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價一個國家的強大與否，鋼鐵產量是一項極其重要的資料。」江辰點頭說道。
「是……我知道，現在大唐的鋼鐵產量世界最高，大唐最大的鋼鐵生產工廠就是咱們家開的。」江澈連忙搶答。
「可是爹……你怎麼不管那些仿製之人？」江澈疑惑的問道。
「他們偷學了咱家的技術，轉過頭自己辦廠，大辦特辦。」江澈不滿的說道。
「這都是咱家的東西，都是咱家的錢，照我說就該把他們通通抓起來！」江澈開口說道。
「這正是爹要告訴你的！」江辰揉了揉自家兒子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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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入宮，已經過去了幾個月，公主府的鋼鐵工廠和食鹽工廠已經正式成立。
公主府更是一口氣拿下了近乎整個關中的鋼鐵富礦。
這是，系統規劃出的以這個時代生產力最高也最為科學的生產工廠，可以這麼說，不管是人手配置，冶煉技術資料，高爐的煉製，甚至說是工廠的選址……都可謂是最為完美。
連帶著，江辰也拿下了近乎於整個關中的煤炭富礦。
如今公主府的鋼鐵工廠生產力幾乎甩這個時代任何一個鋼鐵作坊十條街，質量上更是甩了十條街。
江辰做過預估……公主府的鋼鐵年生產量，可以達到驚人的一萬噸。
或許放在現代，這個數字一文不值，哪怕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鋼廠，年產量都比這個數字更高。
可是在大唐這個目前鋼鐵年產量為5000噸的時代……
江辰一家的鋼廠一年的產量，就頂得上整個大唐兩年的鋼鐵年產量。
而這……還遠遠不是極限。
公主府的鋼鐵工廠產量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而大量廉價優質鋼鐵流入市場造成的最直接的結果就是鋼鐵生產行業的重新洗牌。
最直接的後果就是整個長安的鋼鐵價格變得極度低廉，大量鋼鐵冶煉廠破產倒閉，甚至於大量以此為生的鐵匠也失去了鐵飯碗。
江辰並不在意行業重新洗牌讓鋼鐵工廠作坊破產。
因為在古代有資格有能力建造鋼鐵工廠的沒有一個不是世家大族。
至於因為廉價鋼鐵出現導致失業的鐵匠？
江辰照單全收……
這些都是有經驗的從業人才。
所有人都意識到鋼鐵冶煉行業重新洗牌，受波及的不僅僅是世家大族，還有李二。
鹽鐵，國之重器也！
事實上整個大唐最大的鋼鐵冶煉產業就在李二手中，大唐五千噸鋼鐵年產量李二一家獨占大半，因此事實上李二作為體量最大的從業者，受到的波及以及損失毫無疑問是最多的。
這就是技術帶來的革新和變化以及衝擊。
當然……世家大族也好，市井小民也罷，都不會坐以待斃。
他們會透過各種方式迅速接受廉價鋼鐵的出現，並且想方設法的學習仿製。
公主府的鋼鐵工廠有多少人是抱著偷學的態度江辰懶得細數，但數量絕對不在少數。
因為隨著鋼鐵行業得重新洗牌，如同公主府一般的新式鋼鐵工廠又重新建立起來。
雖然水平和成本都不及公主府的鋼鐵工廠，但是最起碼在這種降維打擊之下能夠勉強生存。
而江澈，先天悟性奇高，雖然年僅三歲，卻已經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年齡小小的江澈卻極為霸道，畢竟再江澈看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父親江辰，而那些偷學技術的和盜賊何異？
「以我們來說，又能夠生產多少鋼鐵呢？」江辰摸了摸小江澈的腦袋。
「鋼鐵，乃國之重器，想要踏進新時代，現在的鋼鐵產量，遠遠不足！」江辰搖頭。
一萬噸鋼鐵，聽起來很多罷了，事實上現代諸夏的鋼鐵年產量，已經達到了十億噸。一萬噸鋼鐵能幹什麼？
「那就把我們家的工廠開的更大更大！」江澈高聲說道。
「總之……不能便宜其他人！」
江辰搖了搖頭……
「那鹽廠呢？蒸汽機呢？船廠呢？」江辰笑眯眯的問道。
三年下來，江辰獲得了大量的系統圖紙，這是……足以讓大唐生產力翻天覆地的東西，而江辰，恰好有足夠的人力物力！
他能夠延年益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不客氣的說，有生之年，江辰必然能夠看到大唐邁入新時代。
哪怕是變成現代的科技水平，也並非痴心妄想。
江辰倒是比較渴望推動時代發展讓大唐邁入新時代，提前讓大唐百姓享受上九九六的福報。
至於所謂開辦工廠的利益，反倒是微乎其微。
以江辰目前一人敵國的實力……這些東西對江辰真的沒有太多意義。
更何況，現在的江辰說一句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李二忌憚是真忌憚，大方也是真大方。
錢財，對於江辰來說真的只是一個數字，權利，也不過唾手可得。
相比較之下，小江澈的霸道很顯然格局有些不夠了。
「都開到最大！」江澈理所當然的開口說道。
「我哪有那麼多精力？」江辰戳了戳江澈的腦袋瓜。
事實上現在鋼鐵工廠的技術外流某種程度來說是江辰刻意在放縱。
畢竟……人的欲望總是不會斷絕的。
而各種新技術新行業的利潤大到能夠讓大部分人不怕死亡。
相比較於和他們鬥智鬥勇，浪費精力，倒不如刻意放縱，讓技術儘快普及。
江辰可沒精力開一個壟斷大唐全國鋼鐵的工廠。
技術普及起來，時代才能發生改變。
江辰要做的並不是仿製技術外流，而是在某些人想要不計成本的壓榨百姓的時候，給予他們生命的警告。
