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投奔」二字,陳到不禁一愣。
他偏過頭來看著糜氏兄弟,開口問道:
「這種事情,兩位將軍可不要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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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到將軍,我兄弟二人已經不再資助劉備了,只因……」
糜芳見兄長張不開嘴說劉備的不好,他便接過話頭說道。
「那劉備倒行逆施,軍中早已離心離德,我兄弟二人早就為主公林軒感到不公。」
「眼下,關羽戰死,張飛兵變,軍中軍心渙散,劉備卻還執迷不悟。」
「我兄弟二人實在氣不過,便索性不再資助劉備!」
糜竺接過話頭,繼續說道。
「陳到將軍,這一次,我們是來漢中全力資助你,為主公林軒籌備勢力的!」
陳到聞言欣喜無比,他連連點頭,說道:
「好啊!實在是太好了!」
「當初我叛逃劉備的時候便有想過勸說二位,但是擔心生變就沒有前去勸說!」
「沒想到兩位也是忠肝義膽,心懷道義之人!」
「既如此,那我們便一同為主公積蓄力量,謀取天下!」
「得兩位加盟,主公的『林家軍」如虎添翼!」
「如此陣容,何愁天下不得?!」
「主公!大業可成!大業可成啊。」
……
荊州襄陽,宜城。
馬氏祖宅之內一處偏院之內,馬良親自端著飯食前來。
在院前左右張顧,確定無人注意後,這才是走進院內。
前走進步進入偏院,只見關羽關於長正揮舞著手中的青龍偃月刀。
刀勢威猛,舉手投足間儘是猛將霸氣。
長刀刀刃鋒利,揮舞之間竟能迸發出陣陣切割空氣的破風聲來。
這般場面,不管馬良看過幾次都覺得心中震撼。
將餐食放在石桌上,馬良開口說道:
「關將軍,書信已經寄出去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送達合肥。」
關羽見馬良來了,他停止操練手中青龍偃月刀杵在地上。
輕撫長髯,關雲長開口說道:
「哎,只盼著這封信能早日送回合肥,千萬不要讓大哥而三弟為我做傻事!」
馬良點了點頭寬慰道。
「關將軍放心吧,玄德公身邊有諸葛亮在,他一定能處理好的。」
關羽聞言不禁心生擔憂。
他知道三弟一直都看不慣那個總帶著他們吃敗仗的諸葛亮。
眼下,他關羽戰死的流言在合肥傳開,真不知道三弟會做出什麼糊塗事來。
長嘆口氣,關羽悵然道。
「哎…但願如此吧。」
在馬良府上休養了數日,關羽心中很是感激。
這些日子裡,他身上的傷修復得很快。
不到一周的時間便已經能夠掄得動百二十斤的青龍偃月刀了。
在復健訓練之餘,關雲長也一直在覆盤自己大敗的原因。
經過多日的反思,關羽深切地認識到了林軒的恐怖。
他輕撫長髯,搖頭嘆息道。
「馬良賢弟,這一次大敗叫我對那林軒真是心有餘悸。」
見關羽要說林軒,馬良登時來了興趣。
諸葛亮入劉備麾下,林軒入曹營。
馬良早就對這個林軒十分感興趣。
因為他知道諸葛亮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而這個林軒,能夠處處碾壓諸葛亮。
這導致馬良對林軒十分好奇。
他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夠做到處處壓制諸葛亮!
關羽攥著手中的青龍偃月刀他嘆息說道:
「那林軒為了讓我赴險,竟然能夠安插魏延這等百年難遇的將才做伍長!」
「而且一做便是多年!」
「馬良賢弟,你是不知那魏延的本事。假以時日必定能超過我!」
「而如此大才,林軒居然讓他做了多年的伍長!」
「要知道,這魏延可是林軒還沒被攆走的時候就已經在軍營中了。」
「我一直懷疑,魏延就是林軒布下的後手。林軒早就料到他會被大哥趕走。」
「如此心思,如此深謀遠慮,真是叫人感到膽寒。」
關羽搖了搖頭,他感慨萬分地繼續說道:
「這林軒對於人心的掌控也讓人感到恐懼。」
「他斷定我關雲長絕對會追殺魏延不放手,斷定我一定會冒險進入華容道。」
「當時,追還是不追,我在心中權衡過。」
「最終,我還是決定追進去!然而,我還是賭錯了!」
「想我關羽隨大哥征戰至今,立下戰功無數!」
「斬顏良,誅文丑,溫酒斬華雄,過五關斬六將,殺的曹營將士聽我名字肝膽俱裂!」
「我關雲長一世未嘗敗仗,無論你是多麼勇武的將軍都必將被我斬落於馬下!
