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後,
整齊劃一的甲胃撞擊之聲傳出。
「這......這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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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姓商人還要說什麼,但被兩名甲士一把拉回座椅上坐定。
「你們想要做什麼!我們只是吃頓飯而已!」
那些佳肴的主食已經被撤下,
現場一片狼藉。
張姓老闆還要爭辯,但林軒沒有說話,
手中戰刀已經出鞘,
一步步,緩緩逼近著眼前商人。
「大人?大人!」
看著蒸散發著殺氣的林軒,
大腹便便的男子徹底慌了。
還想要在掙扎些什麼,
但林軒註定不會給他機會了。
直接拿下他的頭顱。
那張老闆瞪圓了雙眼,
死不瞑目。
場中的那些商家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林軒一一看過眾人,
冷聲道:
「你們,誰願意跟我走?」
此言一處,
原本喧鬧不止的酒館頓時安靜了下來。
我!
我!
我!
一個個商賈紛紛舉起手,
他們都明白,自己這一次算是徹底完蛋了。
「收拾好這裡,」
叮囑了一番跟隨而來的校尉,
林軒緩緩離去。
晚上,
許昌成中瘋傳一個訊息,
壟斷糧價的幾大家族。
闖入了大量官兵,
一夜之間覆滅!
……
「林軒!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雖然對自己的行為後果早有預料,
但誰也沒有料到,
暴風雨到來到的,竟然會是如此迅捷和猛烈。
僅是次日早朝,
一切本該有條不紊的進行。
就像林軒印象中該有的大漢官僚迂腐與低效,
可直到一位御史的挺身而出,
直堵住了當值太監已經張開的大嘴,
後者原先想要喧奏的「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也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委屈的目光直勾勾的望著那個御史大臣,
「臣參奏!曹丞相手下首席大軍師林軒不尊王法!肆意泄憤!」
「當街斬殺城中富商十數人!」
「此目無尊紀,目無禮法之人!臣請陛下聖裁!」
這個訊息恍若一道驚雷,
徹底驚醒了,原先昏昏沉沉的眾人。
原本鴉雀無聲的朝堂上,
突然多了些許嘈雜的聲音,
大臣們用或者興奮,或者惶恐,或者冷眼旁觀的眼神,望著大殿上即將發生的一切。
荀彧目光冰冷,
向看死人一樣看著那個挺身而出的御史。
作為事情的正主,
在金鑾殿上,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發出第一咆哮之後,
林軒反倒像個沒事人一樣淡然的摻了摻自己的衣冠。
緩步出列,
來到了眾官之前,
直面那個正在怒火中燒的身影。
「陛下。」
林軒的聲音一如既然的淡然。
如細雨沐春風一樣,
熄滅了場中眾多疑慮不安的情緒。
看著那個在自己驚濤駭浪的情緒中,也恍若一葉扁舟般淡定的林軒,
劉協忍不住抿起了嘴,
不想讓大臣看到自己的失態。
後槽牙正在咔咔作響。
「林軒,你說。」
劉協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點,
他知道,
林軒拒絕自己的那一刻起,
兩人,就註定不會走在一起!
今天自己必須給林軒定一個最嚴重的罪名,
要不然的話,
以後他的皇帝威嚴何存。
「臣不明白,臣有何做錯,需要被陛下如此嚴懲?」
林軒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彷佛無事發生,
根本不值得一提。
「還敢狡辯。哼。」
劉協氣極反笑,
他怎麼都沒想到,
這個傢伙還真敢承認,
「林軒你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你殺的都是些什麼人?!」
「臣殺的是應殺之人!」
面對劉協的詰問,
林軒不慌不忙。
「那好!」
劉協大笑一聲
朝著殿外吼道。
「帶他們上來!」
立馬就有御林軍上前,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摔下了三具模糊的東西。
等到大臣們終於看清大殿中摔下的到底是什麼物品時
不少人嚇得掩面失色,幾欲逃去。
那是幾具已經血肉模糊的屍體!
