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應京忙是應道:「臣這就試試。」
說著,張應京就走到了一處靠牆的位置,一把掀開蓋在上面的白布。
一個長條形的,用黏土做出來的水槽,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朱由檢眉頭一皺,上前打量一番,皺眉道:「這是你們弄出來的電解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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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應京和方以智二人聞言,皆是看向了朱由檢。
朱由檢搖頭道:「這不行,得能夠加熱。」
「來人!」
張應京喊了一聲,剛才那名小道士趕緊上前,微微躬身道:「師兄。」
「找人將這個水槽……電解槽架起來,再弄些焦炭來。」
半個時辰後,長度不足三丈的電解槽,就被幾名壯碩的漢子,用鐵架子給架了起來,下面還放上了焦炭。
「將你弄出來的那些東西倒進去,加熱試試,看能不能融化。」
朱由檢在旁提點道。
張應京一揮手,兩名漢子上前,將容器中的混和粉末倒進了電解槽。
隨著焦炭被點燃,實驗室內的溫度也慢慢升了起來。
王承恩一臉緊張的站在了朱由檢的前面。
這兩年,他可是沒少聽說大光明殿這邊的事兒,幾乎每個月都會出現意外事件。
像是什麼爆炸、起火、起煙、灼燒之類的事層出不窮。
朱由檢並未阻止,他也不知道張應京調配的混和粉末行不行,萬一劑量或者是加入的東西不對,甚至是外界的環境不對,發生了其他的化學反應,那自己就悲催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一直守在電解槽旁邊的張應京,忽然大呼小叫道:「化了,化了!」
張應京一臉的興奮的轉身看向身後的朱由檢幾人,大聲的重複道:「陛下,裡面這些東西開始融化了!」
「你再好生看看,看能不能充分的融化。」
朱由檢也沒上前,就隔著王承恩說了一句。
又過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張應京有些不解的皺眉道:「融化的並不徹底呀。」
朱由檢這個時候也放心了,推開王承恩,邁步走到張應京旁邊,低頭看了眼電解槽內,並未完全融化的粉末,開口道:「試著按不同的比例進行調配,直至可以完全融化為止,等……」
「快跑!」
朱由檢的話還未說完,忽的問道一絲異味兒。
一直提著心的朱由檢,一把抓住張應京,就向著實驗室外跑去。
等兩人跑出實驗室,其他人也都後知後覺的逃了出來。
王承恩的臉都白了,連滾帶爬的來到朱由檢的身前,一臉驚慌道:「皇爺,皇爺,您……您沒事兒吧?」
聽到王承恩的哭嚎,張應京和方以智他們也都反應過來,一臉的駭然之色。
朱由檢動了動四肢,深吸了口氣,沒感到什麼異常,這才笑道:「朕無事,諸卿無需擔憂。」
「來人!」
王承恩嘶聲喊了一句。
一名錦衣衛百戶趕緊上前,拱手道:「公公。」
「速去醫學院和太醫院,讓傅懋光和陸家明他們速來大光明殿!」
「下官遵命!」
錦衣百戶正欲領命而去,卻聽朱由檢道:「讓他們不用來這裡了,直接去干清宮。」
朱由檢也怕死,自己的身體現在看起來是沒事兒,但誰知道剛才那股刺激性氣味是什麼玩意兒,還是讓人給自己看看的好。
張應京一臉後怕的走到朱由檢面前,「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臣險些置聖駕於險境,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張應京,你當真是好……」
朱由檢一把攔住了想要斥責張應京的王承恩,親自將張應京扶了起來。
「錯不在你,是朕疏忽了。」
「再者,朕方才只是聞到了一絲異味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尚未有定論,你何罪之有?」
頓了頓,朱由檢面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你和大光明殿的所有人,日後也得注意。」
「防護鏡、防護服、防護鞋、手套都得使用到位,不得有絲毫的大意!」
轉頭看向方以智,朱由檢補充道:「還有你們那邊,萬事都要小心!」
「臣等謹遵陛下教誨!」
眾人皆是躬身應道。
「好了,朕就不再打擾你們了。」
環顧一眼周圍,朱由檢又輕嘆一聲道:「唉,看來,朕日後得少來這裡了。」
說完後,在一眾道士和生員的恭送聲中,朱由檢快步離去。
待其離開後,張應京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方以智趕緊上前,伸手就要將其拉起來。
張應京卻是抬起頭,哭喪著臉對方以智道:「密之,讓我坐一會兒,我……」
見狀,方以智轉身對圍在周圍的人吩咐道:「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傳!」
「去將實驗室的門窗全部開啟,嚴禁任何人靠近。」
「是!」
眾人皆是躬身領命。
幾名西廠的番子,以及親軍的兵卒,快速的將實驗室給圍了起來。
方以智則是坐在了張應京的身旁,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低聲道:「放心吧,方某看陛下應該是沒什麼事。」
「你不也好好地嘛。」
「可是……可是……」
張應京還是有些驚懼不已。
方以智只得出言勸慰。
再說朱由檢這邊,出了大光明殿後,坐在馬背上,轉身對王承恩吩咐道:「大伴,回到宮裡後,將朕桌案上那個玉如意,賞賜給張應京,以安其心。」
王承恩有些不滿道:「皇爺,張應京他不……」
「今日之事,錯不在他,而在朕。」
「他有大才!朕還要大用!」
「豈能因為今日之事,就讓往日的功臣寒心?」
朱由檢板著臉,語氣嚴厲的打斷了王承恩。
「是,皇爺,臣回宮後,就讓人將那柄玉如意送過來。」
「不,你親自走一趟,安安他的心。」
「臣遵旨。」
王承恩無奈,只得躬身應下。
待回到宮內的時候,太醫院院使傅懋光和醫學院祭酒陸家明,就已經等在了干清宮門前。
經過兩人縝密的診斷後,終於確定,朱由檢的身體並未出現什麼問題。
至此,朱由檢和王承恩二人才算是放下心來。
等二人走後,王承恩後怕道:「皇爺,大光明殿那地方,日後可是去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