「可是……可是……」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關雲長最終栽在了一個不過二十歲的小娃娃手裡。」
「自古英雄出少年,現在我關雲長算是真的明白了。」
關羽長嘆口氣,心中滿是感慨與蕭瑟之情。
良久,他才是輕撫長髯,嘆息說道:
「馬良賢弟,你說是不是我們這些老傢伙,已經被歷史的車輪給淘汰了啊.」
馬良聞言搖了搖頭,說道。
「關將軍切莫妄自菲薄,你正當壯年,正是發光發熱的時候。」
「不過,那林軒的確多智近妖,聰明的不像人。」
「我與諸葛亮乃是舊識,天下間能夠看透諸葛亮計謀的人少之又少。」
「可這個年紀不過二十的林軒,不僅能屢屢看破諸葛的計謀,甚至還能想出絕佳的應對辦法。」
「這林軒聰明的實在是不像人!我甚至懷疑,他根本就不是人!」
當然,馬良這裡所說的「不是人」也不過是一種無邊的感嘆。
天下間所有人都是閱歷的產物。
為何說「人老為賊」,意思就是說人老了就會精明得如同奸賊一樣。
這是閱歷的積累,是經歷的過往種種的積累。
可是林軒經歷過什麼?
他才不過二十歲的年紀,他能經歷些什麼?
更何況,林軒還是普通的平民出身,連書都沒有機會讀,更別說從書籍中學習古人的智慧。
如此年輕,如此天才。
這根本就不像是林軒這個年紀該有的狀態。
馬良想不通,想不明白。
在他心中,只有無邊的震撼而已。
……
合肥,太守府。
劉備仰躺在床榻之上,他臉色發白嘴唇毫無血色。
接二連三的壞訊息讓劉備一周之內氣暈了三次。
急火攻心,這一次劉備差點就氣背過氣去了。
躺在床榻上,劉備有氣無力地問無力地問著簡雍。
「我三弟他如何了?」
諸葛亮投江生死不明,眼下劉備唯一能信得過的大臣就只剩下簡雍了。
「啟稟主公,張飛將軍還在沙場練兵,看樣子估計明日就要大軍開拔了。」
劉備聞言「咳咳」的劇烈咳嗽了兩聲。
他想要坐起身來,卻渾身無力。
劉備抬手緊緊握住簡雍的手掌,語重心長地說道:
「憲和,我三弟他做事魯莽,你一定要替我勸住他,千萬不能讓他出兵!」
簡雍聞言感覺頭皮都是發麻。
心說:主公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連你都勸不住,諸葛亮都勸不住。
我人微言輕,又怎麼可能勸得住?
面對主公的託付,簡雍遲遲不敢應下來。
就在此時,斥候帶著一封密信走了進來。
看到斥候的身影,劉備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
從斥候通稟糜夫人與林軒同居在一起後。
每一次斥候來報,都會壞訊息。
而且一次比一次壞!
最後更是帶來了二弟戰死的訊息,讓劉備徹底崩潰。
所以,現在劉備是真的不想看到斥候。
在他心裡,斥候已經和壞訊息畫上了等號。
看到斥候到來,劉備只覺得氣血上涌,喉頭都是一甜。
強壓下想要吐血的欲望,開口說道:
「什麼事情。」
斥候將手中的密信呈遞給劉備,通稟道:
「啟稟主公,這是荊州襄陽,宜城馬氏送來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