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三樣,跟領兵作戰能車上半個銅板的關係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上了戰場,敵人可不管你文采高不高,是不是有過餵國餵民的功績。
那是一個只認刀劍與拳頭的地方!
難道江辰想靠著那虛無縹緲的運氣上陣殺敵?
更不要說,李二直接讓江辰當了上將軍,任副貳將軍一職,也就是程咬金的副手!
啥叫副貳將軍?
上了戰場,就是軍中副帥,那是要實實在在的領兵打仗的。
老程可不願意自己的右武衛,被塞進來一個酒囊飯袋。
這完全是對右武衛全體官兵的不負責,純純的開玩笑!
說江辰是酒囊飯袋,老程也不是沒有依據的。
李二已經跟他說過了,江辰到了軍中之後,上下班自由,不必遵守軍中的規矩。
這哪裡是到右武衛任職的?
這特娘的分明是要去當爹啊!
所以,老程心裡一百個不樂意。
剛接到旨意,就跑到皇宮來,藉著犯渾的勁兒,撒潑打滾要李二收回成命。
李二嘆了口氣,說道:「朕知道江辰的能力,這個決定,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話還沒說完,程咬金就瞪著眼睛,直接道:「陛下,你是知道俺老程的!右武衛軍規森嚴,是最講公平的地方。您要任人唯親,咱沒啥話說!但這副貳將軍的職務,絕對不能給他!」
李二都給氣笑了,開口問道:「那你覺得江辰可以擔任什麼職務?」
程咬金晃了晃腦袋,說道:「我聽說駙馬文采不錯,想來也是一個能掐會算的,不如就讓他去管管糧草,給將士們發發糧餉。」
聽到這話,李二不禁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朕為了忽悠江辰,有多努力嗎?
這樣一個蓋世猛將,你讓他去當糧餉官,你的腦子不會是被驢給踢了吧?
李二無語的看著程咬金。
程咬金卻不管這些,依舊在自顧自的說著。
「陛下,不是俺老程不識好歹,實在是真沒見過這麼辦事兒的啊!俺聽說,江辰的詩確實是寫的不錯,可行軍打仗又不是吟詩作賦。不讓他上戰場,說到底也是為了他好!」
「畢竟,戰場上,刀槍不長眼,要是江辰被磕了碰了,這責任俺老程可擔待不起!」
老程振振有詞的看向李二,就差直說:「陛下,您也不想讓長樂年紀輕輕就當了寡婦吧?」
不得不說,李二對手底下的武將,確實不錯。
別的王朝,也就是建立之前倚重武將。
天下太平以後,大多選擇刀槍入庫,馬放南山。
之前就有劉邦的前車之鑑,後來還有朱八八大殺功臣。
相比之下,趙匡胤杯酒釋兵權,已經算是相當厚道了。
但李二卻不同,跟隨他征戰的武將,一律論功欣賞,委以重任。
在貞觀年間,大唐朝堂的武將集團是可以跟文官分庭抗禮的。
每逢朝會,涉及到各自的利益,兩方動輒吵架。
武將們說不過的時候,還會打算彰顯一下武力,武德充沛得一塌糊塗。
程咬金作為混世魔王,那是文官口中出了名的混帳東西。
江辰的詩才冠絕天下,但在程咬金眼裡,他就是一個舞文弄墨的娘娘腔。
別說是江辰了,大唐朝堂上的那些文官,在老程眼裡也是差不多的形象。
房玄齡是娘娘腔,杜如晦是娘娘腔。
號稱能文能武的長孫無忌,充其量是半個娘娘腔!
這樣的人你讓他待在長安城舞文弄墨就好,扔到軍中拖累俺老程幹啥?
李二實在不耐煩跟程咬金掰扯,直接問道:「給你一個力能擲象勇敵千軍的猛將,你要不要?」
「當然要,誰不要誰是傻子!」程咬金立馬激動起來。
「那你為何不要江辰?」李二笑著反問道。
聽到這話,程咬金猛然瞪大眼睛。
江辰就是皇帝口中的那個絕世猛將?
這怎麼可能!
