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扭頭一看,忽的面色尷尬,「長孫無忌靠在馬車上和木板耳鬢廝磨,那是在幹嘛?感覺好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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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們解釋一下,他在深刻感悟李恪帶給他的恥辱!包括藍田大堤坑他四十萬貫,廢除太子,後來更是用木材落了他的面子!】
【他要在心中仔細品味苦澀,然後在朝堂上擊敗他,完成他的高光時刻!】
「那為啥要和馬車……」
【我怎麼知道!】
長孫無忌怨念+2000
「上朝!眾臣入殿!」
太極宮,無舌高喊:「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李二今日無精打采,早上硬不起來,是大宦官無舌將他強行叫醒的!】
李二怨念+1000
「狗旁白,你非得一早上就給我找彆扭?麻煩你給我解釋解釋,什麼叫硬不起來!」
【就是躺在床上不想起來的意思!】
【李二打量著群臣,他已經察覺太極宮內瀰漫的戰火了。】
長孫無忌得意看了李恪兩眼,快步走出:「陛下!臣要彈劾雍王李恪!」
【李二咂舌打了個哈欠,因為李恪隔三差五的就被彈劾一次,他已經習慣了!】
「臣要彈劾他驕奢淫逸!」
【他還以為長孫無忌能有什麼新詞呢?最後還是老一套!沒新意!】
長孫無忌怨念+200
「陛下!臣不是開玩笑的!」
「昨日臣外出之時,突然發覺有人從雍州刺史府庫中偷偷摸摸運送大批銀子!」
「微臣以為值此家國危難之際,有人要這麼多的銀子幹嘛呢?」
「押送的兵丁透露,這批銀子要送往雍王府修建圓明園!」
「陛下!」
長孫無忌跪倒在地泣不成聲:「雍王李恪道貌岸然,竟然挪用府庫的銀子來修建園林!」
「大唐開國,百廢俱興,國庫並不寬裕,陛下後宮的妃子許久沒有更換首飾,太極宮也年久失修!可陛下依舊堅持內帑和國庫分開!」
「李恪此舉,將陛下置於何地!」
【長孫無忌此番攻訐可比之前王珪的凌厲多了!其一,他點出李恪的欺君之罪;其二,他暗諷李恪表里不一;其三,直接攻訐李恪違背大唐律;】
【這三宗罪,罪罪當殺!】
果然,李二目光中閃爍著一絲幽冷,臉頰緩緩陰沉,「雍王爺,你有什麼要辯解的麼?」
「朕宵衣肝食,不斷縮減朝廷的開支,擠出每一粒糧來給百姓降低賦稅,天下才有幾分起色!」
「似爾這般,飲鴆止渴,涸澤而漁,如何能夠治理好大唐天下?」
【長孫無忌陰冷一笑,他內心覺得李二也算不上宵衣肝食,畢竟昨天還偷偷摸摸的遞個條子問他能不能選秀!】
長孫無忌怨念+1000
李二怨念+500
眼見李二雙目猩紅,長孫無忌急忙叩首:「陛下,那絕非臣的真實想法!」
【對,長孫無忌還覺得,大唐的賦稅在曲轅犁出現之前也不算低!他倒是真的覺得李恪治理不好大唐天下!】
長孫無忌怨念+1000
「陛下!臣只是覺得,一個制度要經過實踐去慢慢修改,租傭調的壞處臣正要上本啟奏!但今日臣覺得,最重要的還是雍王之事!」
「臣聽聞,他自詡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而現在所為明顯背道而馳!臣沒有看到他的憂,只看到他在海晏堂中盡情的樂呢!」
【長孫無忌心中暗恨,自己作為大唐首富每天都在考成法逼迫下兢兢業業工作!還沒享受過什麼呢!】
【沒關係,等扳倒李恪,就輪到他在海晏堂中樂了!】
【我打了一輩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麼?】
長孫無忌怨念+1000
【對此李二表示,你想得美!圓明園他早就惦記很長時間了!】
李二怨念+1000
眼見魏徵有爆發的趨勢,李二急忙轉移話題:「恪兒,輔機說了這麼多,你難道沒有一句話反駁麼?」
「當然有!不知道大天官大人可曾真正看到我往雍王府中搬銀子?」
「哼!」
【長孫無忌在內心冷一口,為了今日的彈劾,他早已經在家裡面演練數遍!】
【李恪可能會有什麼應答他已經對答如流!】
【換句話說,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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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為了防止李恪毀滅蹤跡,我將截下的所有銀子都儲存在府邸當中,現在已經送到太極門外!」
李二深深打量李恪一眼,嘴角蠕動,「宣進來!」
直到如今,朝堂都是這兩人在唇槍舌戰,其他人根本插不進去話!
