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請爺爺和諸位，隨我到殿外吧。」朱雄英說完，起身朝殿外走去。
朱元璋站起來，大步跟上去。
滿朝文武互相看了看，紛紛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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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站在原地，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都沒動。
最後還是大越的使臣先邁了步子，其餘人才陸續跟上。
出了大殿，朱雄英站在丹墀之上，背對著滿殿文武和使臣，抬頭看著應天府灰藍色的天空。
他身後的議論聲漸漸小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著他動手。
朱雄英站在丹墀之上，右手抬向天空，五指張開。
「紫金龍氣。」
轟隆！
一聲巨響從天頂砸下來，聲音之大，震得殿前的地磚都在顫。
滿殿文武齊刷刷抬頭，使臣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天空的雲層像是被人從中間撕開了一道口子，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從裂口裡直落而下，籠罩在朱雄英身上，又蔓延到旁邊的朱元璋身上。
朱元璋被那道光照著，愣了一下，然後挺直了腰，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應該是好東西。
「父皇！」朱標下意識往前沖了一步，被朱棣一把拽住。
「大哥，別急。」朱棣拉著他，目光一直盯著朱雄英，「雄英不會亂來的。」
「大明氣運，給我聚！」
第二聲巨響。
這一次，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天邊同時亮起一道道金色的光束，從大明各處升起，劃破長空，朝著應天府的方向匯聚而來。
光束速度極快，掠過山川、田野、城池。
沿途的百姓看見天上有金光飛過，先是愣住，然後跪下去，朝著光束飛來的方向磕頭。
應天府的百姓已經見過不少世面了，但看到滿天金光從四面八方湧來，還是齊刷刷跪了一片。
朱樉站在人群里，仰著頭，咽了一口唾沫：「我的乖乖，這動靜也太大了吧？」
朱棡在他旁邊，目光追著那些光束，緩緩開口：「我覺得，要出大事了。」
後宮那邊也驚動了。
馬皇后帶著幾個宮女快步走出來，寧國公主、懷慶公主跟在後面，連朱鏡靜都提著裙擺跑來了。
朱棣看見馬皇后，行了一禮：「母后。」
馬皇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
她看了幾息，忽然低聲說了一句：「這孩子……」
所有光束在皇宮正上方匯聚，停住了。
金光越聚越濃，越聚越密，在天空翻滾、凝形。
幾息之後，一條巨龍從金光中浮現出來。
龍身十丈長，通體鱗甲泛著鎏金光澤，層層疊疊，像熔煉過的黃金。
龍角崢嶸，龍鬚垂落，一雙龍眼睜開，威嚴深沉。
四肢強健，五爪張開，爪鋒瑩白。
龍軀在雲層間蜿蜒舒展，長長的金尾捲動翻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雲氣。
龍息吞吐之間，風起雲湧，整個皇宮上方的天空都被它撐開了。
殿前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喊出聲：「五爪金龍！那是五爪金龍！」
「角似鹿，頭似駝，眼似兔，項似蛇，腹似蜃，鱗似魚，爪似鷹，掌似虎，耳似牛。是龍！真的是龍！」
「皇長孫召喚出了五爪金龍！」
滿殿文武跪了下去。
龍盤在皇宮上空，俯視著整座應天府，連呼吸都帶著風聲。
使臣已經癱軟在地。
大越的使臣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著那條十丈長的金色巨龍，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來之前準備了一肚子的試探和討價還價，現在全忘光了。
他們只記得一件事，大明皇長孫，真的是仙人。
……
應天府城裡的動靜比皇宮裡還大。
金龍盤在皇宮上空，十丈長的身軀幾乎遮住了半片天，金鱗在日光下流轉。
城牆上的守軍，一個守城兵正靠在垛口上打盹，被頭頂的轟鳴聲驚醒，抬頭一看，手裡的長槍哐當掉在地上，整個人靠著牆根滑坐下去，指著天上說不出話來。
「龍……龍！」
這一嗓子喊出去，城牆上炸了鍋。
守軍們扔下兵器往垛口跑，有人腿軟走不動，扶著城牆往前挪。
其他人看到這頭龍也都知道應該是皇長孫的手筆。
「皇長孫太強了吧，竟然召喚出了五爪金龍！」
「皇長孫才是真龍啊！」
「天啊！」
各府的權貴反應不一。
魏國公府里，徐妙雲剛端起來的茶碗停在嘴邊，快步走到院子中間，仰頭看著金龍，瞳孔一縮，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皇長孫……了不得。」
徐輝祖站在他旁邊，脖子仰得發酸，手裡的書卷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
孔訥看著皇宮上空那條五爪金龍。
他看得很仔細，從龍角看到龍尾，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
看完之後他站了很久，然後緩緩跪下去，磕了一個頭。
他起身的時候，手還在抖。
他想起自己來應天府之前做的那場清理，忽然覺得那一步走得對極了。
孔家往後要抱的大腿，從來就不是什麼衍聖公的爵位，是皇長孫啊！
……
南昌府城外，徐達正站在一片新翻的田埂上。
他手裡握著一份聖旨，聖旨上刻著萬土歸元的仙術，剛念完，腳下這片地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板結髮黃的泥土，顏色正一層一層變深，變得鬆軟濕潤。
他直起身，正要歇口氣，忽然看見天邊亮起一道金光。
金光升起，又有一道道細小的光束從四面八方朝應天府匯聚而去。
他仰著頭看了很久，直到光束全部消失在天際，才緩緩收回目光，喃喃說了一句：「皇長孫殿下……又弄出新仙術了？」
他身邊跟著的副將也看到了，湊過來問：「國公爺，那是什麼？」
「不知道。」徐達搖了搖頭，「但動靜不小。」
他把聖旨卷好，收進懷裡，心裡盤算著。
這次出來辦差，錯過了皇長孫的新仙術，多少有些可惜。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無所謂。
給殿下幹活，殿下從來不會虧待人。
這次提升土地，功勞只大不小，等回去見了殿下，說不定能求個更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