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幹什麼啊……」
「沒幹什麼？那我不管！」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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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話還沒說完，就被常氏按住了。
屋外，朱雄英牽著允熥正要路過，聽見裡面傳來老爹的慘叫聲，腳步一頓，然後默默拉著允熥調了個頭。
「哥哥，父王怎麼了？」允熥問。
「沒事，爹娘忙著呢。」
朱雄英面不改色，「走，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哦。」
朱雄英心裡默默給自家老爹上了柱香。
保重吧，爹。
母妃的年紀已經快要來到三十歲了，所以你好好加油吧。
……
翌日，奉天門。
朱元璋坐在門前的石階上，看著遠處的宮闕，忽然開口：「標兒，你說，內閣首輔，誰最合適？」
朱標想了想，恭敬道：「父皇，兒臣以為，韓國公最合適。」
「李善長。」朱元璋喃喃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他想起當年李善長當丞相的時候，淮西的老臣，門生故舊，滿朝都是他的人。
後來讓他退了，也是怕他坐大。
這老傢伙也是壽命長的。
如今再把他請回來……
「父皇，兒臣知道您有些擔心韓國公。」
朱標說，「但咱們大明現在有雄英。有他在，根本不需要擔心這些問題。」
朱元璋沉默片刻，緩緩起身，忽然笑了：「你說得對。他再大的本事，還能翻得過仙人？」
「雄英手中的唐太宗就不是他能對付的。二虎！」
「在！」
「讓人去韓國公府，將李善長給咱叫來！」
「是！」
……
韓國公府。
李善長正在院子裡澆花，最近他過得挺舒服，不用上朝，也沒人來噁心他，澆澆花，看看書，日子清淨得很。
忽然，李祺一路小跑沖了進來，臉色發白：「父親！出事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李善長放下水壺。
「皇宮來人了！」李祺壓低聲音。
李善長的手一頓，瞳孔縮了縮。
「父親，不會有問題吧？」李祺小聲問。
李善長定了定神：「應該不會。如今大明蒸蒸日上，有皇長孫那樣的仙人在，連唐太宗都復活了，咱們只是小人物，能有什麼事？」
話是這樣說，可他心裡還是打鼓。
他自己清楚，陛下從來放心不下他。
要不然，他也不會主動退了。
可退了又能怎樣？
這些年，暗處到底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他自己都數不清。
只不過，以前那些人叫錦衣衛，如今換了個名字，叫治安部。
「父親？」李祺見他出神，又叫了一聲。
李善長回過神來，沉默片刻，開口道：「來人，更衣。」
「父親，您這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李善長整理了一下衣袍，「陛下召見，咱就去看看。」
……
李善長快步走出府門。
來人一身官服，見到他，拱手行禮：「見過韓國公。」
李善長壓著心跳，問道，「陛下有什麼指示？」
那人也不多話，從袖中取出一卷聖旨。
李善長瞳孔一縮，身後的李祺也跟著撲通跪下。
他以為，這十有八九是一道問罪的旨意。
陛下那個人，辦事從來不繞彎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朕鑒前代得失，斟酌官制，特設內閣，總領機務，輔朕參決庶政。特命韓國公李善長為內閣首輔，總理閣務，統領直閣臣僚，參預機務、票擬章奏、裁度庶務、匡輔朝政。欽此。」
宣旨的人聲音不高，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李善長猛地抬頭，一臉不可置信。
他雖然已經遠離朝堂，可朝堂上的事，他樁樁件件都盯著。
內閣首輔是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和那些部長一樣，都是正二品，可權力完全不是一回事。
總理閣務，票擬章奏，說一聲文官之首，一點都不為過。
「韓國公，接旨吧。」來人提醒道。
「臣……臣李善長，接旨。」李善長的雙手都在顫抖，接過聖旨時，差點沒拿穩。
「爹！您又回朝堂了！」李祺從地上爬起來，一臉驚喜。
「嗯。」李善長捧著聖旨，還有些恍惚。
「韓國公。」來人又說，「陛下讓您今日進宮一趟。」
「好，我知道了。」李善長連忙點頭。
那人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李善長站在門口，目送著那道身影走遠，好半天沒動。
「爹，陛下這是打算放過咱們了？」李祺湊上來，小聲問。
李善長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唉……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我李善長，已經沒有威脅了。要不然，陛下不可能讓我回去，更不可能讓我當這個內閣首輔。」
「爹，這不也正常嗎？」李祺說，「皇長孫可是仙人，您就算再強，還能強過仙人？」
李善長一愣，隨即笑了：「你說得對。和仙人比，咱們這些老骨頭，算得了什麼。」
「來人，備轎。」他轉身往府里走，「我進宮一趟。」
「嗯。」李祺看著父親的背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
李善長進了宮，來到奉天門，見朱元璋和朱標都在，連忙行禮：「陛下，太子殿下。」
「嗯，來了。」朱元璋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李善長被他看得後背發涼。
朱元璋心裡在想，擱在以前，他要是覺得自己快不行了，死前也得把這個老狐狸一起帶走，免得新君壓不住他。
可如今，不用了。
「韓國公。」朱元璋開口，「往後你的擔子很重。這兩個仙術，是咱大孫給你的。」
「仙術？」李善長一愣。
「一個，可以給你提升十年的壽命。」
朱元璋說，「另一個，是未來的知識。」
李善長猛然抬頭：「十年……壽命？」
「沒錯。」朱元璋點頭，「韓國公，咱把話說在前頭，往後你忠不忠誠咱，咱無所謂。但是，你一定要忠誠咱大孫。」
李善長二話沒說，撲通跪下，重重磕了一個頭：「臣，萬死不辭！」
「哈哈，好，好！」朱元璋大笑，上前將他扶起來。
隨後，朱元璋將兩個仙術都給他用上了。
李善長只覺一股暖流從頭頂灌下來，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