老程忍不住打了個激靈,然後半信半疑的看向李二。
「陛下,你不會是想跟俺吹牛吧?」
在程咬金的印象中,李二從來沒有騙過自己。
可是,這事兒實在是讓他難以置信。
見李二沒有搭理自己,程咬金嘿嘿一笑,摸了摸後腦勺,獨自離開。
此時,程咬金心裡已經有了定策。
他打算親自看看。
如果江辰真的如李二說的那樣,勇力無雙,那就是他老程撿到寶了。
如果江辰普普通通,老臣也可以捏著鼻子認了。
大不了就安排江辰去當糧餉官,這個全力,程咬金還是有的。
但若是江辰能力不足以擔任職位,他即便是撒潑打滾,也要求李二收回成命。
心中迅速定下上中下三策,程咬金有了主意,樂呵呵的離開。
翌日。
江辰起了個大早,在長樂依依不捨的告別中,騎上白龍離開公主府。
天剛蒙蒙亮。
街上偶爾能夠看到一些挑著東西進城售賣的販夫走卒。
自從進入公主府,他就埋頭刷積分,不知不覺就已經化身大唐祖宗人。
此時,江辰的心態有點像是在深山潛修剛剛出世的隱士。
一路走,一路看。
這真實的市井氣息,讓江辰看啥都覺得有趣。
胯下的白龍躁動不安的踢踏著馬腳。
江辰沒有出門,白龍也只能跟著窩在家裡貼膘。
一出門,就忍不住想撒歡。
很快,一人一馬就穿過城門。
一過咸陽橋,不待江辰催促,白龍就撒開蹄子一路狂奔,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江辰就來到右武衛軍營門前。
站在這裡,隱隱還能夠聽到裡面傳出來略顯嘈雜的操練之聲。
江辰暗自點頭。
右武衛作為戍衛京畿的十二衛之一,是大唐為數不多的完全脫產的軍隊。
其戰鬥力,是大唐十道六百多個軍府之中最拔尖的那一批。
普通的府兵,平時不事操練,還要在家務農。
甚至絕大多數軍備,都需要自己掏錢購買。
即便是這樣,李二手下的府兵,也已經是諸夏曆代王朝之中的戰力巔峰了。
漢朝橫掃六合,那是蓄養精銳半個多世紀的結果。
大唐卻不一樣。
至少在李二在位的時候,大唐一直在打仗,依舊能夠大殺四方,基本上沒輸過。
可見府兵戰力之強悍!
在這個年代,關中本來就有濃厚的軍事氣息,青壯年男子往往好勇鬥狠,武德極為充沛。
下馬務農,上陣殺敵,就是他們的日常。
兵源素質,高得可怕!
而完全脫產,每日操練的十二衛,戰鬥力自然更是不用多說,堪稱精銳中的精銳。
跟守在門口的軍卒說了一聲,就有人帶江辰進入軍營報備,領取官印。
待入職流程走完,江辰直接被帶到位於軍營正中心的帥帳門口。
聽著裡面傳出震天響的呼嚕聲,那領路的軍卒尷尬一笑。
一進門,就看到穿著一身閃亮明光鎧的程咬金,正坐在那裡打著瞌睡。
「將軍,江辰駙馬到了!」
呼嚕聲依舊。
「將軍!」
程咬金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看了看站在下面的兩人。
他擺了擺手,示意軍卒滾蛋。
「你就是江辰?」
程咬金歪著頭,摳著眼屎斜眼看著江辰。
江辰皺了皺眉頭。
他當然不會覺得,程咬金跟演義小說中所說的那樣,是一個渾渾噩噩的渾人。
生為統兵大將,當了一輩子朝堂大佬,無病無災活到了77歲。
綜觀李二手下的那些名將,也就眼前的程咬金一人而已。
隱藏在這混不吝的外表之下的,是滿身的心眼兒。
想想程咬金的一生,似乎小錯不斷,但是大錯基本上沒有犯過。
一輩子真正做的最混帳的兩件事情,無非是年過七十,還納了小妾,以及經濟問題。
江辰嚴重懷疑,就這兩件事情,也是程咬金專門給別人留下的用意攻訐自己的把柄。
難怪有人會說,程咬金是稱妖精。
歷來只有起錯的名字,哪裡有叫錯的外號?
程咬金專門擺出這副樣子,給自己來一個下馬威。
不用問,肯定是來者不善。
江辰微微眯了眯眼,面帶笑容看著程咬金。
他倒要看看,對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自己問話,江辰沒有回答,程咬金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他乾咳一聲,接著道:「據我所知,駙馬你在外面,有什麼勞什子的詩聖之稱。不過,咱們這裡是軍營,不流行吟詩作賦那一套。」
程咬金說著,好像是響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想當初,虞世南那老小子仗著肚子裡有幾分墨水,想考校俺老程。咱哪裡耐煩得了這個,說得再天花亂墜,咱抬一抬拳頭,就能讓他閉嘴。駙馬你明白俺老程的意思吧?」
江辰咧嘴一笑,道:「大將軍是告訴我,軍隊是一個比誰的拳頭大的地方。」
聞言,程咬金興奮的拍了一下巴掌,道:「就說你們這些讀書人聰明,俺老程一說,你就明白。」
他嘿嘿笑道,舉起拳頭在江辰面前晃了晃。
「陛下讓你當右武衛副貳將軍,俺老程是沒啥意見。但俺也不是光杆大將軍,手底下有一幫兄弟。駙馬,你要是這個不夠大,他們可是不會服氣!」
江辰點了點頭,面帶微笑道:「那大將軍是什麼意思?」
「大家都知道,俺老程最是公平!一向講究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少飯!如果駙馬的本事,只能當一個兵蛋子,哪怕陛下封你當上將軍,那你也只能配得上兵蛋子的待遇。」
「但如果你的拳頭足夠硬,比俺老程還厲害。這個大將軍的位子,讓給你俺也是心甘情願!」
程咬金用激將法給自己下套,但江辰卻一點都不惱。
反而,他還有點高興。
他來軍中,就是為了感受一波開無雙殺人如割草的感覺。
自己就能夠一人成軍,什麼上司手下,在他眼裡都是一個樣,都是一群打掃戰場的工具人。
可是如果工具人有自己的想法,那也比較麻煩。
現在程咬金這麼說,那就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