「再說了……你難道就那麼希望我忙的腳不沾地？這樣一來？怕是一年到頭，你們都見不到我幾回。」江辰笑著搖了搖頭。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小江澈明白這個道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還是算了吧……就是……便宜他們了！」江澈嘴裡憤憤直言。
「那倒無妨……有更多鋼鐵工廠是好事。百花齊放才是真的好，這樣一來百姓也能夠享受到便利。」江辰笑著說道。
事實上大部分韭菜，能夠薅羊毛的時候就是一個行業並噴發展的時候。
譬如黃藍外賣大戰之時，江辰作為一區區草民，居然能夠花五塊錢吃一頓豐盛的午餐……
從業人員的薪水在那個階段也高的飛起。
「這些東西啊……最忌諱一家獨大，所以啊，咱們家獨占鰲頭就行。」江辰笑眯眯的說道。
「若是能夠讓天下人受其好處，於他們賺些錢財是應該的，若是使人受其迫害，爹自然會讓他們怎麼吃的怎麼吐出來。」江辰笑道。
他！可是大唐的異姓王！
征服西北的軍事統帥！
個人武力所向披靡的人傑！
「另外……」江辰看了長樂一眼，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
「娘子不妨知會陛下一聲，讓他派人來公主府的鋼鐵工廠學習。」江辰捏了捏長樂的臉蛋說道。
「啊？」長樂呆呆的看向江辰。他並不知道，在這次鋼鐵行業洗牌中，李二才是損失最大的。
一大堆鋼鐵砸在手中，新技術被江辰把控。
李二愣是咬著牙一聲不吭，沒有向江辰要技術，把所有損失自己吃下宋。
甚至於，在江辰明顯有意放縱技術外流的情況下，李二都沒有有所行動。
太老實了……老實到江辰都不習慣了。
老實到，都不像以前那個死皮賴臉纏著自己要紅薯土豆的李二了。
也正因為如此…隔閡才顯得如此明顯。
李二，不想，也不敢得罪江辰！
所以虧了自己吃下，到嘴的肥肉江辰不開口他硬是不吃。
「你要是再不去……陛下怕是虧的都睡不著覺咯。」江辰張嘴哈哈大笑。
李二，確實是一個聰明人，最起碼比大多數人都拎得清。
皇宮中。
「江辰真這麼說？」李二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長樂。
天見可憐啊！
自從公主府的鋼鐵廠開張之後，原本皇室掌控的制鐵生意，就一落千丈。
在大唐，也不能因為你是皇室的生意，就違背了市場的規律。
皇室的制鐵作坊，工藝遠遠比不上公主府的鋼鐵廠。
不論是產量還是質量，差距猶如天地之別。
這種情況下，誰還用皇室出產的東西？
哪怕是李二，也不可能強制要求朝廷的各個部門和民間必須和皇室做生意。
就比如說軍方，明明能夠擁有更加堅韌鋒利的兵器，何必要依舊用你原來的東西。
要知道，公主府的鋼鐵廠，是正經開門做買賣的，只要有錢都能從那裡買到上好的鋼鐵。
若是軍需不能緊跟時代，到時候就會鬧出軍隊的武器質量不如民間的笑話。
甚至，這些鋼鐵製物外流之後，會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
江辰倒是沒有刻意控制鋼鐵廠的先進技術外流。
從鋼鐵廠學了技術的匠人們，被那些世家大族或者豪商巨富高薪請走的比比皆是。
對此，江辰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根本不加制止。
那些人可以毫無顧忌的在公主府的鋼鐵廠挖人，但李二不行！
此時的李二，已經不是那個聽到江辰有好東西，就好意思厚著臉皮去討要的李二了……
過去，二人是頗為親密的翁婿關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如今……卻早已物是人非。
李二心裡深知，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太過火了。
如今，皇室和公主府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隔閡。
而這一切，都是他李二一手製造的。
過去的幾年，李二面對江辰的心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猜忌到恐懼，再到心不甘情不願的認命，再到徹底認清現實。
江辰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到就如李二這樣的皇帝，在他面前也只能委曲求全。
李二是想通了，但隔閡畢竟已經產生，翁婿二人想要恢復到過去的關係也不現實。
李二不知道作死這個詞，可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曾經做了什麼。
現在，凡是與江辰有關的事情，他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有絲毫再可能讓江辰誤會的舉動。
哪怕是明知道公主府的鋼鐵廠不限制技術外流，哪怕是有心人都可以接觸到那些工藝……李二硬是什麼都沒做。
他沒有派人到鋼鐵廠偷師，雖然這件事情對他而言無比簡單。
因為鋼鐵廠的緣故，皇室的收入銳減，李二也沒有出台任何限制新式鋼鐵工藝的措施。
要知道，搶奪皇室生意的，可不僅僅是公主府的鋼鐵廠，還有大大小小的偷師者。
因為李二看得出來，技術外流是江辰有意為之。
總而言之，這段時間李二的表現……光明磊落得一塌糊塗，乖巧懂事得讓人心疼。
所以，此刻聽到長樂說，江辰主動說出自己可以派人去鋼鐵廠學技術的時候。
李二難以置信，隨後就是毫不掩飾的一臉狂喜！
苦心人，天不負啊……
去鋼鐵廠學技術，並不算啥大事，畢竟那些技術現在滿大唐都是。
跟著公主府的鋼鐵廠學，充其量是更加精細一點，根本不可能讓皇室的生意重回壟斷地位。
李二注重的是，江辰展現出來的善意！
從小到大，尤其是當了皇帝之後，李二還從未因為一個人對自己表露善意便如此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