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
長孫皇后款款走來,看見龍案上的李二來回騰挪,就和跳舞一樣,非常好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
「陛下,您這是在幹嘛呢?」
「這是要和哪民族親近親近?」
「朕在看書呢!
皇后挺起天鵝秀頸看去,只見龍案上擺著三本書:「山海經,雍王字典~」
還有最後一本:「怎樣查字典!」
噗嗤!
皇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作為多年的枕邊人,她怎麼能不明白李二的意思呢!
無非就是想找一個雍王字典中沒有的生僻字出來加進去,順便在著作人中寫上自己的名字!
她給李二輕柔揉捏太陽穴,「二郎,你也別太焦心了,自從承干被廢後,你明顯焦慮了很多~」
李二不做回答,皇后知曉他不想說這一方面,李二心中定然還有猶豫!
是因為李恪隋煬帝外孫的身份麼?
「對了,宮裡面已經好久沒看見楊妃的身影了!」
「嗯?」李二鼻音厚重感興趣說道,「她平常不和你們來往麼?」
「自從陰妃被廢後,眾人之間來往還是很多的!就是這幾天,楊妃將自己鎖在宮中,不知道做些什麼!」
「她可不是一個耐得住性子的人啊!」
李二躺了一會覺得有些奇妙,擺駕向楊妃宮中走去。
宮裡靜悄悄的,李二輕輕推門,只見楊妃坐在書桌前似乎在苦讀,雙肩不時抽搐,頗有我見猶憐的楚楚動人感!
「愛妃。」
「陛下什麼時候來的?」楊妃急忙轉身,擦乾淨眼淚就要下跪做福。
「免禮免禮了!皇后說愛妃長時間不出宮,朕心中憂慮,故而前來探查探查!」
「沒想到愛妃在用功讀書!也對,只有你這種才女母親才能生出博學多才的恪兒!」
「看什麼書呢!」李二拿起端詳片刻,「好傢夥!是恪兒送給你的吧!他還真捨得下本,竟然用白紙~」
大唐不是沒有紙,西晉便有洛陽紙貴一說,而是太貴了,平常人根本捨不得用!
恪兒為了討好你真是下大本錢了!
「這個……」
「《崔鶯鶯待月西廂記》?這個書名很奇怪啊!」
李二品讀一番微微皺眉,「這是小說?胡鬧!真是胡鬧!」
「這不是暴殄天物麼?怎麼能用珍貴的白紙來書寫小說呢!恪兒也是,大唐開國百廢待興,有些奢靡過度了!」
話雖然這麼說,李二卻沒有任何起身責怪的意思!
張生相國寺偶遇崔鶯鶯?寫的不錯啊!多麼美好的愛情,當年朕……
哎!
根本沒經歷過,好像直接就被安排了!
多麼美滿的愛情,竟然有人造反包圍相國寺?簡直和張亮一樣可惡!
白馬將軍,有點薛仁貴的意思……
李二剛要翻頁卻被楊妃小手按住:「愛妃,你看快一點,朕迫不及待的看下一頁呢!」
「馬上馬上~」
魏王府,
王珪正愁眉緊鎖思忖如何將雍王扳倒呢!
他之前看不起李恪,但經歷朝堂交鋒之後他總算是知道李恪的厲害了!
哪怕他們最先出手,天然占據嫡子的大義名分也無法占據上風!
簡直可惡!
難道他真的是無法戰勝的?
更可惡的是,他竟然不讓自己參與到雍王字典的校對當中,你說不定勾勾手我就投入你的懷抱了,幹嘛這麼吝嗇呢!
王珪喝著悶酒,「魏王呢?」
「正在庭院裡和一些人品五石散呢!」
「哼!那死胖子,他還真以為自己有魏晉風骨啊,不知道郭嘉怎麼死的啊!」王珪冷哮一口,自己在這苦思冥想,他卻根本沒放在心上!簡直荒唐,他要當了皇帝,絕對比李承干還昏庸!
他抬頭一瞥,忽而看到魏王妃捧著一本書正在苦讀。
魏王妃平常不愛讀書啊……
「王妃,不知道你在看什麼書?」
半天都沒有回答,王珪伸長脖子一看,西廂記?
他冷哼一聲,原來只是難登大雅之堂的小說!
什麼人這麼敗家,竟然在白紙上寫小說,他不知道這是犯罪麼?讓皇帝知道看扒不扒他的皮!
等等!
王珪忽的感覺到不對,那本書的紙張,似乎在哪見過……
雍王字典!
