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點頭:「我大明正走在高速發展的路上,往後的小冰河期只會更嚴峻。咱們沒有唐宋那樣的好氣候,但咱們會比他們更強。這場雪早晚也會下到咱們頭上,所以更要快。」
「大孫,你打算怎麼辦?」朱元璋問。
「他們搶了多少?」朱雄英反問。
朱元璋沉默片刻:「倒還好,人口一千多人,牛羊萬頭。比起他們自己凍死的,恐怕根本不算什麼。」
朱雄英嗤笑一聲:「就算再少,也必須動手。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這回不把他們打疼,下回他們還以為咱們好欺負,隔三差五就來搶一回。」
他頓了頓,眼神冷下來。
既然他們自己送上門,那就讓捕魚兒海之戰,早點來吧。
「眼下改革占著人手,抽不出身跟他們耗,那就把他們打散,滅了王庭,打成一個個小部落,讓他們自己亂去。等咱們騰出手,再一口一口收拾。」
「好!」朱元璋一拍案,「這才像朕的大孫!大孫,你準備親自去?」
「沒錯。」朱雄英點頭,「我剛好學會了一個仙術,正好拿他們試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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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直接去大同。」朱元璋說,「宣府那邊有徐達和你四叔看著,問題不大。廣寧那邊也還好。」
「好。」
朱元璋看向階下四人:「唐勝宗、陸仲亨、周德興、耿炳文!」
「臣在!」
「你們四個,跟著皇長孫,一起去大同!」
「遵旨!」
四人應聲而出,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
跟著皇長孫出征,那叫打仗嗎?
那叫撿功勞。
這麼大一樁送上門的功勞,夠他們吃半輩子的。
……
宣府。
朱棣站在城頭上,看著天上飄下來的雪,嘖嘖稱奇:「魏國公,你說奇不奇,七月天,怎麼還下起雪了?」
徐達翻了個白眼:「你腦子呢?小冰河時期,你腦子裡面難道沒有這些知識?」
「嘿嘿,道理是懂,就是覺得太神奇了。」朱棣搓了搓手,「雄英說過,往後這天會一年比一年冷,真不知道那時候的日子怎麼過。」
「怎麼過?到時候自然有大孫的辦法。」徐達說,「別管這些了。宣府這邊交給你,我去廣寧看看。」
「大同府呢?」朱棣問。
「大同有陳則和王興祖,問題不大。」徐達說,「大同是邊塞,城牆堅固。北元那些人餓得只剩半條命,又只是來搶糧食的,啃不動。」
「那倒是。」朱棣點頭,又忍不住搓了搓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向北元發起進攻。」
「嗯。」徐達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癢了?」
朱棣嘿嘿一笑:「打北元,我什麼時候都癢。」
「癢也給我憋著。」徐達拍拍他的肩,「殿下遲早是會動手的。」
朱棣眼睛一亮,望著北方的天際,半晌沒說話。
雪還在下。
……
朱雄英說走就走,一朵雲從東宮升起,載著他、小李,還有唐勝宗四人,朝大同府方向飄去。
雲上,唐勝宗扒著雲邊,探頭往下看了一眼,趕緊又縮回去,臉都白了。
他打了半輩子仗,頭一回知道仗還能這麼打。
直接幾個人就朝著大同府而去,都不需要帶兵的。
「殿下,到時候我們怎麼打?」他定了定神,問道。
「到了大同,你們四人帶著天衛直接沖就是了。」
朱雄英說,「咱們這回直指王庭,把脫古思帖木兒抓回來。可汗一沒,北元也就亡了。剩下那些小部落,沒了元帝,自己就得打起來,咱們連管都不用管。」
耿炳文在旁邊聽得直搓手,忽然開口:「殿下,屬下有個不情之請,若是能行,從北元多搶些馬匹回來。咱們大明的馬太少了,雖說朝廷已經出去買了,可還是不夠。」
朱雄英點頭,大明的馬確實缺。
當初北伐的時候,騎兵連總兵力的一成都勉強。
如今到處買馬,從朝鮮弄回來幾千上萬匹,甚至琉球那樣的小島,都要想辦法弄幾十匹回來。
缺到這個份上,可見有多難。
再說了,大明的地盤,真正適合養馬的,也就河套和隴西兩塊,其他地方,馬養出來也瘦。
「這件事情,我記下了。」朱雄英說,「不過不用擔心,我的仙術已經將大明的土地都改造過了。
不僅僅適合種糧食,養馬也是非常好的。」
「未來我們可以在內地找一些不適合種糧食的地形進行羊毛,一定不會比北元差的。」
耿炳文眼睛一亮,重重抱拳:「那屬下代九邊將士,謝過殿下!」
朱雄英擺擺手,又補了一句:「對了,順便讓陳則、王興祖把城門守好,乃兒不花三千騎翻不起浪。咱們真正要去的,是王庭。」
「是!」四人齊聲應道,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摩拳擦掌。
雲層下,大同府的城牆已經露出了輪廓。
朱雄英望著北方,心裡盤算著。
法相天地,正好拿脫古思帖木兒試試手。
……
大同城頭,陳則和王興祖正站在垛口後面說話,忽然看見天邊一朵雲,直直朝城頭飛來。
兩人瞳孔一縮。
「王興祖,這就是仙術吧?」陳則壓著嗓子問。
「廢話。」王興祖按著刀,眼睛盯著那朵雲,「當初應天府來人,當著咱們的面施展過一次,不然我大同府的地,能那麼肥沃?」
「也是。」陳則鬆了口氣,又連忙沖身後喊,「別放箭!都別放箭!」
雲朵穩穩落在城頭上,朱雄英帶著小李、唐勝宗四人走了下來。
陳則和王興祖連忙上前,齊齊行禮:「參見殿下,諸位侯爺!」
朱雄英點了點頭,打量著面前這兩人。
陳則,原先的戶部侍郎,外放到大同當知府,是個能幹的文官。
王興祖,鎮守大同的核心武將,蔡國公張德勝的養子。
張德勝至正二十年五月在龍灣之戰中戰死,王興祖便接過了養父的擔子,這些年,大同的軍務一直是他撐著。
「大同情況怎麼樣?」朱雄英問。
陳則立刻答道:「殿下放心,大同城還好,乃兒不花也就是來城下挑釁,射了幾輪箭,沒敢攻城。麻煩的是城外,附近的村落,基本上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