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林軒便命人直接擺酒上宴,款待魯肅。
他知道魯肅這次前來所謂何事。
必然是奉了孫權之命,前來商議合肥的事情。
因為,在將合肥剛攻克下來的時候,林軒就即刻派人給孫權送去一封信。
自然是有關於用合肥來換取周瑜自由的事情。
另外,周瑜自己也是給孫權去了一信,信中表明瞭自己已然是決心歸附與林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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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希望孫權能念在往日的舊情之上,將他的妻兒老小也送來天州。
也別那他們江東周家宗族的人出氣。
這時,魯肅說道:「林公,不知那合肥事情的真偽性?」
魯肅的心中還是有些難以相信林軒竟然捨得用合肥郡,這樣一個兵家必爭之地,來換取周瑜。
別說是魯肅覺得不可思議。
就連孫權當時收到林軒的信的時候,也是大感詫異,覺得不可思議。
孫權當時就說了,這估計是林軒再耍什麼陰謀詭計,準備坑騙江東。
反正,在孫權的心中,林軒已然是沒有了任何的可信度。
不過,直到後來,周瑜再次去信一封的時候,孫權看過之後,心中才算是相信了一些。
「合肥的事情,自然是真的了。」
「如若不然,我還能逗我大舅哥玩不成?「
林軒笑了笑說道,語氣很是輕鬆。
這時!
魯肅算是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件事情確實是真的了。
」林公,您這真的是大手筆啊!竟然用這樣一座郡城,來換取公瑾,林公之雅量,吾不能及也啊!」
聽著魯肅這話,林軒笑了笑說道:「子敬,你還是先說說,你家主公同意這件事情沒有?」
其實,聽魯肅話中的意思,以及魯肅今天能來,林軒知道,孫權十之八九就是同意了。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果然!
不出林軒所料,魯肅說道:」林公如此之大的手筆,我家主公自然是同意了!只要將合肥城交接之後,我家主公便讓派船讓人將公瑾的家眷從江東送到天州來。」
聽到這話,林軒算是徹底的放心了!
不枉費他這次冒著風險,讓魏延和周瑜帶兵直接去進攻合肥。
「那就好!那就好!子敬辛苦了,你我滿飲此杯!」
林軒舉著杯中酒,對著魯肅微微一笑,虛虛一敬,表示敬意。
待得這一杯酒喝過,二人便開始閒聊起來。
魯肅故作輕鬆的問道:「林公請恕在下冒昧!敢問,您用合肥這樣一座兵家必爭之地,來換取公瑾一人,真的值嗎?」
剛說完,魯肅便嘆了一聲,繼續說道:「在下沒有別的意思,覺得有些不值啊!」
其實!
魯肅主要是套話罷了,他想知道林軒此人究竟是九天神龍,還是那池中的魚蝦。
他更想知道,讓公瑾冒著事二主,毀名節的風險,去侍奉的主公,究竟值不值?
聽著魯肅的話,林軒當即反應過來,魯肅是何等意思。
他笑了笑,先是看著杯中酒沒有言語。
而後,又將身上的衣服仔細的整理了一下,坐直了身體,陡然間換了一副鄭重的神色!
」子敬,言之差矣!公瑾之才,天下無雙。我得公瑾,猶如得半壁江山,豈會吝嗇一區區合肥城乎?」
說完,林軒還覺得氣勢不夠不帶勁。
遂而,繼續朗聲道:「別說是區區的合肥城了!即便是將我這天州基業全部交給孫權又如何?只要能得到公瑾,我什麼也願意。」
其實,這後半句就是林軒胡說的。
且,主要是為了說給魯肅聽!
你看看!
咱對人才這意思?沒毛病吧!
這幾句話,直接就在魯肅的心中埋下了一個種子。
只要日後繼續潛移默化的影響。
不怕他不動搖不是?
果然!
聽聞林軒的話,魯肅整個人是懵逼的狀態。
他.....竟然將公瑾看得這般之高?
頓時,魯肅的心中釋然了,能遇如此之明主,也難怪周瑜會決心直接轉投天州,拋棄了江東。
再看看自家的主公孫權,聽到林軒願意用合肥之地,來換取周瑜,當即立馬就答應了下來,幾乎是沒有半點的猶豫。
唉!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氣死人啊!
兩相對比之下,魯肅的心中是拔涼拔涼的!
在這一瞬間,他想了很多。
而今,整個天下乃是互相兼併壯大的基調。
江東與林軒的天州乃是鄰居,只有一江之隔,換言之,在魯肅的心中,江東和天州之間早晚必有一戰。
在這片大地之上,只能有一個說話的聲音。
到了那個時候,自家主公孫權真的會是林軒的敵手嗎?
儘管那一天還沒有到來!
