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清早。
陪著徐妙錦吃完早飯,朱雄英沒有直接去幹活,而是領著她回了房間。
「哥哥,你不去幹活嗎?」徐妙錦仰著小臉問。
朱雄英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今天先不干。哥哥準備復活兩位唐朝的公主,來陪你玩。」
「真噠!」徐妙錦一下子瞪圓了眼睛,兩顆眼珠子亮晶晶的。
「沒錯。」
「那哥哥,快點吧!」她拉著他的手臂直晃。
朱雄英故意逗她:「看你這著急的樣子,等她們來了,你不會就喜歡她們,不喜歡哥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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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徐妙錦急了,踮起腳,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妙錦最喜歡哥哥了!」
「乖。」
朱雄英摸摸她的頭,然後閉上眼,地府名冊在識海中浮現。
「李麗質,李明達,來。」
房間裡憑空亮起兩團柔和的光。
光芒漸漸凝實,兩道身影,出現在屋中。
左邊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身量初成,穿一身鵝黃色的唐制襦裙,窄袖短襦,系著一條石榴紅的披帛,髮髻挽得整整齊齊,只簪了一支白玉釵。
眉眼間透著書卷氣,帶著幾分天家女兒的端莊。
右邊是個兩三歲的小娃娃,穿一件粉色的小襦裙,扎著兩個圓溜溜的丫髻,臉蛋肉嘟嘟的,正揉著眼睛,一臉茫然地打量著四周。
正是長樂公主李麗質,和晉陽公主李明達。
朱雄英抬手,將一段記憶送入兩人腦海。
兩人消化完,都是滿臉震驚。
李麗質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纖細的手,聲音發顫:「我……我這是……復活了,而且返老還童了?可我明明記得,自己已經病故多年……」
她記得清楚,自己死於哮喘,死時二十有二。
可如今這副身子,看著只有十二三歲。
「皇長孫殿下……」她抬頭看向朱雄英,眼眶泛紅,聲音努力穩著,「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小兕子歪著腦袋,奶聲奶氣地問:「我……我是不是在做夢呀?」
她明明記得自己病得很重,父皇抱著她,她還想跟父皇說,別難過。
可一睜眼,就到了這裡,身子也輕快得很,一點病痛都沒有了。
「不是做夢。」朱雄英蹲下來,溫聲道,「小兕子,你看,那是誰?」
徐妙錦早就在旁邊等不及了,見終於能插上話,噔噔噔跑過來,仰著頭,看看李麗質,又看看小兕子,脆生生地問:「你們就是哥哥說的公主姐姐嗎?」
李麗質一愣,隨即笑了,蹲下身,溫聲道:「是呀。你是妙錦吧?真可愛。」
小兕子眨巴著眼睛,看了看徐妙錦,忽然咧嘴笑了,伸手去夠她的臉:「妹妹!妹妹!」
兩個小丫頭,你摸摸我,我摸摸你,都咯咯笑了起來。
朱雄英看著這一幕,也笑了。
這一趟,沒白復活。
朱雄英笑了笑,解釋道:「我復活你們,就是想讓你們陪陪妙錦。我最近太忙了,顧不上她,她一個人在東宮,怪孤單的。」
李麗質認真地點頭:「殿下放心,我會照顧好她們的。」
「嗯。」朱雄英說,「對了,你們的父皇李世民,如今在順天府幹活,幹得還不錯。
如果你們把妙錦照顧好了,我可以把你們的母親,還有兄弟姐妹,都復活過來。」
李麗質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母后……也行嗎?」
「當然。」朱雄英點點頭,沒在意她脫口而出的稱呼。
「多謝殿下。」李麗質的聲音都在發顫。
「不必謝我。」朱雄英擺擺手,「都是你們自己的努力換來的。」
他轉頭,捏了捏徐妙錦的臉蛋,又揉了揉小兕子的腦袋:「你們兩個小傢伙,好好玩。哥哥去幹活了。」
「哥哥慢走!」徐妙錦揮著小手喊。
邊上的小兕子也連忙跟著喊:「哥哥慢走!哥哥慢走!」
奶聲奶氣,一高一低,真是可愛啊。
朱雄英剛邁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來,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兩個小傢伙正眼巴巴地望著他,一個嘟著嘴,一個歪著腦袋。
他忽然有點不想去幹活了。
這兩個小傢伙,太有意思了。
「咳。」他輕咳一聲,狠了狠心,轉身走了出去。
身後,兩個小丫頭已經手拉手,開始在院子裡追蝴蝶了。
李麗質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又抬起頭,望了望這座嶄新的東宮,望了望遠處層層疊疊的高樓,和天上若隱若現的宮闕輪廓。
她心中感慨萬千。
這大明朝,真是好運氣,竟然能有一位會仙術的太孫。
她在大唐活了二十二年,見過長安的盛世,見過天下的繁華,可跟眼前這座城比起來,都差了些意思。
父皇曾說過,他要打造一個萬國來朝的盛世。
可如今的大明,已經不是大唐能比的了。
未來,更不會。
李麗質收回目光,看向院子裡那兩個咯咯笑的小丫頭,嘴角也浮起一絲笑意。
往後,她就在這裡,替殿下照顧好她們吧。
……
下午,一場極其重要的朝會,在奉天門召開。
這是大明邁向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會議,註定要載入史冊。
朱雄英站在殿前,看著下面烏壓壓的官員,笑了:「今天來的人,還真齊啊。」
徐達笑著接話:「太孫殿下,這一次可是工業革命。咱們雖然是大老粗,但也想見識見識,這鐵疙瘩是怎麼把天下變個樣的。」
「沒錯。」藍玉在旁邊重重點頭,「打仗咱在行,機器咱也得開開眼。」
「那就開始。」
朱雄英神色一正,朗聲道:「我大明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核心戰略。
以蒸汽機為核心,煤炭鋼鐵為基礎,紡織業為突破口,軍事工業為保障,鐵路和蒸汽船為動脈,用知識之書跳過技術試錯,用神機百鍊快速製造裝置,儘快進入初步工業革命階段,讓所有人都看到,工業到底有什麼用。」
「等大家親眼看到了工業的力量,後面再一步步,把工業革命往深里推。」
殿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筆尖落紙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