【杜如晦本能的感覺到,長孫無忌今日的彈劾是不是有點太順利了!】
【雍王根本沒有反駁!】
【長孫無忌心裡冷笑三聲,古人云: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
【我不過是把你們用來校對字典的時間,用在算計李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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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已經針尖對麥芒,可李二還是穩坐釣魚台!自古臣子不吵君王怎麼能放心?
整整二十個沉甸甸的大箱子擺在太極宮中,長孫無忌開啟一個,忽的銀光閃爍,分外刺眼!
「李恪,贓物在此,莫非你還要狡辯麼?」
【杜如晦瞳孔一縮,他發現李恪終於笑了!】
「笑了?」
【長孫無忌似乎也感覺到一些毛骨悚然,但到目前為止,情況都是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的!】
【李恪,他一定是在裝模作樣!】
「大天官,你從哪知道我挪用這些銀子是用來修圓明園的呢?」
「這不是顯而易見麼?況且押送的兵丁都老實說了!」
「挪用府庫本數隱秘,我會傻到大搖大擺的告訴所有人,以至於押送的兵丁都知道麼?」
【萬一呢!長孫無忌惡狠狠想著,李二有時候就憨傻憨傻的,你是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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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怨念+500
「那些兵丁的嘴就和褲腰子一樣,非常松!難道他們沒可能是在押送過程中胡亂猜測打發時間麼?」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
【長孫無忌嘴硬兩句,但其實他內心已經信了。】
【李二陰冷的目光收斂了許多,不是挪用修圓明園就好~】
長孫無忌怨念+2000
「但你挪用也是事實!陛下,敢問有什麼事不能大張旗鼓的弄呢?非得半夜偷偷摸摸的挪用?就算不是用來建圓明園,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有道理!】
【魏徵怎麼感覺李二有點牆頭草的意思?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李二怨念+200
【然而下一時刻,魏徵就覺得長孫無忌說的有道理!】
魏徵怨念+100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上次父皇說不能把人力物力都浪費在小說上!」
「我深以為然,故而想要製作儒家經典學術!又不想讓他現在知道打算在之後給他一個驚喜!」
「所以,我才半夜偷偷摸摸的運送!」
「為了不讓別人隨便挪用,我還在每一塊銀子上刻下恪這個小字!」
「有這個字的銀兩都是用來製造書籍的!」
李二微微一笑,恪兒辦事妥當,英明神武,果然像朕!長孫無忌跑到箱子邊隨意翻找了幾個,「沒有啊!沒有~」
「皇上,他在說謊!根本就沒有這個字!」
【事情的發展撲朔迷離,李二有些看不懂了。】
【一旁的杜如晦和房玄齡卻看出了一點端倪!長孫無忌上當了!】
「上當了?不可能!」
李恪故作悲傷跑到箱子邊,「沒有?怎麼可能沒有!明明每一塊銀子上我都刻上那個小字了!」
長孫無忌陰笑道:「沒有就是沒有,你就別為自己挪用府庫來找藉口了!」
「陛下!依臣所見,所謂的造書只是他一時想出來的權宜之計!不了謊話編的太過拙劣…」
「臣還請徹查雍州刺史府所有的錢糧帳簿,一定還有新的發現!」
【徹查帳簿的時候我隨意買通幾個人捏造一些假帳,到時候黃泥巴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看你李恪還怎麼狡辯!】
【李恪,現在緊張麼?害怕麼?是不是快嚇尿了?】
長孫無忌怨念+1000
李二狐疑的看著兩人,長孫無忌雖然心懷二念,但是他的理由更充分……
難不成恪兒……
誰知李恪比長孫無忌還誇張呢!
「不對呀!不對呀!父皇!兒臣的銀子上絕對都有恪這個小字!搬到長孫府出來之後就沒有了這個小字!」
「還有……」
他將第一層銀子掀開露出下面,隨意拿起兩個銀條一敲,彭的便爛成一地粉末!
「父皇!」
「兒臣的二十萬兩白銀,進入長孫府一晚上就變成了這種白磚頭!上面刻的字也沒有了,這還不能說明什麼麼?」
【長孫無忌看的瞠目結舌,內心咯噔一聲!】
【遭了!】
【中計了!】
長孫無忌怨念+5000
【哼哼!李恪冷笑三聲,長孫無忌!我預判了你預判我的預判!】
長孫無忌失魂落魄衝上去握住兩根銀塊互相碰撞,彭的化成齏粉!
「這……這……」
他相貌癲狂飛奔幾步,連續嘗試好幾個,可最後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假貨!
他終於知道李恪為什麼笑了,從長孫沖以為自己窺探天機開始,這就是一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