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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雨夜逃走

  「都是士族,相互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明說了只恐被天下士族疏遠為自家招來禍患。」

  程昱再次拱手:「主公明鑑!」

  「信,我已經給荀令君發出去了。」曹操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荀令君,荀彧他…

  也是士族……

  且與司馬防是故交。

  自己麾下的這些謀臣都不願明說,讓荀令君去抓捕司馬氏族,只恐怕……

  不怕荀彧難為情,只怕荀彧對那司馬家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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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侯!」

  「虎侯何在?!」

  太守府內,傳出曹老闆的大吼。

  時間不大,許褚已經策馬出樊城北上。

  身後,還有一千虎豹騎。

  天已黑,繁星低垂。

  又是星夜兼程!

  曹老闆剛才的話,被許褚牢牢記在心裡.

  「我要你做一件事,河內司馬氏給我抄了!」

  「司馬家一個不留,全部抓起來!」

  「給我帶到荊州,押到樊城!!」

  ……

  許昌。

  陰雨連綿,連日不開。

  「聽聞樊城那邊已經晴了,不想許昌這邊卻又開始……」

  城牆上,油紙傘下,荀彧穆然站在哪裡。

  之前曹老闆來信,明說了夢中三馬食槽之事,又讓他尋傳禮久來的諸生之家。

  荀彧直接想到了河內司馬氏。

  甚至可以篤定曹老闆夢中的三馬正是司馬氏!

  他與曹老闆不同,同那家虎司馬懿接觸較多,所以京兆府尹司馬防的次子是個什麼人,荀彧心中的一清二楚。

  「司馬八達,唯有一仲達。」荀彧默然自語:「三馬食槽,其中必有司馬懿。」

  以至於就連荀彧都感到驚奇,曹老闆的這個夢,還真准……

  「駕!」

  「駕!」

  有人策馬,冒雨出城。

  「且住!」

  「何人出城?!」軍士阻攔。

  那人渾身濕漉漉,只道:「司馬府司馬仲達!」

  「原來是司馬二公子,請,請……」

  「駕!」

  城樓上,荀彧望著在大雨中逐漸模糊,最後消失不見的司馬懿,他微微嘆了口氣。

  「不用管他,我們回去吧。」荀彧道。

  持傘侍者應道:「諾!」

  這一日,司馬懿冒雨出城而去。

  「駕!」

  「駕!」

  驟雨狂瀉,司馬懿瘋了一樣狂飆。

  他要離開許昌,離開這個將索他命的地方……

  風停雨歇,日頭出來了。

  許昌城內恢復了熱鬧,熙熙攘攘。

  「可見了仲達?」司馬防已經在府中轉了好幾圈。

  他是京兆府尹,也算得上是朝中高官。

  三馬同槽之事他也是剛剛有所耳聞,正想找最成器的兒子司馬仲達商榷一二,卻不承想連人都找不到。

  「不曾見,倒是方才雨大的時候見二哥去馬廄了一趟。」

  司馬防有些納悶:「這個仲達,最近古怪得很,下雨天去馬廄作甚。」

  ……

  許昌城外。

  千餘虎豹騎,如一線潮水奔涌而來。

  「你們幾個,各領百騎,封堵四門。」

  「在未得本將軍之命前,不得放出一人!」

  「諾!」

  許褚意氣風發,最喜歡這種砍人抄家的快意恩仇的事情了!

  從曹老闆和荀令君的往來書信中,很多事情許褚都一清二楚,比如林軒在月旦評上言殺司馬懿,荀令君在信中名言:小先生大概是與司馬懿有極深的仇怨,一聞司馬懿,便是殺意畢露.

  「哼,這個司馬懿一定是和劉備諸葛亮一樣的無恥小人,惹得了小先生不快!待俺抄了他家,全族押去荊州。」

  「剩下的人,都聽著!」

  「直衝司馬府,姓司馬的,一個都不許放過!!」

  「諾!」

  轟!!

