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這該如何是好?」
劉曄慌亂的詢問著,荀彧將秘折放下之後,開口道:「縱然龐統是荊州士族的翹楚,但是,他若求死,神仙也救不了他,只希望丞相能夠息怒,不要牽連荊州計程車族門閥。」
荀彧最擔心丞相一怒之下,血洗荊州計程車族。
若是丞相血洗了荊州計程車族,怕是天下士族,都要惶恐了。
曹操敢血洗荊州士族嗎?
荀彧知道,曹操有膽量,也有能力血洗荊州計程車族,荊州士族的勢力再大,根基再深,能抵擋住八十三萬兵馬的橫掃嗎?
「這個龐統啊,咎由自取!」
……
樊城,太守府內。
曹操斬了龐統,就彷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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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八十三萬將士不受其所害,一切都相安無事。
此時。
曹操正看著蔡文姬送來的山水畫。
畫中意境美妙,叫人心馳神往。
「不錯!真是不錯!此畫用來點綴小先生的書房最是相稱。」
原來,這幅意境悠遠的畫卷,乃是曹操替林軒求來的。
他想要把這幅畫送給林軒,點綴小先生的書房。
前段時間,他見到林軒的書房空蕩,便有了這種心思。
遣人將畫卷收好,曹操打算親自送到小先生府上。
可是,還未等動身,就看見掌信官雙手呈著一封密信走來。
行至曹操近前,掌信官開口說道。
「稟丞相,許昌來信,寄信人是荀令君。」
「哦?文若寄來的,又有什麼好訊息?」
上一次荀彧寄信,告訴了自己苦尋不得的林軒在許昌。
可謂是給了曹操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現在,荀令君又派信過來,可是林軒詩句中吟誦的「唐宗宋祖、成吉思汗」有了訊息?
拆開密信,檢閱一番。
曹操的臉色從滿面春風變得怒容滿面。
這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根本就是陰晴不定。
一旁的許褚見狀,疑聲問道。
「主公,何事如此氣惱?」
曹操把信甩到了虎候臉上,怒聲道。
「你自己看看!」
閱覽一番,虎候看了看,最近這段時間,他也跟著林軒學了不少字,雖然現在還不會寫,但是已經能辨認書信了。
「這是好事兒啊,主公為何如此憤怒?」
「逆子!」
「都是逆子!」
曹操怒火中燒。
他低頭掃視一番,想要扔點東西泄泄火。
可是入目所及就只有從蔡文姬那求來的山水畫。
這幅畫若是他曹操自己的,便也就砸了泄憤。
可這是要送林軒的,縱使曹操再怎麼憤怒,也絕不會拿這幅畫來泄憤。
曹操怒斥道。
「挖人挖到他老子頭上來了!」
「拜師?拜你娘的師!」
給曹操氣的,直接爆了粗口。
「曹丕,曹植,這兩個逆子,都想要籠絡林軒先生!」
「他們不知道林軒先生是我苦苦追尋得來的麼?」
「這兩個逆子,他們想幹什麼?」
「結黨營私?」
許褚見曹操如此痛罵自己的兒子,他開口勸說道。
「主公,沒準曹植公子真是被小先生的文韜所折服,就是想著拜師學作詩呢。」
不成想,許褚話還沒說完,就被曹操怒罵打斷。
「放屁!」
「他想拜師,怎麼不在許昌就拜?」
「林軒在許昌也不是沒有作詩。」
「滾滾長江東逝水,這不是好詩麼。」
「曹植這個逆子,就是要跟我爭!」
「真是反了他了!」
思慮一番,曹操大手一揮,揮毫潑墨。
在錦帛上洋洋灑灑的寫下了一個屁「字。
「許褚,叫掌信官把這封信送回許昌去!」
「告訴荀彧,必須把曹植這個小犢子按在許昌,他哪也不許去!」
「要是這個小犢子偷跑,那就抓住打斷他的狗腿!」
現在,林軒小先生可是自己的掌中寶。
是他曹操克敵制勝的「法寶」!
他不會讓任何人挖走林軒。
哪怕是自己的兒子也不成!