魯肅現在已然在心中下了定論,到時候的勝者只會有一個,那就是林軒。
反之,孫權註定了乃是這一戰的敗者。
思及此處,魯肅的臉上,不由地的掛上了幾抹憂心的神色。
見得此狀,林軒隨即友好的問道:」子敬?你這滿臉的愁容,所為何事?是因為飯菜不合你的胃口?還是說,我天州的美酒,不及你江東?「
林軒的話語,將魯肅從沉思中拉了出來。
他連忙擺手道:」非也!非也!林公不要誤會,飯菜美酒都很好。我所憂心的乃是我家主公啊。」
「此話怎講?」
「林公尚且知,公瑾之才能非一個合肥可以抵之。但是,我家主公,卻是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這件事情,莫非在他的心中,公瑾真的就比不上一個合肥嗎?「
魯肅這下也是實話實說,大吐苦水.
其實這酒可不是一般的酒水,
乃是正兒八經的烈酒。
看似方才魯肅沒有喝幾杯,但是整個人已然有些酒勁上頭的感覺了。
再加上林軒所說的那些話,自然讓魯肅忍不住大吐苦水。
這時!
林軒聽著魯肅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訴說著孫權此番操作的愚蠢之處。
隨即開口說道:」子敬,莫非你真以為我那大舅哥不知道公瑾比不上一個合肥郡嗎?「
聽聞此言,魯肅楞了一下。
不知林軒這話中是什麼意思?
「那個.....林公何意?還請明示。」
聽聞此言,林軒笑了笑,輕輕搖頭道:」子敬啊!我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我那大舅子若是連這點事情都看不明白,豈能在江東之主的位子上,坐這麼多年?「
」他何嘗不知道公瑾之才能,遠遠超過一個合肥城的價值!「
「可是!同樣,公瑾這個大都督的身份,壓的他這個吳候喘不過氣啊!」
林軒一句話直接就說到點子上了。
當初!
小霸王孫策逝世之後,孫權曾假意將江東的兵符,直接要交給周瑜來掌管。
換言之,他要讓整個江東,從此由姓孫,改成姓周。
當時,孫權真的是要將江東的整個基業,拱手讓給周瑜嗎?
那當然不是了!
那是孫權迫不得已,不得不讓啊。
他大哥孫策在的時候,自然是不用多說,風平浪靜,沒有絲毫的波瀾。
可是,大哥孫策逝世之後,整個江東三軍之中,周瑜的威望已然升級到了一個不可估量的地步。
可謂是真的一呼百應,只要周瑜一聲令下,整個三軍共從之。
當時這等境地之下,孫權豈能安心的繼位吳候的位子?
那自然是萬萬不可的!
所以,他便假意要將江東基業拱手讓給周瑜。
當然了!
周瑜並非是那種悖主之人。
況且,孫策跟周瑜那可是生死之交啊!
周瑜豈會在孫策身死之後,直接反手霸占江東的基業?
那等腌臢之事,周瑜萬萬是做不出來的。
後來,便是孫權順利的繼位了吳候的位置。而周瑜,則是負責擔任了江東的大都督。
這就直接導致,江東三軍的軍權,幾乎都是掌控在周瑜一人之手中。
反之,孫權這個吳候,沒有兵權。
那麼,換言之,沒有兵權的吳候,那還能被稱之為吳候嗎?
直到後來,赤壁一戰之後,周瑜率領五萬孫劉聯軍,直接大敗了八十三萬曹軍。
周瑜的聲威,在三軍之中,乃至於整個江東,都是一發不可收拾的高漲!
孫權坐在吳候之位上,是愈發的惶恐不安啊!
直到這次,林軒提出將合肥用來交換周瑜,讓後者從江東轉投到自己的帳下效力。
孫權直接就滿口答應了。
並非是孫權貪圖合肥的蠅頭小利,反之,孫權比誰都明白,周瑜之才能根本不是一個合肥的價值可以與之比擬。
但是,最重要的是,他要藉著這次機會,直接將壓在吳候頭上的這座大山——大都督,直接拔除。
從此之後,江東只有吳候,再無大都督這個軍權大於天的職位。
聽聞林軒的這波分析,魯肅的心中是更加的明瞭。
其實,此前他不是不明白孫權的想法。
就魯肅這腦袋瓜,不是分分鐘就將事情給想的明明白白?
但是,他之所以揣著明白裝糊塗,無非是內心深處不願意相信罷了!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所侍奉的主公,竟然是這樣的一種人。
氣量狹小,連為江東立下汗馬功勞的大都督,他都容不下?
可惜!
事實就是如此,孫權氣量狹小確實是容不下大都督啊!
他寧願江東守著一畝三分地不能壯大,但是他仍然希望江東是孫家的江東。
反之,即便大都督足智多謀能帶領江東,逐鹿中原,孫權仍然是不願意。
他害怕,害怕將來某一天,基業是打下了!
可是,卻變成別人的基業了,那不是江東孫氏三代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這時!
魯肅說道:」可惜啊!可嘆啊!當初我與公瑾,共同立下誓言有生之年,必將死保江東之基業,力求壯大,逐鹿中原!「
」可是,現如今,孫權卻是容不下整個江東最大的有功之臣。」
長嘆幾聲,魯肅忍不住端起酒罈子,直接咚咚咚的就往嘴裡灌。
有道是,愁緒無可涌心頭,腹中酒液似水流。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啊!
魯肅心中直惆悵,無處可以消解,唯有用這杯中酒,來慰藉心中的難受。
很快!
魯肅直接就醉倒在了這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