雖然從屍體的衣著玉珏來看,幾人不是非富即貴之家。
但此刻,
這些貴人的屍體也只能像一坨爛肉一樣被御林軍甩在了大殿上。
朝堂中,不少訊息靈通之人早已聽說了昨晚的事情。
又結合了今日之事。
一時間,看相林軒和漢獻帝的目光,都變得曖昧了起來。
劉協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地上那幾具已經斷氣的屍體,一邊目光凌厲,彷佛要將林軒切做幾片:
「這幾人都是長安的富賈名流!他們的家產加起來至少上百萬兩白銀!」
「這些商賈,雖說著實有錯,這也為我大漢,為我許昌重建提供的屬之無盡的財富!」
「你就這麼將他們殺了!」
「讓朕如何自處?!」
「天下富商大賈,又有何人還敢在朕這裡來經商!」
「林軒,你說說看啊!」
「陛下您說得不錯,臣確實殺了很多人。」
「但臣從未濫殺無辜。」
「臣說過,臣只殺應殺之人!」
聽到林軒如此坦蕩的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劉協的肺都快炸了!
這哪裡還是一個朝廷的大臣,
分明就是一頭披著虎皮的狼。
「你胡言亂語!朕要把你送進大牢!」
劉協指著林軒的鼻子怒喝著,
就差破口大罵了。
「陛下,臣並沒有胡言亂語。」
林軒搖了搖頭,
面對劉協的質問毫不畏懼,
繼續坦然的說道:
「陛下您應該清楚,這世上不缺乏富人,更不缺乏一擲千金之人。」
「但國家危難之時,他們卻不敢冒險,挺身而出的,卻不是他們!」
「而是世間萬千百姓的兒子!」
「那些食卿之祿,高官厚祿之輩!」
「都只是碌碌之徒!」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難道這就是合理的嗎?!
「陛下可曾聽過,《荀子·王制》傳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此之謂也。」
「民為國之本也。
民為國之根本,而不是什麼狗屁的利祿。
這些人只想著如何從別人手中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卻不曾想過,他們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和秩序。
他們只是被財富蒙蔽了雙眼而己。
這世間,沒有什麼比利益更重要。
這天下,也沒有誰能夠真正做到無欲則剛。
若是這樣一群貪婪無度,自私自利,只會為了利益,不惜傷害他人性命的貪婪小人主政或放任生長,還不如一刀宰了算了。」
「此舉是為了挽救陛下!」
「若是等到前線將士們聽聞此等訊息,會發生什麼,臣也說不清!」
「林軒!你是在威脅朕嗎?!」
劉協暴怒了。
但林軒依舊是平淡的望著他。
「你!」
劉協伸長了食指,
卻半句話也無法說出來。
望著這個男人淡定的神色,
劉協只感覺之前準備的一系列說辭彷佛剎那間都失去了作用。
只好狠狠地說了一句,
「退朝!」
頭也不回,氣鼓鼓的朝著寢宮而去。
早上劍拔弩張的朝會剛剛結束,
剛下早朝的林軒就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了回去,
轉過身,
不出所料的,
林軒看到了呼哧呼哧而來的荀彧。
「荀令君...」
垂手等待,
未年過半百的老人好不容易才跑到自己面前,
「我有話要和你說!」
林軒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一處僻靜之地,
老人喘著粗氣,
看起來,
這樣份量的運動,
也為實有些為難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了。
「荀令君,你慢些說,喝口水。」
遞給老人一杯熱茶,
林軒關懷的望著這個為大漢操勞半生的老者,
老人喝完了熱茶,
立刻開始指責林軒起來。
「林軒!你說你!」
老者放下熱茶,
立刻橫眉冷對看著林軒。
「今天在朝會上的表現太過衝動了!」
「無論如何,陛下都是一國之長!」
「你今日的表現,看似是占了上風,是按照當今陛下睚眥必報的性子..」
「更兼之陛下年少!心智還不算成熟!
你怎麼能夠這般不顧後果呢?」
聽著老人的訓斥,
林軒沒有絲毫辯解,
只是靜靜聆聽。
他知道,
自己今天的舉動確實過分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