  虎豹騎魚貫而入,直入許昌城中。

  行人紛紛躲避。

  「又是許褚那廝!!」此時有識得許褚的官員,忍不住叫罵:「這憨憨怎又回來了?!」

  「不在前線打仗,這一回回的,把許昌攪得雞飛狗跳!」

  「住嘴!!」許褚冷眼瞪了過去:「耽誤了你許爺爺辦差,砍了你的狗頭回去報銷!」

  那人悻然不語,甩袖扭頭走開。

  ……

  荀府。

  「大人,大人!」

  「八百里加急,丞相的密信!」

  荀彧起身,都還未看信,就默然道:「晚了一步。」

  待其看過書信後,正要領兵去圍剿司馬府,卻聽聞一陣喧鬧,不由挑眉:「何事如此大作?」

  「啟稟大人,是許褚將軍領兵回來了,他,他讓人封堵了許昌四門……」

  荀彧聞言,神情複雜的說了一句,「人都走了,封堵四門又能如何?」

  司馬府中。

  一眾司八達整齊跪在一起,只是獨獨缺了一個司馬仲達。

  司馬防捋動鬍鬚,娓娓道來:「丞相夢中,見三馬同食一槽,此夢何解。」

  一命司馬朗直言道:「父親,孩兒以為,這槽同槽,正是當即曹丞相!」

  「馬,應該是姓氏中有馬的名門望族,不過無論如何,都應該與我們司馬家無關!」

  司馬防欣慰地點了下頭,問道,「為何與我司馬家無關?「

  司馬朗答曰:「吾等兄弟八人,世稱司馬八達!」

  「若加上父親,那就是九人,應是九馬同槽,三馬太少,太少!」

  司馬朗的話說完,場中一片鬨笑。

  而就在此時,府內驚慌之聲響起有鐵騎破門而入。

  許褚倒提火雲刀,巋然道:「奉主公之命,搜捕司馬氏,全族!!」

  「父親!饒恕孩兒!」

  司馬懿在馬上仰天長嘯:「大禍臨頭,若是全家出逃,打草驚蛇之下一個都活不了!」

  「我想活!」

  「我想活!」

  「我不能死!我還要殺林軒雪恥,我還有滿腹的韜略未施展出來!」

  「我,我司馬懿,以後!要把月旦評上所謂的十大軍師,全都踩在腳下!」

  「林軒,你且等著吧!」

  「臥龍鳳雛又如何,且看我家虎之謀!!!」

  ……

  樊城。

  曹老闆又拎著酒肉,來林軒的小院了。

  「這幾日都沒見仲康,派去許昌辦差了?」林軒一邊品酒,一邊嘖嘖道。

  曹老闆大為驚奇:「小先生你這足不出戶,最多也就在附近溜達,怎麼什麼事情都知道?」

  林軒笑了:「司馬氏族和荀令君有舊,這二者可都是大漢的忠正之臣啊,他們和丞相不一樣,丞相雖然忠卻沒他們那么正……」

  「小先生真是神機妙算!」曹老闆直接拍案叫絕:「孤先寫了信給荀令君說明了夢中事,後又怕荀令君念在舊情,會庇護司馬家,才讓仲康親自帶人回去了一趟。」

  林軒摸著酒杯,心頭思索,突然頓了下,凝眉道:「不好。」

  「小先生何意?」曹操問道。

  但林軒此時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當下只道:「喝酒。」

  「此事待到許昌來信,曹老闆你就清楚了。」

  「來,先喝酒……」

  ……

  翌日。

  樊城,中軍大帳內。

  曹操神情凝重。

  他召集文武群臣齊聚首。

  今日,有極其重要的事情需要群臣商議。

  重要到足以影響未來十年中原局勢!

  而這件事情的起源,乃是一封從許昌送來的信。

  大帳之內,文武百官相繼入帳落座。

  曹操左手一側,是以夏侯惇為首的武將。

  右手那邊,則是以賈詡為首的謀士。

  今天這一場議政,曹操幾乎將麾下所有臣下都叫來了。

  甚至,就連在荊州的蔡瑁、張允也不例外。

  人全到齊以後,曹操將荀彧寄來的密信扔到了戰爭沙盤之中。

  一眾臣下紛紛湊上前去,相繼檢視。

  在看完密信上的內容後,文臣武將皆是眉頭緊鎖,臉上浮現出一派凝重神色。

  曹操掃視群臣,開口說道。

  「諸位都有什麼想法,說說。」

  夏侯惇急性子,開口說道。

  「主公,咱們的擔憂果然成真了,那馬騰和韓遂勾結到一塊,要對許昌下手了!」

  「主公,分我二十萬兵馬,我即刻啟程回防許昌!」

  「有我夏侯惇在,馬騰和韓遂別想攻破許昌城!」

  面對夏侯惇的請纓,曹操並未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