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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七魯肅

  月旦評上。

  程昱終於品評完了,眼見岸上並沒有暴動,楊修長長的出了口氣!

  那根緊繃的神經,可算是可以松一鬆了。

  略微喝了口茶,下方就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八是何人?」

  「楊德祖,第八是何人啊?」

  「德祖,速評之!」

  第十為田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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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為程昱。

  月旦評附近,一匹匹快馬飛馳把這些東西帶去各自所屬的勢力。

  田豐,一個已經入土多年的人被重新提及。

  可見曹老闆對當年的赤壁之戰仍舊有心有餘悸啊!

  程昱能夠入列,就已經足夠說明程昱在曹老闆心目中的份量。

  畢竟,當年快要餓死的時候,是程昱把自己的老鄉做成醃肉給他送了過來。

  畢竟,當年曹老闆腹背受敵之時,袁紹提十萬大兵南下,曹老闆手上的加起來也就萬把人,抽了三千給程昱,程昱愣是一個都沒要。

  單憑七百守軍,硬生生把袁紹的十萬大軍給唬住了。

  老而不死是為賊,程昱這個瘋狂的老賊,實在是為曹老闆做了太多,太多...

  略微喝了口茶,潤了下嗓子的楊修,繼續開始品評:「天下十大軍師第八!」

  「沮授!」

  話音落下,場中一片唏噓。

  又是袁紹麾下謀士!

  當年的袁紹何等意氣風發,跨州連郡,雄據北方四州,麾下戰將如雲謀士如雨。

  前有荀彧,後有許攸,這都是從袁紹那邊跑過來的。

  當年的袁氏兄弟一南一北,何其盛也?!

  只可惜袁紹袁術皆非英主,河北多義士,故才慷慨悲歌!

  「天下十大軍師第八,沮授!蒼然悲愴,忠烈無雙!」

  「沮授是一個奇才,一個堪比荀令君的奇才,但與荀令君不同,他侍奉的不是曹丞相,而是那袁本初。」

  「憶當年,沮授初見袁本初,有一《河北策》,楊德祖願講與諸君聽。」

  楊修正色,振臂發聲:「袁將軍弱冠登朝,播名海內。值廢立之際,忠義奮發,單騎出奔,董卓懷懼,濟河而北,渤海稽服!」

  「擁一郡之卒,撮冀州之眾,威陵河朔,名重天下!」

  「若舉軍東向,則黃巾可掃!」

  「還討黑山,則張燕可滅!」

  「回師北首,則公孫必禽!」

  「震脅戎狄,則匈奴立定!」

  「橫大河之北!合四州之地!收英雄之才!擁百萬之眾!迎大駕於長安!覆宗廟於洛邑!號令天下,誅討未服!」

  「以此爭鋒,誰能御之。」

  一口言盡,眾人只覺盪氣迴腸,一副宏偉的藍圖被展現而出!

  楊德祖揚手,咂舌道:「於是乎那袁本初橫掃青幽并冀四洲之地,雄據河北,虎視天下!」

  一切都如沮授《河北策》料想的那樣。

  只差最後一步,迎大駕於長安覆宗廟於洛邑,號令天下,誅討未服。

  沮授提出的《河北策》最後一步袁紹並沒有去實施。

  「當是時也,沮授監統內外、威震三軍!」

  「然,可惜沮授之主非是曹孟德而是那袁本初。」

  「沮授諫袁本初奉迎天子,袁紹不聽,天子才入許昌!」

  「沮授諫袁本初不得諸子分立,袁紹不聽,後二子相爭,招致舉族覆滅之大禍!」

  「沮授諫袁本初不可南下與曹丞相決戰,並提出三年疲曹之策,袁紹不聽,這才有了官渡之戰!」

  「沮授屢次上諫未果,反被袁本初將其的軍權一分為三,大肆打壓!」

  「官渡之戰前夕,袁紹主力大軍渡河,沮授建議袁紹當慎重,需留屯延津,分兵官渡,已成相互呼應之勢。」

  「然而這一計,並沒有帶給沮授帶來希望,袁紹再一次拒絕了沮授,且收繳沮授僅有的兵權,與田豐一般打入囚牢!」

  「官渡之戰最後關頭,沮授再諫袁本初!」

  「再諫袁本初可令蔣奇奇襲曹軍後方,斷其糧道!」

  「再諫袁本初,謹防曹軍奇襲烏巢。」

  「袁紹一如繼往的選擇了拒絕。」

  「後來的官渡之戰,諸君都知道了唉!

