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57章 招撫土爾扈特

  李若璉轉過身,對李邦華拱手道:「李部堂博聞強記,這個克里米亞汗國和土爾扈特部如今所占區域,以及周邊大片土地,確實就曾是當初的金帳汗國。」

  「而金帳汗國,也正是被克里米亞汗國所滅。」

  「說起來,克里米亞汗國的前身,還是當初抜都兄弟的封地,至成化年間,克里米亞汗國被……被魯迷所破,成為魯迷國的藩國。」

  「魯迷?」

  暖閣內眾人,包括朱由檢在內,盡皆皺眉。

  孫承宗撫須道:「如此說來,土爾扈特部西遷,實為避準噶爾之鋒芒,然離狼窩,又入虎口。」

  李若璉忙道:「孫閣老所言極是,且據報,土爾扈特部雖遠徙,然與故地聯絡未絕,其部眾仍心向東方,與瓦剌各部,尤其與和碩特部關係尚可。」

  「去歲更曾參與塔爾巴哈台會盟,約定共抗……共抗我大明和斡羅斯人,此番遣使求援,正應此盟。」

  「奈何喀爾喀諸部新敗,畏我大明如虎,不願前往支援,準噶爾部獨木難支,恐損自身,致使盟約成一紙空文。」

  朱由檢靜靜聽完,手指輕叩御案,沉吟片刻,忽道:「此部遠在萬里,仍念故土,心向東方,且與準噶爾素有舊怨,又受斡羅斯逼迫,此豈非天賜之機,令其為我所用?」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諸臣聞言,盡皆面露思索之色。

  片刻後,新任禮部尚書孔貞運起身道:「陛下,土爾扈特部之所在,距離我大明何止千里,就算是對方接受我大明的招撫,恐也難以助我大明經略西域。」

  遼國公孫繼浚也起身道:「陛下,土爾扈特遠在勿爾瓦河,與我大明中隔準噶爾、哈薩克諸部,萬里迢迢,招撫之事,恐難有成效,且其是否會信任朝廷,亦未可知。」

  朱由檢輕輕搖頭道:「二位說得全都在理,然招撫非必令其即刻東歸,留在當地也並無不可不是?」

  話說到這裡,朱由檢的面色一肅,環顧一眼諸臣,繼續說道:「無論是奴兒干李自成的奏本,還是漠北、漠西傳來的訊息,都證明斡羅斯人野心勃勃。」

  「若能招撫土爾扈特部,令其為我所用,則可讓其在西邊牽制斡羅斯、克里米亞乃至準噶爾之精力,此於我大明有利無害。」

  李邦華眼中精光一閃,出聲支援道:「陛下聖明!對土爾扈特部,縱使其不能來歸,亦可為我在西陲之羈縻之地。」

  「我大明也可以透過土爾扈特,影響西域以西,對斡羅斯和魯迷施加壓力。」

  孫承宗亦緩緩點頭:「若能成功招撫,則日後大軍西進,或可得一強助,至少亦可亂敵後方。」

  朱由檢聞言,微微頷首,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開口問道:「諸卿可還有什麼想說的?」

  為首的溫體仁眉頭一挑,輕咳一聲,起身道:「臣無異議。」

  「臣等無異議!」

  諸臣見狀,盡皆起身施禮。

  見無人再反對,朱由檢便對李若璉吩咐道:「李若璉,此事仍著你錦衣衛去辦。」

  「立即從軍情司內,遴選通曉蒙語、斡羅斯語、精明強幹、熟悉西域及草原情勢之人,攜帶朕之親筆敕書,設法秘密前往勿爾瓦河下游,面見土爾扈特部首領和鄂爾勒克。」

  李若璉神色一凜,躬身肅容道:「臣領旨!定選派最得力人手,周密安排,將陛下天恩,宣示土爾扈特部!」

  也不等諸臣退下,朱由檢便當著眾人的面兒,手書一封,不等墨跡徹底干透,就將之遞給為首的溫體仁道:「諸卿都看看有無疏漏。」

  「朕欲冊封和鄂爾勒克為順寧王,並許以火器、貿易之利。」

  溫體仁率先看完敕書,起身道:「陛下聖慮深遠,臣等拜服。」

  「土爾扈特部遠在萬里之外,其部眾與斡羅斯、奧斯曼等強鄰周旋,處境艱難。」

  「陛下此策,實乃以夷制夷之妙棋,若能以順寧王爵位及火器貿易為利,誘其在極西之地牽制斡羅斯人東擴之勢,甚至擾動準噶爾後方,則我大明北疆、西域之壓力必將大減,敕書中所言,臣以為已極為周詳,無需補充。」

  待溫體仁話音一畢,孫承宗亦是拱手道:「陛下敕書,恩威並施,既顯天朝上國之懷柔,亦藏制衡西域之深意。」

  「冊封、貿易、軍援,足以打動和鄂爾勒克,臣以為,此策大善。」

  見諸臣均無異議,朱由檢臉上露出一絲得色,轉頭對王承恩道:「大伴,用印吧。」

  「臣遵旨!」

  王承恩躬身領命。

  待用印過後,朱由檢親手將封裝進木匣的敕書,遞給了李若璉。

  「告訴送信之人,若和鄂爾勒克答應歸順我大明的話,可以遣使朝覲,屆時雙方再商議歸順以後的具體事宜。」

  「臣遵旨。」

  李若璉躬身應道。

  朱由檢重新坐回御座上,語氣輕鬆道:「今日就先到這裡,諸卿且去。」

  「臣等告退。」

  諸臣盡皆起身,躬身退出暖閣。

  唯有溫體仁留了下來。

  朱由檢有些不解道:「首輔可是還有事要稟奏?」

  溫體仁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道:「陛下可還記得當初的徽州商賈徐文通?」

  朱由檢眉頭一緊,旋即抬手示意道:「首輔直言便是。」

  溫體仁也不藏著掖著,將徐文通當日所求之事,一五一十的對朱由檢說了一遍。

  待溫體仁說完後,朱由檢的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徐文通想要開設銀行?」

  「首輔怎麼看?」

  朱由檢沒有直接答覆溫體仁,而是對其反問道。

  溫體仁一臉苦笑道:「陛下,此事,臣也不敢妄言。」

  「不如請畢侍郎入宮,聽聽他的意見如何?」

  朱由檢看了他一眼,輕聲道:「首輔沒有私下和畢自嚴溝透過此事?」

  「臣不敢!」

  溫體仁聽朱由檢如此說,忙是跪地叩首。

  朱由檢哈哈一笑:「哈,首輔這是作甚?朕只是隨口一問。」

  接著,他看向暖閣內伺候的內侍厲聲道:「還不將首輔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