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6章 挑撥離間

  建業宮內。

  孫權看著桌子上的肉食,根本吃不下去。

  食之無味.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噔噔噔!

  親信快速跑了過來。

  孫仲謀身心俱疲,無力地問道:「城內又傳出了什麼訊息?」

  「回稟主公,並未傳出什麼新訊息,倒是前段時間的一件舊事,不知怎麼被重新翻了出來……」

  「什麼舊事?」孫仲謀不耐煩地問道。

  來人拱手,道:「是前段時間,天子冊封先主孫策之子孫紹為江東刺史,驃騎將軍。卻只封了主公為會稽太守……」

  一霎那間,熊熊怒火充上心頭,孫權咬著牙,只說出了兩個字,「宵禁!!」

  「諾!」

  這一夜的建鄴城,史無前例地進行了宵禁。

  從前為了穩定,這項政策往往都只在帝國的首都進行。

  ……

  樊城,林軒的小院內。

  已經酒過三巡,林軒醉醺醺地給曹老闆解讀。

  「放出去的第一條訊息,是周瑜逼反黃蓋,曹老闆你說是真是假?」

  曹操點頭:「自然是真的!此舉致使江東大營譁變,軍心渙散,孫權與周瑜之間必然已經產生縫隙。」

  林軒又道:「第二條訊息是江東大營譁變,是真是假?」

  曹老闆品著小酒,嘖嘖地說:「當然是真的,此舉使孫權惶恐,民心思變,四大家族與孫權離心離德,孫權必然是怨恨死周公瑾了。」

  林軒又說:「第三條訊息是天子冊封孫策之子為驃騎大將軍,江東刺史,卻只冊封了孫權為太守,是真是假?」

  曹老闆道:「是真,此舉在孫權的心裡埋下了種子。」

  林軒著自斟了一杯:「全部都是真的,接下來我只需要在這些真實的基礎上,提出一種可能!」

  「只是一種可能而已。」

  「而且不用大張旗鼓地宣告,只能悄悄地………說給孫仲謀一個人聽!」

  曹操看向林軒的目光中,滿是讚賞。

  林軒此舉,簡直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司馬懿的那份書信,同樣是這個道理,在事實的基礎上,提出一種可能。