「王妃,這書…從哪裡的?」
「雍王府!你不知道麼?最開始是雍王送給楊妃娘娘的,後來被公主看到,就傳到外面來了!現在不少命婦手中都有呢!」
「都…都是這種…書籍?」
「那當然!」
「哈哈哈!」王珪突然仰天咆哮幾聲,「這叫什麼?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雍王,你用珍貴的白紙幹這種牛嚼牡丹之事,還發出那麼多本,行為奢靡無度,陛下豈能饒你?」
「等死吧!等死吧!」
他歡呼雀躍,甚至激動的還在門檻上絆倒一下。
「魏王,魏王!」
他沖入前堂,忽然被一堆顆體的年輕人嚇住了,他氣呼呼揪起李泰:「你活膩了是不是!」
「王師?怎麼了?」
「現在正是和雍王決鬥的關鍵時刻,你還在王府中搞這種名堂!你不知道李承干怎麼被廢的麼?」
「萬一陛下微服私訪突然降臨怎麼辦!!」
李泰表面稱是但內心不以為然,父皇對廢太子的寵愛怎麼能和他相比呢!
他不知道,這一點將會徹底害死他!
「對了,我找到對李恪致命一擊的方法了!將這本書給魏徵的夫人送去!只要引得魏徵出手……那一切……」
這一天,魏徵很晚才回到家中,「夫人,王管家,飯做好了沒有!餓死我了!」
誰知半天都沒有回應。魏徵蒙了,啥意思?
他推門走入,看見夫人正在那裡一邊看書一邊啜泣呢,他大感欣慰:「我魏徵學富五車,夫人也應該是飽讀經書才對!」
「看什麼呢?是女戒?還是女訓?」
「崔鶯鶯待月西廂記?」
「小說?!!還是寫在白紙上的?過分了!」
「荒唐!荒謬!奢靡!這是誰幹的,老夫定要上疏彈劾他!要請皇帝將其人列為頭號奢侈物件,讓眾人唾罵!」
魏徵氣的吹鬍子瞪眼,可魏夫人只是冷冰冰說道:「雍王殿下乾的~」
魏徵登時蔫了,「李恪啊~」
他深思熟慮,「那先緩一手,等老夫調查明白後再說!
那小子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還有,老夫才不是因為最近在校對雍王字典的緣故呢!
「夫人,為夫快餓死了,沒有飯麼?快去準備點去!這樣下去咱家都得餓死!」
「哎~」魏夫人楚楚可憐啜泣說道,「有心爭似無心好,多情卻被無情惱。」
「自從張生和崔鶯鶯被逼分開,我就不打算幹了~」
有這麼好看麼?魏徵瞥了幾眼,然後!
「夫人,快快翻頁~」
「等會!」
太極宮!
【剛剛上朝李二便連續打了幾個哈欠,奏摺上的字都看得迷迷糊糊的!和一群老頭子待在一起忒沒意思!】
無舌高聲喊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李二瞪了一眼房頂警告語音包,然後小心翼翼的看向魏徵,生怕他遷怒自己剛剛的想法!可是他不知道,魏徵也在偷偷摸摸打哈欠,根本沒工夫搭理他!】
李二怨念+555。
魏徵怨念+110
「沒有事麼?那就退……」
「陛下!臣有事啟奏!」
【王珪雄赳赳氣昂昂的站出,得意洋洋看向四周,覺得自己宛若鶴立雞群!】
雞?
「陛下,臣要彈劾雍王李恪!」
「陛下可知西晉石崇之事,他如廁之後就要換一身新衣服,之後和王愷鬥富,弄得洛陽萬里錦繡!」
「如此奢靡,以致亡國破家!」
『可是,臣昨日看到一本書,奢靡的白紙上寫的竟然是下里巴人的小說!這是何等暴殄天物?簡直不可理喻!」
「臣家中頗為富裕,可練字時也捨不得使用白紙!雍王竟然……」
說道這裡,王珪難受的頓足捶胸,跪地大喊!
【身為五姓七望的頭頭連一張白紙都捨不得用,雍王卻用來寫小說!這說出去別人豈不是會以為五姓七望已經落寞了?】
【長安,不,大唐絕對不允許存在這麼牛逼的人!】
【他心中雖然也有義憤填膺,但更多的還是嫉妒~】
王珪怨念+555
「陛下,老臣皆是腹誹之言,還請陛下明察!雍王此舉乃亡國之道!」
「還有之前一百貫的香白酒,海晏堂中的噴泉!這些都靡費不淺,大唐府庫中的每一粒糧食都是從尚未恢復的百姓口中奪來的,怎麼能用到這種地方呢!」
【王珪冷笑一聲,李恪,這次你完蛋了!可李二並不知道,王珪的生活也極盡奢侈!】
【海晏堂大會之後他覺得自己家中後花園就是乞丐住的地方!頓時決定蓋個比海晏堂還繁華的!】
【一百貫的香白酒頓頓都喝,味道確實不錯!】
王珪怨念+555
「沒了麼?我這些和雍王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還有,王珪睡覺的時候讓人將沉香木灑在床上,若侍女能夠留下腳印,便讓她們去減肥,若留不下,就賞一粒珍珠。】
程咬金面色複雜看著他:「好傢夥,一個老夫子活的真有情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