……
合肥,太守府,議事堂內。
劉備剛剛醒來。
正當此時,一名探子走了進來。
他躬身行禮,開口說道。
「啟稟主公、對唐宗宋祖與成吉思汗的公開拜帖已經放出去三日有餘。」
「期間有六人前來投效,都自稱是其中一人。」
「可一番檢驗卻發現,這些人不過都是些投機者,並無真才實學。」
「這些人都已經被張飛將軍砍了。」
「自這六人之後,便再無前來投效的人了。」
聞聽此言,劉備不由得悵然嘆息。
他沒有想到,江東竟然也採取了公開招募的策略。
放榜三日,只有六個騙子登門。
哎,難道我劉備就真的如此沒有吸引力麼?
猛然間,他又想起了龐統被害的訊息。
他環顧四周。
「我是不是做了一場夢,龐統並沒有死?」
周圍的守衛聽聞劉備此言,紛紛低下了頭。
劉備恍然,那不是一場夢,龐統果然被曹操所殺。
正當劉備惶恐,驚魂未定的時候。
門扉輕輕的推開,諸葛亮從拐角進入了臥室。
「孔明?你不是去了江東,催促周瑜出兵嗎?怎麼回來了?」
諸葛亮聽聞此言,嘆息了一聲。
「無法渡江,臧霸率領五萬兵卒鐵索橫江,根本無法渡過……曹操截住了我軍歸路!」
劉備的腦子瞬間大了!
沒有歸路了?
要困死在合肥嗎?
劉備看到諸葛亮的悲涼,強撐著身子站起來。
「孔明,龐統先生,真被曹操所害嗎?」
諸葛亮悲痛的點點頭。
「龐統,死了……」
劉備的神行恍惚!
龐統死了,他原本是要投入我的帳下,臥龍鳳雛皆在我的手中……
可是現在,龐統被殺?
天要亡我劉備啊!
猛然間,劉備想起了那首詩,想起了唐宗宋祖,成吉思汗。
「軍師,那三個人,可是尋到了?」
諸葛亮搖了搖頭。
除了詩句中的唐宗宋祖。
諸葛亮心裡有別的擔憂。
劉備心中疑惑,他開口發問。
「軍師,關於此事,你為何一點都不急呢?」
「若是叫曹賊亦或是孫權得了三人,哪怕是得了其中一人,都不是件好事啊!」
諸葛亮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他眉頭輕皺說道。
「主公,此言差矣。」
「真正可怕的並非是那唐宗宋祖,也非是那成吉思汗。」
「而是那做出這首詩的人。」
聞聽此言,劉備不禁心裡疑惑。
「軍師,何出此言呢?」
「主公,這首沁園春雪的重點,您以為在哪裡?」
劉備思忖一番。
「於我來說,自然是唐宗宋祖那一句。」
諸葛亮皺眉搖頭,開口解釋道。
「非也,對於主公來說,的確是唐宗宋祖那一句重要。」
「可是對於這首詩的作者來說,他真正想表達的核心思想卻是最後一句。」
「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前面說的秦皇漢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這些都是例子。」
「而作者真正想表達的意思是,這些人都不如我!」
「要看英雄,還得是看我!」
「試問主公,您以為,怎樣的人才會做出這種詩來?」
劉備聞言心中思忖一番,隨後恍然大悟的說道。
「我知道了!是擇木而棲的良禽!」
「這首詩的作者,想要尋一位明主。」
「可是軍師,這首詩不是從曹營中傳出來的麼?」
「那豈不是說這首詩的作者,已經投靠曹賊了?」
諸葛亮聞言眉頭不禁皺的更緊了。
他輕嘆口氣,開口說道。
「便是此事讓我不解,既然詩作者想要擇良木而棲,那為何曹操會讓這首詩流傳出來?」
「莫非是想要讓天下人知道,他曹操又得大才不成?」
劉備聞言不禁對這首沁園春雪的作者倍感興趣。
他開口,疑聲問道。
「軍師,你說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做出如此驚才絕艷傲氣逼人的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