幹啥的？」
「修鐵路的。」解縉笑著答。
「鐵路？啥是鐵路？」
「就是在地上鋪兩條鐵軌，讓一種燒煤的鐵車在上面跑。那車跑起來，比馬還快，一趟能拉上千人，上萬斤貨。」
村民們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人搖頭：「鐵做的車？還能自己跑？莫不是騙人的吧？」
解縉也不爭辯，想起奉天殿裡那台轟鳴的蒸汽機，笑道：「等修好了，你們就知道了。」
夜裡，隊伍紮營，解縉就著燈火，把白天量好的線路又描了一遍。
他摸了摸圖紙上從應天府一路向北的線，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勁兒。
放在半年前，他還是個只會念書的秀才。
如今，他親手畫的線，將來會變成鐵軌，變成一條趴在大地上的鋼鐵長龍。
這差事，他越干越覺得值。
未來，他也一定要好好坐上一次。
……
另一邊，應天府。
城郊的工廠區，一夜之間熱鬧了起來。
廠房一排排立得整整齊齊。
裡面的機器，全是神機百鍊煉出來的。
巨大的蒸汽機、成排的織布機、嗡嗡轉動的紗錠，還有叫不出名字的鐵傢伙。
第一座蒸汽紡織廠，煙囪已經冒起了第一縷煙。
招工的告示一貼出去，應天府上下都轟動了。
不少人擠在廠門口，探頭探腦地想看個究竟。
衙門乾脆組織百姓分批進廠參觀，讓他們親眼看看，未來的工業化是什麼樣子。
第一批進廠的百姓，一進門就愣住了。
廠房裡，蒸汽機的飛輪呼呼地轉，皮帶一根根繃得筆直，帶動成排的織布機嘩啦啦地響。
梭子來回飛舞，紗線一根根繃緊，布匹肉眼可見地一寸寸長出來，又快又勻。
有人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一位老農蹲在一匹剛織出來的布前，摸了又摸，嘀咕道：「這布，比咱婆娘織的還細。」
「這就是機器！」帶路的管事扯著嗓子喊，「一台機器，頂幾十個織工！在這兒幹活，一個月工錢，夠買半年的糧！」
「真的假的？」
「騙你作甚！廠里管飯，還有工錢！」
人群一下子炸了鍋。
「我能幹！我力氣大！」
「我家婆娘也會紡線，能進廠不？」
「能！紡織廠，女工也要！」
當天下午，報名處排起了長隊，從廠門口一直排到了官道上。
男女老少，人人眼裡都亮堂堂的。
……
除了應天府的工廠，各地的資源開發，也一下子熱了起來。
大同的煤山，蒸汽抽水機架進礦井，咕嘟嘟把積水抽乾，蒸汽卷揚機吱呀呀地轉動，一筐一筐烏黑的煤炭從井下提上來，堆成一座座小山。
礦工們推著鐵軌上的礦車，一趟一趟往外運，煤車排成長隊，沿著新修的土路，往碼頭和工廠送。
河北的鐵礦也開了工。
蒸汽錘一錘一錘砸下去，火星四濺，礦石被粉碎、篩選、裝車。
江西的銅礦、錫礦，湖廣的鉛鋅礦，一個接一個冒出煙囪。
硫磺、硝石這些要緊的礦，也專門派了人盯著采。
礦場邊上，工棚、食堂、帳房，一應俱全。
工錢日結，伙食管飽，工傷有治，誰也不肯偷懶。
對於國內的資源朱雄英心裡有數。
前期這點損耗，根本不算什麼。
等蒸汽船造出來，海外的礦山有的是，澳大利亞的鐵礦，南洋的錫礦，都能搬回家。
真急了眼，他一手點石成金，什麼礦變不出來？
國內的資源，是保底的底氣。
往後的日子，只會越用越寬裕。
大明的工業，開得轟轟烈烈。
茶樓酒肆、碼頭街巷，到處都在議論。
全國上下，至少兩成的人都已經知道，大明要進入一個嶄新的時代了。
那些有錢的商人也開始準備開始自己的未來。
應天府最大的幾家布商、糧商、瓷商，早早就湊到了一起。
他們都不是傻子，看得明白，機器織布，一台頂幾十個人，又快又好，價錢還便宜。
這是朝廷定下的國策，是未來的大勢。
跟不上的人，早晚被淘汰。
「與其等機器把咱們的生意搶了，不如先買機器，把別人的生意搶了。」
一句話，說到了所有人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