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眾人的眼睛都亮了。
工業革命要是真成了,那大明就有的是時間去收拾其他國家了。
「從現在開始,臨時設立土地清丈總局。」朱雄英說,「局長毛驤,副局長由蔣瓛臨時代理,隸屬新政總署,由我親自督辦。
每省設清丈分局,每府設清丈隊,每縣設清丈小組。」
「遵旨!」毛驤出列,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三分,總算輪到他大展身手了。
「清丈的內容,包括但不限於,每塊土地的面積、位置、土質等級、灌溉條件、產量,現所有者、現耕種者、租佃關係。山林、荒地、水面、礦產,分別登記造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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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
「到時候發放使用權,要發土地使用權證。」
朱雄英補了一句,「證書的印製等防偽手段弄好了再說,別地剛分完,假證就滿天飛了。」
朱雄英喝了口水,接著說:「接下來,就是土地收回國有的補償。」
「殿下!我們不需要補償,我們自願的!」藍玉第一個跳出來。
殿裡不少人跟著附和。
常遇春、鄧愈、常氏三人只是笑。
他們被注入了知識,心裡門兒清,這些勛貴一個個搶著表態,圖的是什麼?
圖的是未來。
「別廢話。」朱雄英瞪了藍玉一眼,「這是程式,必須要做!」
徐達一把拉住還要說話的藍玉:「這是規矩,不是你說說就行的。」
「好吧。」藍玉縮了回去,臉上還是笑呵呵的。
要不要補償無所謂,態度是一定要做出來的。
誰不想要多活幾年啊。
「藩王封地,所有權收歸國有。原封地的收入,改為俸祿,由國家統一發放,俸祿提升兩成,只限第一代。」
朱雄英說,「勛貴莊田,所有權收歸國有,按土地大小,補償金銀。再加上你們之前的功勞,按功勞大小,增加壽命。」
「最少五年,最多十年。」
殿裡靜了一瞬,隨即嘩啦一聲,跪了一地。
「臣等多謝殿下!」
「謝殿下隆恩!」
文武百官伏在地上,聲音都在抖,興奮得雙手都在顫抖。
朱元璋坐在上面,看著跪了一地的老臣,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說不定百年之後,這些老傢伙,都還活著呢。
這倒也好,誰也不想自己的老朋友都死了。
「嗯。」朱雄英點了點頭。
……
「接下來,就是士紳地主。」朱雄英說,「按勛貴一樣的處理,用錢回收,但是,沒有壽命。」
殿裡靜了一瞬。
士紳們不在殿上,可在座的誰家沒幾個當士紳的親戚?
這一條下去,多少人家的宅子、田,都要交出來。
「如果有人不同意……」
朱雄英的語氣淡淡的,「我相信你們手中的刀劍不是吃素的。誰敢拒絕,那就是在拖大明的後腿,全部打到同意為止。」
「遵旨。」毛驤出列,臉上露出一抹笑,笑得不太像好人。
他在心裡給那些可能不識相的人默了默哀。
希望你們識相一點,對大家都好。
「剩下的農民百姓之類,同理。」
朱雄英說,「地是國家分的,不是誰祖上傳的,這一點,從上到下,一視同仁。」
「接下來,是土地分配。」
「我大明如今土地不少,還在不斷開墾,加上我的仙術,一畝地的產量非常高。」
「土地分為百姓土地和國營土地。耕地的七成,按人口分配給百姓。剩下的,作為國營土地,交給每一個省份自行耕種,當作各地方的儲備糧。」
「這是一定要保證的。」
朱雄英加重了語氣,「糧倉里有沒有糧,是地方的命根子。要是查到有人在這上頭亂來,殺無赦。」
「至於每個人口多少畝地,你們自己算一算,定下來。」
朱雄英說,「後面人口會暴漲,得留出餘地,加上以後慢慢開墾出來的,都要留出來。」
「是!」
「取消所有其他的農業稅,只留地租稅。」
「什麼人頭稅,全部廢除。以後我大明的農業稅並不會很多,有沒有都一樣。」
朱雄英頓了頓說道,「不過,放在經濟改革之後再執行。」
殿上眾人點頭。
如今大家腦子裡裝的知識都不少,都清楚這是對的。
農業稅那點錢,跟未來的商業、工業比起來,九牛一毛。
留著人頭稅,除了逼百姓躲稅,沒有任何用處。
並且到時候商業稅也會從百姓手中收上來一點稅收。
「戶部拆分,設立農業部,管全國的土地分配、地租徵收、農業技術推廣、水利建設。」
「大明統一規划水利工程,大修水庫、渠道、水閘,推廣農業技術,建設大量的糧倉。這些事情的錢,從地租里出。」
「具體就這樣。」朱雄英最後說,「你們等會下去商量具體章程,商量好了就去干。我希望,一個月內解決。要人,給人,要仙術,給仙術!」
「遵旨!」
所有人齊聲應下,眼神一個比一個狂熱。
誰讓他們剛剛拿到了幾年的壽命呢。
多干一天活,說不定就多活一天。
為了這個,拼了。
……
「好了,接下來,就是給你們的獎勵了。」朱雄英說著,手中憑空出現一本泛著幽冥之氣的書冊。
殿上眾人的眼睛一下子全直了,盯著那本書,口水都快流下來。
這就是能給他們加壽命的東西啊!
「爺爺,十年。」朱雄英意念一動。
下一刻,眾人瞪大了眼睛。
朱元璋頭上的白髮肉眼可見地少了一大片,臉上的褶子都平了不少。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活動了一下胳膊,嘖嘖出聲:「嘶……我感覺我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
說著,他抬手就給了旁邊的朱標幾拳。
朱標傻眼了:「爹!你打我幹什麼?」
「你管得著嗎?」朱元璋哼了一聲。
他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抱著媳婦樂呵呵的,也不想想當爹的感受。
常氏在旁邊笑呵呵的,看著這一幕,覺得活著真好。
「徐達,十年。」
「常遇春,十年。」
「藍玉,八年。」
「湯和,八年。」
「傅友德,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