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表面上不說,但是他害怕我將天一閣當成私人圖書館,這便和那些士族沒什麼區別!」
「他太小看我的胸襟了!我身為雍王,身為大唐皇族,豈能敝掃自珍,被一點繁華迷失了眼睛?」
「從明天開始,天一閣正式對外開放!任何人,記住,我說的是任何人,就算你是個乞丐給我捯飭乾淨也能進去!旁邊就是護城河,跳進去洗總會吧!」
「但是要記住,在裡面要遵循規矩!七萬本圖書,若毀於一旦,你一條命是賠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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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一次違規,直接取消再次進入的資格!」
李恪看到學子們還有些憂慮,忽的拿起錘子狠狠將雍王府大門砸爛!
「俗話說,衙門口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我今日就將大門砸爛,以免你們受到奸邪小人的欺負!」
「最後我只有三句話,第一句: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杜如晦表面上保持高人的淡定姿態,但其實內心翻起驚濤駭浪,黑髮不知道早點學習,頭髮白了才後悔!這說的有點像他,不知道多讀點書,然後現在因為做不出詩被人戳脊梁骨!】
【其實他錯了,更準確說的是他那位於父愁者聯盟的兒子!杜荷!】
【如果杜如晦是流芳百世的宰相,杜荷就是罄竹難書的惡棍!】
杜如晦怨念+2000
「狗語音包!為何這樣辱罵我的兒子!」
【但其實,杜如晦內心不斷點頭,說的都是真話,都是真話~】
杜如晦怨念+1000
「第二句: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眾位學子嘴唇蠕動,目光呆滯的看著李恪。
「這個句子……」一旁站著的馬周摸摸鬍鬚淡定品味,「沉穩中帶著勸人上進之意,語言直白,但卻鏗鏘有力!」
【他內心深處第一個想到的,是這句話怎麼不是說杜如晦兒子的?】
馬周怨念+200
杜如晦怨念+1000
「賓王兄!」杜如晦來一招先禮後兵,抱拳問道:「什麼意思?」
【馬周很慌張,他不知道如何勸說!畢竟杜荷鬥雞走狗,無惡不作,很多苦主告到雍州刺史府,是他給壓下來的!】
杜如晦面色一緩。
【因為馬周想到鄭伯克段於鄢的故事!】
鄭伯克段於鄢,說的是鄭伯對他弟弟的不法行為視而不見,等到他犯大錯的時候直接拿下斬首!說的是放縱!
杜如晦目光再次凌厲,「好傢夥,你心裏面居然是這麼想的?」
【馬周認為不能這麼放縱他,必須規勸杜如晦!於是就有剛剛那句話~】
「說完了麼?」
【完了!】
杜如晦怨念+1000
「以後說話的時候麻煩快點,不要一句句的往出蹦!很容易引起誤會!」
狗語音包!
「賓王兄,我誤會你了!」
馬周打了個圓場:「沒事,反正我的確看不起你那個兒子!」
【這人就是典型的不會說話吧!弄到朝堂上肯定是個比魏徵還厲害的主!】
那邊李恪愜意走到旁邊:「第三句話,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隨!」
「似爾等那樣,將顏師古當成神來崇拜,最後也讀不出什麼來!」
「子曰: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就是這個道理~」
【杜如晦微微一笑,李恪終於說了一句孔子說的話,不容易啊!】
杜如晦怨念+1000
「子曰!」李恪隨即大喊,「今日就到這裡,明天早上見!」
【豎子!夸不得!】
杜如晦怨念+200
眼見李恪轉身,眾位學子面面相覷,數萬人忽然齊刷刷跪下!恭敬叩首!
「感謝雍王殿下給我們這樣一個機會!吾等一定會認真讀書,發憤圖強!」
「雍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看到如此壯觀的場面,杜如晦激動的鬍子亂顫,「聖人講學,萬人跪拜,國君俯首!」
「殿下,就是我大唐的聖人!」
【馬周心想,你現在才發現,我早就將雍王當成聖人了!】
「你和我說的不一樣,你那是舔!我這個是贊!!」
【馬周撇撇嘴,他感覺杜如晦若是舔起來,真沒他什麼事!】
杜如晦怨念+1000
【出來了!出來了!杜如晦雙目圓睜,感覺到一股詩意在腹腔中澎湃湧出!】
【如此場景,若能留詩一首,定揚名千古!】
「五萬餘人齊下跪!」
【來了!杜如晦心中激昂,莫非今日就是我證道之日】
【所有人都在看著你,雍王講話醍醐灌頂,當今最為倚重的宰相杜如晦講話吟詩,又是何等場面呢!】
「五萬餘人齊下跪,更無一人是男兒……」
嘩!
全場一片譁然!
