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昨日的雪下的不是很大,並沒有將道路給掩埋起來,大軍的行軍很是順利。
等到時間來到臘月初五,方正化一行終於抵達了哈密。
負責駐守哈密的,是當初曹文詔留下的一個把總營,只有區區四百多人,看到兩萬騎兵浩浩蕩蕩而來,打頭的把總忙是策馬迎了上來:「卑職鎮西營下把總陳彥武,參見公公!」
不用猜,一看方正化那身打扮,陳彥武就知道正主兒是誰。
方正化端坐在馬背上,開口問道:「可有鎮西伯的訊息?」
「回公公,行都司經歷司的許經歷,昨日剛……」
陳彥武的話剛說了一半,許文岐就在親兵的引領下,來到了方正化的面前。
「下官西域行都司經歷司許文岐,見過方公公。」
方正化上下打量許文岐一眼,抬手虛扶道:「起來吧,咱家問你,鎮西伯那邊是什麼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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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公,據傳回來的訊息……」
許文岐把自己知道的,關於曹文詔的訊息,一五一十的對方正化說了一遍。
略一沉吟,方正化轉頭對身後的眾人命令道:「各營安營紮寨,就地修整。」
「遵命!」
大軍就駐紮在哈密衛城城外,方正化則是帶著阿爾斯蘭和三千營幾位將校,隨許文岐和陳彥武進了城。
「公公,不知接下來……?」
許文岐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方正化輕輕搖頭道:「等,等鎮西伯傳回訊息再說。」
說到這裡,方正化轉身四顧,看著哈密衛城道:「就是這城池該好好的修繕一番了。」
許文岐一愣,旋即似是明白了什麼。
再說曹文詔這邊,在他們透過博脫禿山山谷,進入吐魯番後,身後的蘇里唐就停止追擊,而是選擇就地紮營。
聽曹文耀說蒙兀兒人停下後,曹變蛟若有所思道:「看來,這蘇里唐是打算等後續主力抵達後,再進入吐魯番了。」
曹文詔輕捋自己鬍鬚,沉吟半晌,轉頭對曹文耀道:「蒙兀兒人和準噶爾人的主力大軍,現在在什麼地方?」
曹文耀苦笑道:「大兄,蘇里唐和準噶爾人就在我們身後,斥候想要繞過去很難。」
「你立即親自帶人去西邊看看,看看他們的主力到哪了。」
「是,大兄!」
曹文耀領命而去。
等其走後,曹文詔又對曹變蛟道:「子美,遣人去哈密看看,看看援軍是不是已經抵達了哈密。」
「如果已經抵達的話,請他們立即西進!」
曹變蛟皺眉道:「叔父是打算在吐魯番和他們打一場?」
「不能再退了,如果再退的話,局勢就回到之前,那對我們極為的不利。」
「叔父,以侄兒看來,不如我們索性退回哈密,就以哈密為根基,逐步向西蠶食。」
「不,陛下以鎮西伯之爵賜我,命我等設西域行都司,組建鎮西營,若是退回哈密,那不是辜負了陛下的厚望嗎?」
曹文詔的態度很是堅決。
見狀,曹變蛟也不勸了,轉身就出了營帳,去安排人手前往哈密。
其實,也不用他們催促,在哈密簡單的修整過後,方正化就帶著兩萬大軍,西出黑風川,往吐魯番方向而來。
但這一路上的氣候極為的惡劣,尤其是以黑風川為代表的幾大風口,給方正化他們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好在,他們選擇的時間還算是可以,並沒趕上大雪天,不然絕對會損失慘重。
但就算是如此,三千營和朝克圖部的蒙古騎兵,還是損失了近兩百餘人。
白天的時候還好,晚上的時候,就只能將戰馬聚攏在營帳的外圍,為營帳提供遮蔽。
兩萬軍經過近半個多月的行軍,才總算是抵達了吐魯番。
曹文詔和曹變蛟他們更是出城十里,迎接方正化一行。
精神明顯有些疲憊的方正化,在見到曹氏叔侄後,忍不住抱怨道:「我說鎮西伯,這大冬天的穿越風區可真不是人幹的事兒。」
曹文詔哈哈大笑道:「公公,這黑風川等地可不是只有冬天才颳風,一年的時間裡有一半時間都是大風天。」
「不過,這冬天行軍著實辛苦,公公還是先隨我等進城,好生修養修養。」
方正化面色一肅,轉身看了眼身後大軍,對曹文詔道:「鎮西伯,將士們也都很是疲憊,軍中還有不少凍傷的兵卒,還請鎮西伯好生安置。」
曹變蛟接話道:「公公無需多慮,曹某會親自安置他們。」
方正化也是反應過來,一拍腦門兒道:「是咱家想茬了,冠軍侯才是主將不是?」
「得,剩下的事兒就和咱家沒關係了。」
是夜。
吐魯番阿奇木府,曹文詔設宴宴請方正化和阿爾斯蘭等人,席間,方正化對曹文詔和曹變蛟二人問道:「冠軍侯、鎮西伯,兩位對接下來的事是怎麼安排的?」
聞言,在場幾人皆是放下了手裡的酒碗。
曹文詔環顧一眼眾人,看向方正化道:「不瞞公公,曹某打算依託吐魯番,在周圍建設軍堡,效仿遼西。」
方正化聽後,略一沉吟,眉頭微皺道:「鎮西伯,這吐魯番地形上是不是不如哈密?」
曹文詔這段時間也沒閒著,走訪了不少地方,聞言糾正道:「方公公,這吐魯番地處天山以南,北邊是赤石山和博爾托烏拉山,想要從維魯姆過來,只能透過崖兒城。」
「南邊則是庫魯克山,再往南則是大漠,幾乎是人跡罕至。」
「從亦力把里河谷過來,則需要透過博脫禿山山谷。」
「只要我們可以守住崖兒城和博脫禿山谷,那無論是準噶爾人還是蒙兀兒人,都只能幹瞪眼。」
「短時間內,他們兩家或許還可以同心協力,但時間一長,兩家自己就會出現矛盾。」
「如果我們再行一些挑撥離間之事,那他們兩家非打起來不可。」
方正化聽後,認真的想了想,眼睛微眯,輕輕點頭道:「倒是可以,但此事需要稟明朝廷和皇爺。」
「那是自然,還請公公具名才是。」
曹文詔舉起手裡的酒碗,笑著對方正化邀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