  「物是人非,可曾還記那句:當此大禍臨頭之時,還望主公,靜心聽我一言吶!」

  場中人無語觸動,如此人物,終究是被辜負了。

  官渡之戰後,面對滾滾黃河水東去不復還,事不可回,沮授嘆曰:「上盈其志,下務其功,悠悠黃河,吾其不反乎!」

  曹丞相與沮授有舊,惜才招降!

  「沮授慷慨陳詞:叔父、母、弟縣命袁氏,若蒙公靈,速死為福!」

  河北多名士。

  忠貞推沮君!

  凝眸知陣法。

  仰面識天文!

  至死心如鐵臨危氣似雲!

  曹公欽義烈。

  特與建孤墳!

  有關沮授,楊修已經點評完畢。

  已經入土多年的沮授,曹老闆沒有忘記,把他拿出來,排在了第八。

  參與月旦評的人都心知肚明,倘若沮授的主公不是袁紹,而是曹操排名絕不止第八。

  因為袁紹之有沮授,有如曹操之有荀彧,原本以他的才略,是可以達到荀令君這等層次的。

  想當初,官渡時,聲猶在耳。

  「當此大禍臨頭之時,還望主公靜心聽我一言吶!」

  「我軍雖眾,而勇猛不及彼軍。」

  「彼軍雖精,而糧草不如我軍!」

  「我軍有糧,利在緩守,若摶概時日,則彼軍不戰自敗!」

  「那淳于匹夫嗜酒如命!縱飲過度如此昏庸無能之輩,守烏巢,怎能當此大任吶!」

  袁紹:「汝個爛形匹夫……」

  曹老闆:「如能早與沮授聯手,天下不足定?」

  「沮授絕不受降!」

  曹老闆:「為沮先生建墳,厚葬於黃河渡口。」

  ……

  高座台上的荀彧,此時也忍不住嘆道:「河北多義士,奈何昔年河北之主為袁紹……」

  一句話里,滿是無奈。

  曾幾何時,荀彧也在袁紹麾下。

  後看出袁紹非英主,果斷轉投曹操,若不然,荀或怕是要和沮授,田豐之輩一樣,只能慷慨羽歌了。

  ……

  江東水軍大營。

  已經漸漸恢復些許氣色的魯肅緩步來到中軍大帳。

  「子敬!」周郎起身。

  魯肅默然道:「大都督,草船借箭之事,魯肅險些身死,讓大都督見笑。」

  「子敬這是說的哪裡的話?」周郎抓住周公瑾手,當年是他舉薦魯肅見孫權。

  後來曹操大兵壓境,侵吞荊州,是魯肅力排眾議主戰,並讓孫權把周瑜召回,支援周公瑾掌管江東所有兵馬!

  「子敬,主公知你意,我周公瑾又如何能不知?」

  「你對劉備諸葛亮多有忍讓,還不是為了維持孫劉聯軍的抗曹大計!」

  「曹軍勢大,江東獨木難支,天下皆懼怕曹操,那劉玄德是我們可以爭取到的唯一一股勢力!」

  「子敬,公瑾豈能不知你心意。」

  ……

  月旦評上。

  楊修開口:「天下十大軍師,第七。」

  「江東魯肅!」

  當魯肅的名字被說出來的時候,場中大多數人都是一頭霧水,魯肅是誰?

  「魯肅?」

  「倒是聽說過一點,貌似曾經在袁術麾下效力過。」

  「對對,江東那邊現在的主帥是周瑜,軍師就是魯肅!」

  「這魯肅何德何能,可以排在第七。」

  場中人議論紛紛.

  楊修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魯肅早年仕於袁術,卻敏銳的發現了袁術難成大器,遂棄袁術,而投靠江東!

  「袁術遣追兵,魯肅只略施小計便輕鬆化解。」

  眾人點頭,這樣看來,倒是有些手段與智慧的。

  「入江東之後,在周瑜周公瑾的引薦下,魯肅得見江東新主,孫權。」

  楊修語氣肅穆起來,突然大聲道:「魯肅初見孫權時,曾言:立足江東與劉表、曹操鼎足之勢,再兼併黃祖!進伐劉表!以長江天險據守,以圖天下二分!再圖中原,成就大業!」

  「此謂,《榻上策》也!」

  「私以為,可與沮授的《河北策》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