【眾人不敢相信,名震天下的杜如晦居然在損他們?他們明明是感動涕零真誠跪拜!怎麼就不是男兒了!】
「杜如晦,你解釋解釋,我們怎麼就不是男兒了!」
「我們下跪,是因為殿下宅心仁厚,為民著想,是因為前途光明!怎麼就……」
杜如晦急忙揮手:「錯了,錯了!」
【再次語音包提示一句,杜如晦,跑!趕緊跑!千萬不要回頭拍照!!】
【杜如晦很心酸,前半句調那麼高,怎麼後半句就禿嚕出那麼一句呢!】
【完了,揚名立萬做不到了,很有可能遺臭萬年!】
【難受!想哭!】
杜如晦怨念+1000
魏王府!
胖乎乎的李泰端坐正堂,長孫無忌李綱三人坐在一旁。
「顏師古不愧享譽天下盛名三十年,一言既出,萬人景從!這樣,殿下禮賢下士,崇尚大儒的名號算是打出去了!」
「到時候我們從前來聽講的學子中抽出一部分,便能壯大我們的力量!」
「順便還能給李恪上點眼藥!」
「雖然對他起不到什麼作用,但目的就是為了噁心他!」長孫老狐狸優哉游哉,褚遂良覺得自己還得跟他再學學才能取代他的地位,至於虞世南,頗為看不起這樣下作的手段!
「長孫大人,您已經吃過好幾次虧了,不懂得陰謀詭計成不了大事這個道理麼?」
「虞世南?」長孫無忌微眯的眼睛張開,「你站在誰那邊?別忘了,你是魏王府的長史!」。
「我知道!所以我才出言勸說!陰謀詭計只是小道,雍王爺曾經說過,權利乃是公器,那不是你一家一姓的東西!你只有想天下人表明你有解決這個問題的誠心,這才是惶惶大道!」
「長孫大人算計來算計去,得到了什麼呢?」
「李承干被廢,自己來回丟了將近六十五萬貫,現在還得意算計呢!」
這是一點臉都沒給他留!
長孫無忌大怒,「不算計又能如何?」
「魏王是嫡子,自然有先天優勢!雍王是隋煬帝的外孫,血脈上讓人忌憚,如此懸殊的差距卻搞成現在這樣,長孫無忌,你這排名第一的謀士,不該反思反思麼?」
「我們就應該堂堂正正的和雍王去爭!雍王字典固然宏偉,但世間也不是沒有比他更好的著作!我們編一本更好的不行麼?」
「來這裡好幾天了,整天就和碩鼠般躲在房間談論陰謀,搞得我和姦臣一樣!」
「我受不了!」
長孫無忌哈哈大笑:「腐儒,真是腐儒!楊廣的太子位怎麼到手的?這東西難道和鳥屎一樣會自動落到你口中麼?」
虞世南非常嫌棄:「你真噁心!」
「天下沒有人比我更懂李恪!我算計他雖然都失敗了!但積累了無數經驗,我知道他的弱點正是沒有人搖旗吶喊!」
「所以讓顏師古催動漁輪來討伐他!」
「只要用講學調動學子的情緒,然後在其中加入雍王修築圓明園這種私貨,學子們兩相比對,自然義憤填膺!到時候一堵圓明園大門,李恪名聲盡毀,還有什麼資格和我們爭位子?」
李泰胖乎乎的臉微微一笑,堆成一塊:「舅父果然才思泉涌!如臥龍一般!」
臥龍?
「別特麼和我提臥龍!一說這個我就來氣!」
虞世南更來氣:「本來臥龍是人中之龍,結果讓你兒子硬生生玩成貶義了!你就不能教教他麼?」
李泰看兩人針尖對麥芒,急忙說道:「舅舅天馬行空的計策隨心所欲,外甥我是司空見慣~」
司空見慣……
長孫無忌騰的站起,轉身就要走!你在這噁心誰呢!不知道我最忌諱這四個字麼?
明天就上奏李二,改成司徒!
將李恪封為司空,噁心噁心他!
虞世南嘆息一聲,覺得自己該辭官了。
「殿下!殿下!我回來了!」
魏王府管家快跑幾步氣喘吁吁,長孫無忌看著他喜上眉梢的樣子同樣興奮說道:「成功了!我的計策終於成功了!」
「李恪,你也想和我斗?我從秦王府開始南征北戰,走過的路比你看過的都多!」
李泰也深深鞠躬,「多謝舅父大人籌謀!若泰登基,定然不會忘卻今日之事!」
要的就是這句話!
看見管家跑來,李泰急忙問道:「老三是不是名聲盡毀了?」
「名聲盡毀?沒注意!好像沒有吧!」
「顏師古呢?」
「斬監候了!」
噗嗤!!
安坐一旁的李綱實在忍不住,一口將茶水噴出:「斬監候?」
長孫無忌大罵:「你放屁!他是出去講學的,又不是打家劫舍的!怎麼就斬監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