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事情簡單,丞相又怎能會修書一封,不遠千里送來合肥呢?
定是中軍大帳謀臣智士們想到了什麼,看到了合肥城破的可能。
作為樂進的副將,他有責任讓將軍保持清醒。
所以,即便樂進再怎麼不願意聽他也要說。
深吸一口氣,副將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將軍,末將以為,若此事事小,丞相斷不會特意修書一封送來合肥。」
「此間事情定然要比將軍所想複雜許多。」
自古有言,驕兵必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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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
「還請將軍正視自己,萬莫居高自傲!」
副將說完,已經不敢與樂進直視。
他弓著身子,雙手向前,將腦袋直接埋進了臂彎里。
聞聽副將所言,樂進不禁眉頭緊皺。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副將,沉聲說。
「我且問你,即便此番乃是關羽領兵。他憑著區區一萬兵馬,究竟如何才能攻下我這十萬守軍的合肥城?」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更遑說動輒生死的大戰!」
「面對我十萬悍勇銳士,敵人那一萬將士難道就不知道這是在自尋死路2。」
「天底下的確有不怕死計程車兵。」
「可天底下卻沒有傻到願意送死計程車兵!」
「我且問你,換做是你站在本帥的位置上,究竟如何迎戰,才會丟了這偌大的合肥城?」
樂進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敲打著副將。
雖然將軍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副將還是認定。
丞相斷然別有深意。
他一咬牙,心一橫,再度開口。
「將軍.」
然而,樂進卻直接擺手打斷了副將的話。
他開口說道。
「既然你如此堅決,那此戰你便不用參與了。」
「來人,將副將押入大牢,好生吃喝。」
「讓他好好看看,本帥是怎麼拿下關羽人頭的!」
樂進話音落下,左右當即上前將副將拽了下去。
「將軍!千萬要謹慎啊!」
即便是被拽下去,副將依舊留下了這句話。
副將被壓下去以後,樂進眉頭緊鎖。
他心中有氣,更有不忿。
一個個真是把我樂進看扁了!
丞相如此,諸葛如此,副將亦如此。
諸葛村夫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合肥之上,真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沒把我這十萬悍勇銳士放在眼裡!
樂進眼睛微眯,他心中已然下定決心。
這一仗,不管是誰領軍前來,我樂進都要將其斬於馬下!
叫那諸葛村夫看看,我樂進豈是好惹的?
也叫丞相看看,我樂進的才謀悍勇不比許禇弱!
樊城,太守府外。
從中軍大帳里出來,許褚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他回頭又往大帳里看了看。
主公他們低頭商討著別的事宜,對自己所說的合肥隱患並沒有上心。
林軒先生的話在許褚的腦子裡不停的迴蕩。
「合肥事重,危及根本。」
主公這些年來討袁紹、殺呂布平戎狄,一統北方。
外人看來曹操功績驚人。
可是一直跟在曹操身邊的許褚卻只看到了主公的辛苦。
征戰多年,負傷無數,落下不少隱疾。
勞碌多年,才有了今天這份霸業。
若是叫那漢賊劉備奪了合肥,為禍許都與鄴城。
那主公這麼多年來的心血就全都付諸東流了!
不成!
這樣絕對不成!
許褚心裡十萬個不放心。
他搖了搖頭,堅定眼神。
許褚決定,還得再去找小先生求求良策!
若是能有保全合肥的辦法。
他許褚哪怕是冒著忤逆曹操的風險,也定要保住合肥!
心念及此,許褚直奔林軒的小院行去。
……
林軒居住的小院之內。
糜夫人難得心情大好。
不為別的,只因為她從林軒嘴裡聽到了兒子劉禪的訊息。
林軒說,在這偌大的曹營之內只有兩個人是最安全的。
一個便是那從丞相曹操。
另一個,便是劉備的兒子,劉禪。
糜夫人聽了這番話,懸著的忐忑之心也終於放下。
不過,林軒這話只說了半句。
還有另外半句被他給咽回去了。
那另外半句便是。
「畢竟,在丞相這裡,劉禪可是制衡甚至是消滅劉備的最佳籌碼。」
林軒知道,要是這半句話說出來。
糜夫人恐怕得天天追在自己屁股後面求問辦法。
林軒可不想粘上這麻煩事兒。
劉禪是劉備的兒子,是死是活與我何干?
