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何得來?」
曹阿瞞一把躲過書信,撕開觀閱。
蔣干如實回答:「乃是從周公瑾寢帳中,往來書信中翻出。」
場中寂然,曹老闆還在神情凝重的盯著書信,神情肅穆,眸中隱隱有殺機浮現。
大殿之上。
曹孟德神情肅穆,盯著書信,細細觀看,眸中的殺意已然顯露無疑。
蔣干卻不知死的繼續邀功:「乃是從周公瑾寢帳中,往來信件中翻出.」
此時此刻,場中死一般的寂靜。
場中謀士,戰將,無不是追隨曹丞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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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曹老闆如此作態,已然是動了殺意,且已怒極!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不發一言。
曹操是能容人,心胸開闊,有萬千韜略在懷中,這都是他的優點。
但此人生性多疑,好殺,也是世人無所不知的。
「果真是從周公瑾寢帳中尋來的嗎?」
曹老闆低沉著嗓子,邊看邊問。
如此情景,蔣大噴子也是被嚇得不輕,咽了口唾沫,才惶然道:「不敢對丞相有絲毫隱瞞!」
砰!
曹孟德恨恨的把書信拍在了案上,冷然道:「速去將蔡瑁,張允兩位都督請來!」
「諾!」
當即有親衛領命。
眾人眼見此景,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曹孟德如此勃然大怒,只因蔣干遞上來的一封書信。
而這一封書信,必然與蔡瑁張允二人有關。
信是從周瑜寢帳內搜出來的。
難道說,蔡瑁張允二人與江東有什麼勾結?
「主公!」
許褚突然站了出來。
曹操抬眸,深吸了口氣:「許褚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許褚看了眼蔣干,闊步走向曹操。
跟著曹老闆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許褚雖然是個憨憨,卻也看了出來曹老闆要殺蔡瑁和張允。
他一瞬間就想回到了自己給蔡瑁帶信,伏擊江東水軍回來,那天他去見了林軒,林軒對他說的那番話。
一步步走到曹老闆身側,許褚探頭趴在曹老闆耳邊,輕輕說道。
「北軍不擅水戰,難馭舟船,如今江夏被毀,鄱陽湖被燒,能在水面上與江東水師抗衡的,唯有蔡瑁統領的江東水師。」
「蔡瑁,儼然已經蹭了孫劉聯軍的眼中釘,肉中刺。」
仍舊是林軒的原話,一字不動的照搬了過來……
隨意許褚的竊竊私語,曹老闆的神情快速轉變。
曹孟德多疑,好殺,可畢竟是經歷了無數算計和戰爭的梟雄。
當許褚說出前五個字:北軍不擅水戰。
就已經讓曹孟德恍然大悟。
「好虎痴!」
曹孟德激動之下,直接給了許褚一拳。
許褚憨笑著拿了撓頭。
曹孟德只在心中道:「若非仲康提醒,孤險些釀成大禍!」
而後看向蔣乾的神情有玩味了起來,曹老闆開始了自我懷疑,怎能輕信蔣幹這種大噴子?
此為離間計。
曹孟德生性多疑,好殺,世人皆知。
這是周公瑾專門給曹老闆量身定製的離間計。
以曹操的頭腦會反應過來的,就是反應過來的時間稍微長那麼一點,蔡瑁張允二人的腦袋恐怕就要落地了。
眾人眼看曹孟德神情多雲轉晴,一時間都有點搞不明白。
許褚究竟在曹老闆耳邊悄悄嘀咕了什麼?
蔡瑁,張允入帳。
二人拱手:「見過丞相!」
眼見二人抵達,蔣干立馬抬起頭來,昂首挺胸。
察覺到眾人不尋常的目光,蔡瑁張允二人有些茫然.
曹老闆一揮大手:「兩位都督,今日操練水軍辛苦,來!各賞千金,絲綢百匹!」
眾人完全摸不著頭腦了。
剛才看丞相的樣子,分明是要殺蔡瑁張允二人,為何又賞了呢?
蔡瑁張允還是一臉茫然,蔡瑁道「丞相,這是為何?」
蔣干更是不能理解,扯著膀子直接叫喚:「丞相!蔡瑁張允二人勾結江東,意欲刺殺丞相,如何不殺反賞啊!」
一言既出,曹老闆的臉直接拉了下來。
他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蔣乾的愚蠢。
而當蔣干直接把話放出來後,蔡瑁張允二人嚇得臉色慘白,趕忙跪下。
「冤枉啊,實在是冤枉!吾等不曾與江東有任何勾結!丞相明鑑!」
「哼!」
蔣干來勁了,開始他的表演。
「那還請兩位都督即刻盡發十萬荊州水師,攻打江東水軍大寨!」
蔡瑁回應道:「不可,萬萬不可,我軍還不是江東水軍的對手,萬萬不可擅動!」
蔣干大笑:「你看你看,大家都看道了,他們原形畢露了!」
「住口!!」
曹老闆實在忍不了,走上去先是把蔡瑁張允二人扶起,才對蔣幹道。
「你中了那周公瑾之計,還不自知嗎?」
「若無蔡瑁張允二人主動投誠,孤如何能輕取荊州九郡。」
「二位將軍為何要與江東勾連,簡直是天方夜譚!」
「你可知,前些時日,蔡瑁指揮荊州水師伏擊周公瑾,剛殺了程普,和周瑜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告訴我他投降周瑜?」
「如今我舉大兵壓境,江東岌岌可危,你說蔡瑁要反?要去投靠危若累卵的江東?」
「可知,那蔡氏一族都去了許昌,蔡瑁反了,是要親手要覆滅他的家族嗎?」
「世人皆知我曹孟德生性多疑,這是周瑜小兒用來對付我的離間之計!」
「你!你……徒有一張伶牙俐齒,實在是個蠢貨!!」
曹老闆一通爆發,卻覺得心曠神怡,終於不用忍這個大噴子了。
「哈哈哈!」
「嗚呼哀哉,許褚將軍說的極是!」
「許褚將軍剛才怎麼說的來著,蔣子翼的腦子,真是被驢給踢了!」
「真是笑話,笑死個人。」
議事堂中,眾人哄堂大笑,氣氛歡快無比。
蔣干那一張嘴,可是誰都惹不起,無腦噴死你!
這下逮到痛打落水狗的機會,眾人毫不吝嗇的紛紛奚落起來。
蔣干懵逼了,徹底被曹老闆一通給干懵逼了。
不該是這樣的啊。
為什麼會是這樣?
蔣干在眾人的歡笑聲中凌亂了。
賞賜的金子,還有綢緞已經被送上來了。
曹老闆笑呵呵道:「我曹孟德生性多疑,世人皆知,可我曹孟德也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略備薄禮,權且是慰勞兩位都督訓練水軍之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