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於林軒,我可不這麼認為。」
露出一抹邪笑,法正舉起了自己第一根手指。
「現在關中,涼州都已經被林軒打下來了。」
「在這些地方,主公的勢力可是絲毫沒有插入的機會,」
「林軒遠離主公,親率30萬大軍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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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作為一個普通士卒,您會選擇一個遠在天邊的將軍,還是一個近在咫尺,能夠帶領自己不斷獲勝的軍師?」
聽到這。
曹操的臉色上第一次出現了難看的表情。
同時,他手上的青筋逐節暴露.
法正卻像沒看到一樣,繼續說道。
「而且,陳到占據了漢中。」
「陳到和林軒之間也是不清不楚!」
「如果陳到要取巴蜀,在下愚見,這很容易!」
「因為之前陳到就已經入蜀一次了,再入一次為什麼困難!」
「到時候,林軒實際的地盤有涼州,關中,漢中,還有巴蜀!」
「主公覺得,如何奈之?」
法正滔滔不絕地說著,已經舉起了兩根手指。
「第三!」
第三根手指舉起,曹操的臉色也進一步難看。
「現在林軒手上有主公給他的三十萬大軍。」
法正話音一轉,聲音無不憂慮似乎真的是在憂國憂民。
「其中十萬虎豹騎,二十萬步軍。」
「這已經是一股龐大的戰爭力量!等林軒他收編了西涼那三十多萬騎兵,加上陳到在漢中的十餘萬精銳!」
「主公算算,林軒的軍隊又會有多少?」
「夠了!危言聳聽!」
曹操起身就要離開,但法正猛撲過去,死死纏住了他的衣袖。
「主公,你不能離開啊!!」
「您再仔細想想!」
「整個曹營中論天資聰穎,計劃詭詐,誰還能是林軒的對手。」
「林軒身邊,有虎痴許諸,龍威趙雲!」
「兩個人都是絕世不擋的勇將。」
「如果林軒有反心,誰能攔得住他?!」
「夠了!我說了夠了!」
曹操一拳打在法正的腦門上,巨大的威力讓他的鼻俠彷佛開了閘的洪水一般。
鮮血頓時流滿了他的臉龐。
但法證現在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變得不依不饒,即使吃痛,也死死抱住了曹操。
「最重要的是!主公啊!林軒他可比您的幾個兒子,還要年輕!還要聰明!」
這句話讓曹操徹底停下了離開的腳步。
像木雕一樣杵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
在歷經廝殺的戰場上。
一群以腐肉為食的烏鴉正在天空展翼盤旋。
等待著地下那些散發出讓他們畏懼的氣息的人離去。
無垠的戈壁灘上。
即使是林軒築起的那座堅固的堡壘。
現在也多了許多千瘡百孔的痕跡。
血與劍,傾灑在這片大地上。
講述著昨晚搏鬥的戰事慘烈。
現在已經是戰後,在林軒的命令下。
為了防止許多屍骨堆積,最後演變成大規模的瘟疫。
曹軍士兵們正在兩兩一組,打掃著戰場遺骸,回收著一切可以回收的資源。
西涼鐵騎的具裝鐵甲,可是來之不易的資源。
士兵們將戰死者的屍骸堆積在一起,扒下他們的盔甲,再整整齊齊放在一起,用一把煙火燃燒殆盡,散歸塵土。
算是對於逝者最後的尊重。
同時,若是遇見受傷僥倖未死的西涼鐵騎,只要對方不反抗,曹軍也免去了補刀,將人嚴加看管後送往後方療傷。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平靜。
林軒在許褚,趙雲的護衛下,領著一隊親兵,也穿梭於忙碌的善後場上。
當看見那些殘肢斷臂,看見那些嘶吼的面目猙獰的西涼鐵騎時,即便是作為這一切主謀的懲罰目光中也流露出一抹不忍。
雖然互為敵手,但對於這些,直到最後一刻都還在拼命作戰的西涼鐵騎,他自己並沒有太大惡意,相反是敬佩。
作為穿越者,林軒有著眼前所有人都不曾具備的格局。
涼州,他必然會收下來。
但不是為了屠戮。
而是為了加強民族融合,同時也是為了更好地鞏固邊疆。
因此,他特別下命,不准為難投降的西涼鐵騎,反而用優厚的資源供給著。
對此,手下表示不解,但仍然忠誠的按照林軒的意思做到了。
至於趙雲和許褚,也無法理解。
不過他們想當然的認為林軒如此細心照料戰俘,定然有他自己的意思,
甚至忍不住誇讚林軒宅心仁厚,就連戰俘也不會虐待。
一傳十,十傳百,林軒在三軍心目中,越發神聖了。
但此刻的林軒,心中考慮的確是另外一件事。
「子龍,我軍戰場收拾情況怎麼樣了?」
見林軒專門提起此事。
趙雲連忙回答道。
「回稟軍師,戰場已收拾有十之七八,很快就會收拾完成!」
點了點頭,林軒繼續向前走著。
聽著趙雲的匯報,他正在心裡估算著,西涼鐵騎可用之軍還剩多少?
這是林軒養成的習慣。
除去穿越者帶給自己見識和聰明的頭腦。
在戰場上,林軒之所以能屢戰屢勝的重要原因,是他注意著別人注意不到的細節。
在林軒的思路里,打掃戰場能夠就能夠獲得精確的資料。
而這些資料對於他來說,是制定下一步的戰場行動和戰略的發展是極為重要的一種手段。
透過估算資料,林軒可以清楚的知道對方還有多少戰力,從而協調自己下一次的配置。
到了黃昏的時候,戰場終於打掃完了。
而林軒也終於聽到那個訊息。
「發現馬騰,韓遂的屍骨!」
順著聲音的發源地走去。
林軒見到了兩位曾經聲名赫赫的西涼之主的遺骨。
兩人的身體上幾乎渾身帶傷。
韓遂身上,刀劈斧砍的痕跡清晰可見。
而馬騰,卻像是看到了什麼安心的事情一樣,只是面容平靜的緊閉了眼睛。
「大軍師,馬騰,韓遂已死,是否要將賊手梟首,震懾西涼?」
一名將軍恭敬的向林軒行禮道。
「不必了。」
林軒只是搖了搖頭。
看著眼前的屍體,目光無悲無喜。
「那要不將他們的首級送回許昌?巡遊全城!讓天子和許昌百姓知道和叛逆的下場!」
許褚站出來,依舊是大大咧咧的態度。
他想要效仿前輩傳首九邊,震懾宵小。
「不行。」
林軒依舊是搖了搖頭。
「馬家世代忠良,也為大漢鎮守西域數十年。」
「兩位將軍的遺體,最後還是讓他們入土為安吧!」
「是!」
屬下領命,正要匆匆而去,又被林軒叫住。
「不能簡單下葬,兩位將軍一定要厚葬!」
「以將軍之禮,伯爵之制葬之。」
「小先生,這...敗軍之將,焉受如此殊榮?」
旁邊的許褚不解。
在他眼裡,韓馬二人就是失敗者,完全配不上此等規模的厚葬。
但林軒的目光穿透許褚,看向西涼的方向,淡淡的說。
「他們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