  當然,林軒的計策要比司馬懿的老辣很多,很多。

  現在,就看江東年輕氣盛的江東之主能否抗住的吃飯的這套組合拳了。

  ……

  天明。

  建業大殿之內。

  孫權雙目無神,很是憔悴,夜無眠。

  「稟主公,有江北來人,要見主公,說有話要對主公說。」

  孫權就如驚弓之鳥一般:「什麼?」

  「現在城中有何謠言?!」

  「稟告主公,城中沒有任何謠言。」

  一瞬間的發愣,孫仲謀定了定心神,道:「讓他進來。」

  「諾!」

  時間不大,一名江北漢子進入大殿:「參見吳侯!」

  孫權神情肅然地打量著來人:「這一次,你怎麼不在外面敲鑼打鼓地說了?」

  江北來人拱手道:「不確切的事情,不可隨意亂說,之前在城中所言之事都是事實,可公之於眾!」

  「而今日我要告與吳侯的,只是一種猜測。」

  「來人!」孫權冷冰冰地開口:「把他拉下去,我不想聽。」

  當即有兩名親衛上前,架著江北來人往殿外去。

  江北來人急了,趕緊開始叫喚。

  「吳侯明明知道,天子冊封江東先主孫策之子孫紹為江東刺史,驃騎將軍!卻只封了吳侯為會稽太守,明不順,言不正!」

  「吳侯明明知道,江北鄱陽湖水軍日益熟練!周公瑾為何按兵不動,眼看著二十萬荊州水師新軍訓練成軍?」

  「吳侯明明知道,黃老將軍歷三世,忠心耿耿,打不得!為何還是遭到了那周公瑾的毒打?!」

  「吳侯明明知道,黃老將軍是催促周公瑾趁著荊州水師尚未成勢,而經由水師有占優勢的有利時機,抓住機會擊破荊州水軍!才被周瑜毒打!」

  孫權此時有些恍惚,抬手:「你,你到底想說說什麼?」

  江北來人:「周瑜,江東先主孫策之兄弟也!」

  「孫紹,江東先主之子也!」

  「江東大都督,權勢滔天,掌管江東所有兵馬!他……欲立孫策之子為主公!!」

  「你胡說,你胡說!!」這一刻,孫仲謀目眥欲裂。

  寶座邊上的利劍被猛然拔起,孫仲謀快步如飛,剎那之間,一顆碩大的頭顱已經被砍飛出殿。

  宮中侍衛,都是惶恐無比。

  他們都是第一次見到孫權如此失態,也是第一次接觸到江東之主如此狂暴的一面。

  鮮紅的血水,順著寶劍往下流淌。

  孫仲謀微微抬起手腕,他看著寶劍上的殷紅,嗓子動了動,聲音低沉響起:「周公瑾,周公瑾……」

  用手拭去血水,重新煥發光彩的寶劍,對映出孫權此刻的模樣那雙眸子已經充滿了忌憚與猜疑……

  建業宮內,寂靜無聲。

  江北來人,被直接砍掉了頭顱。

  孫仲謀終究還是破防了,他對周瑜的忌憚與猜疑在林軒的重重計策引誘之下,已經深入骨髓.

  如果江北來人的話,沒有觸動孫權,他會坦然視之。

  如果江北來人的話,動搖了他的信心,那些被打了一百軍棍押出去的人就是例子。

  而現在,他當場斬殺之。

  因為剛才那些話,全都說到了他的心坎里,方才江北來人是怎麼說的,現在他就是怎麼認為的!

  孫仲謀的氣息,漸漸平復。

  他一邊擦拭劍上的血水,一邊默然道:「此曹營間諜,包藏禍心,欲要離間我與大都督,吾親斬之,拖至街頭暴曬!」

  「再有人敢言說大都督,這便是下場!」

  「諾!」

  當即屍體被拖了出去,宮人趕至,開始清理地上的血污。

  孫權仔仔細細地擦拭寶劍,直到光潔如新,才收回了鞘。

  如今局勢,他不得不如此!

  曹軍攜傾天之勢軋了過來,江東已經很亂,很亂了。

  他若是再和周瑜決裂,那江東可真就要直接士崩瓦解!

  他殺這個人,做出這種行為,是作給江東各方勢力看的,也是做給周瑜看的.

  孫權是江東之主,周瑜是江東大都督。

  可孫權是江東新主,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孫仲謀不像他父親和兄長那樣勇猛,能征善戰。

  很多人都懷疑他到底能不能守住江東的基業。

  現在江東所有兵馬,都掌握在周瑜手中,所以孫權要表明對周瑜的十分信任!

  內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瑜,大都督掌握所有兵馬,孫權名為江東之主,卻無兵權。

  孫權能做的,只有忍!

  把寶劍放回原處,孫權躺在寶座上,合目養神。

  實際上內心卻是在天人交戰,萬千思緒在腦海中不斷划過,一種種可能不斷浮現而出,卻又被直接否決!

  兵權現在只能周瑜掌控,此事急不得,當緩緩圖之!

  「司馬懿才略不下諸葛孔明,或可慢慢扶持,讓他取代周公瑾?」

  「不可!」

  「司馬仲達鷹視狼顧,若讓他執掌大權,恐我孫氏永無寧日,還不如讓周公瑾繼續執掌軍權!」

  「不過,若是只給司馬仲達高位虛名,卻不給他實權。」

  「或可以司馬仲達為主帥,由魯肅監督,軍中權柄分由其他幾位實際掌控,如此未嘗不可!」

  正當孫仲謀思慮到最緊要關頭之際,宮內侍者小聲道:「啟稟主公,子敬先生回來了,說是要來交代京東大營所發生的事情。」

  孫權緩緩睜開眼睛:「讓子敬進來吧。」

  「諾。」

  時間不打,魯肅入殿。

  「主公,江東大營之事,大都督與吾有愧主公信任!」魯肅剛一進殿當場撲地告罪。

  「子敬不必如此!」孫權快步走過去,一把將魯肅扶起。

  魯肅嘆了口氣,開始詳細講述事情的原委:「主公,一切都是從大都督打黃老將軍開始,其實這件事……」

  「子敬不必多言,此皆是那林軒的詭計!」孫仲謀直接打斷了魯肅的話,表現出了對周瑜和魯肅的絕對信任。

  而實際上,此時的孫權是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