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和這些人的想法差不多。
但是他更多的是想要得到林軒。
若是能夠得到林軒的輔佐,那天下何人會是他的對手。
曹丕心中一片火熱。
解決掉司馬懿之後,林軒恢復了往日那雲淡風輕的模樣。
「我不喜與人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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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辯駁,那便分高下,決生死。」
當然了,林軒這麼做,僅僅也只是針對司馬懿。
對旁人,他還是願意手下留情一點的。
他見到司馬懿的第一面,便覺得很不爽,想要將其弄死。
荀彧也是被林軒的手段給震懾到了。
哪怕林軒提前和他打過招呼說,手段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但偏偏林軒說的沒有任何的錯誤。
看來,林軒的淡泊名利,只是壓制自己的手段。
以他的智慧,若是選擇爭名逐利,誰人是他的對手。
甚至有可能都會成為他的手下亡魂。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林軒對付司馬懿的手段。
畢竟這麼長時間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林軒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司馬懿未曾開口之際,林軒便對其產生了殺意。
恐怕今日,林軒這是要清算新仇舊恨。
見過了司馬懿,月旦評對他沒有任何的吸引力,起身便準備離開。
「荀令君,我先走一步。」
「先生,先生,留步。」
不等荀彧開口說話,楊修便快步走上前來,將林軒給攔了下來。
此刻楊修看向林軒的眼神中滿是崇拜。
畢竟在他無言以對之時,林軒站出來幫了他這麼大的忙。
「先生,既然來了,不如留下一首詩詞,讓我等瞻仰一番先生文采。」
楊修的眼中都泛著金光。
此刻已經化身成為小粉絲了。
林軒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楊修,最後還是敗在了他的眼神之下。
若是今日不留下一點東西,恐怕楊修是不會放他離開了。
他可不想要被人日日纏著。
「那我姑且僭越了,替曹丞相寫一首詩。」
林軒邁出一步:「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短歌行》還要過段時間,在赤壁大戰前夕,才會被曹操創作出來。
自己幫了曹老闆這麼多,剽竊他首詩不過分吧。
而不遠處的曹丕神情中滿是驚異,他已經被林軒這兩句詩給徹底吸引住了。
一邊喝酒一邊高歌,人生的歲月有多少?
好比晨露轉瞬即逝,逝去的時光實在太多!
這樣的精煉,厚重感的詩詞,怎麼可能是如此年輕的少年能寫出來的?
荀彧開始好奇,這個少年,這個小先生,究竟對他的明公了解多少……
居然說出了替曹丞相把首詩詞寫出來,這種大話!
月旦評高台上,四面環水,波光瀲灩。
無雙來自各方勢力的矚目中,俊逸的少年朗聲吟誦。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妙,妙極。」
「妙極!」荀彧忍不住感慨,甚至覺得血脈賁張。
他的明公是個什麼樣的人,就是這樣的人啊!
林軒還在繼續:「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闊談宴,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楊修這種文化人徹底被共鳴了,他口中喃喃:「遠方賓客穿越縱橫交錯的田路,屈駕前來探望我。」
「彼此久別重逢談心宴飲,重溫那往日的恩情。」
「月光明亮星光稀疏,一群尋巢喜鵲向南飛去。」
「繞樹飛了幾周卻沒斂翅,哪裡才有它們棲身之所?」
這吟詠的,分明是曹老闆求賢若渴的那顆心啊!
這分明就是一篇是政治性很強的詩作。
與曹操此時所實行的政治路線和政治不謀而合。
然而,它那政治內容和意義卻完全熔鑄在濃郁的抒情意境之中。
讓人盪氣迴腸,回味無窮!
場中人都徹底陷進去了,陷入到了這首詩歌無限廣遠的意境當中!
司馬懿,司馬孚都傻傻的望著,這首詩的氣場也太強了!
他們這究竟是遇到了什麼樣恐怖的存在啊?
林軒長長出了一口氣,向著青天張開手臂:「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高山不辭土石,才見巍峨!
大海不棄涓流,才見壯闊!
我願如周公一般禮賢下士,願天下的英傑真心歸順於我!
這分明是專門為曹操定製的一首求賢歌,卻因為運用了詩詞的形式,具有豐富的抒情成分,具備極強的感染力!
讓人恨不得立刻投身曹操麾下效
命!
一首詩吟唱結束,林軒負手而立淡淡道:「詩歌吟詠已經畢,我便不再停留了。」
說著悠然走開,跨過木拱橋,離開月旦評。
場中人都還在驚怔之中。
他們都還停留在這首詩無限的韻味當中,久久不能自拔。
林軒走著走著,身後突傳一聲:「曹丕,見過先生!!」
「先生文采,驚世曠俗!只恨未能早相識!」
林軒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沒有因為曹不的真誠而有此絲毫的停留。
荀彧終於回過神來,在空中一遍遍吟詠:「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明公啊明公,荀彧這是為你覓到了一個怎樣的驚才絕艷之輩啊。」
「八百里加急。」
……
曹營中軍大帳之中。
荀彧的八百里加急信件直接傳到了曹操的手中。
月旦評上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講述一遍。
看到來信的曹操心中大喜。
尤其是林軒言殺司馬懿的時候,更是驚詫於他的手段。
當然更讓他震驚的則是林軒離開時作的詩詞。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此人,怕有吞天之心啊。」
曹操忍不住的發出一聲感嘆。
……
而此時的尚書府內。
司馬懿正帶著司馬孚跪在荀彧面前苦苦哀求著。
「荀令君,仲達絕無此意啊,還請大人寬恕。」
林軒的一番話,直接將他們釘在了恥辱柱上。
這話若是被有心人擴大,他們的小命不保啊。
為今之計,他們只能求荀彧了。
身為漢臣,荀彧定會對他們網開一面的。
而且有荀彧開口,將來曹操追究起來,他們也不會掉腦袋。
只要能保住性命,那便是幸事。
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二人,荀彧也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回去閉門思過吧。」
聽到荀彧開口之後,二人臉上多了一絲笑容。
這件事情應該到此為止了。
荀彧這邊不會追究他們的責任了。
閉門思過對他們來說可以說是最輕的責罰了。
而且這段時間他們也不打算出門的。
月旦評上成了笑話,出門便被人指指點點。
現在也只能縮在家中,等風聲過。
閉門思過,困得住他的人,可卻困不住他的野心。
之所以會遭受如此大劫,還是因為他沉不住氣。
……
林軒可不管司馬懿這邊什麼情況。
他也知道這一次也只是讓司馬懿吃個暗虧而已,並不會丟掉性命。
不過能噁心一下司馬懿,他已經很爽了。
「這個荀彧,還真是……」
離開月旦評之後,荀彧便命人給林軒安置了新的別院。
在許昌這寸土寸金的地盤,一處清淨雅致的別院,說送就送給他了。
甚至還給他貼心安排了侍女奴僕。
反正以他從許褚身上撈來的這些銀兩,肯定是買不起這裡的別院。
別說是林軒了,就算是糜夫人,想要買這裡的別院都有些難度。
「咱們這是有新家了嗎?」
看著別院,糜夫人突然心生感嘆。
這一生都在顛沛流離,她早就厭倦了這樣的日子。
若不是林軒,她恐怕早已經身首異處了。
如今這種平靜的日子,才是她最最想要的。
「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