幫你劉備保全糜夫人都算是仁至義盡了!
今日難得許褚沒有登門。
林軒拿出了多日前許褚東來的野豬腿。
這東西可是美味,肌肉豐碩,肉質還鮮美,沒有一點騷腥味。
昨日許褚來問,帶來的窯燒鹿腿真是美味。
不過也讓林軒想起了後世出現的叫花雞。
不知道這野豬腿用叫花雞的做法會不會好吃。
守在灶門前,林軒算了算時辰應該是到火候了。
他撐著竹竿,從灶膛里拽出野豬腿。
未等拿穩,小院的大門被轟然撞開!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聚精會神的林軒有些意外。
他手上不穩,燒好的野豬腿「啪啦」一下全掉到煤灰里去了。
這野豬腿林軒從寅時就開始燒直燒到現在。
可還沒等享用,就被來人給搞得不能吃了!
林軒心中慍怒,他猛地扭頭看向來人。
見來人竟是憨憨許褚!
林軒當即破口大罵。
「好你個虎候,來了也不知道敲敲門。」
「你看看這野豬腿:,還能吃麼!」
許褚見狀心中焦急,他連忙說道。
「不就是一隻野豬腿麼,我賠您一百個!」
說完這話,林軒的眉毛當即就豎起來了。
許褚見狀連忙作揖說道。
「先生,許褚知錯了!」
「實在是事發匆忙,我這心裡焦急。」
「還請先生恕罪!」
一旁的糜夫人目睹了全程。
當看到堂堂虎候竟然在給林軒賠禮認錯的時候,糜夫人感覺震驚不已。
尚在劉備身邊的時候她便聽說過許褚。
據說是曹操帳下最為孔武之人。
只可惜為人粗狂,性子秉直,只尊曹操一人。
可眼下,這許褚不正是在給林軒認錯麼!
糜夫人震驚美目圓瞪,小嘴微張。
在她的心裡,林軒不禁變得更加神秘了。
糜夫人美目一轉,腦海中當即想到。
林軒年紀輕輕才學不低,而且連許褚都對他如此敬畏。
這等人才竟然在曹營中被旁落,真是暴殄天物。
若是能為我夫君所用,定會被夫君奉為座上賓!
等有機會,我定要為夫君勸諫林軒一番。
若是叫糜夫人知道,林軒正是被劉備給趕出來的。
不知道她臉上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林軒見許褚認錯態度如此誠懇,便也不再計較。
他撫了撫衣袖上沾染的煤灰,開口說道。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是什麼事情。」
許褚聞言心中好奇,他開口問道
「那先生說,許褚這次來是為了什麼?」
林軒瞥了一眼許褚,冷哼一聲說道,「還能有什麼?定然是合肥的事兒。」
許褚連連點頭,他快步上前,殷勤的將林軒引進書房。
關上屋門,許褚這才是滿臉焦急的問道。
「先生,主公的確如你所說那般,即便知道劉備會出兵,也沒派兵增援。」
「若是合肥被攻下來,那威脅到的可是許都和鄴城!」
「動輒之間,主公半生家業就會付諸東流!」
「還請先生賜給許褚一個保全的方法。」
「哪怕是冒著忤逆主公的風險,我也絕不能讓合肥失守!」
許褚這一番忠義之言倒是讓林軒對他刮目相看。
早知許褚忠義,沒想到竟然忠義至此!
林軒開口說道。
「放心,縱使合肥真的失守,也不可能立即威脅到許都和鄴城。」
「合肥多大?有多少百姓?距離許鄴城都又有多遠?」
「算上劉備整合、治理合肥的時間,沒有三個月根本無法發兵。」
「而三個月對於百萬大軍在手的丞相來說,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劉備若是入主合肥,那等著他的不是東山再起而是。」
「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