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朱由檢又將其他地方,一一向幾位親王做了介紹。
沒被允許靠近的那些郡王,此時坐在下面,皆是急的抓耳撓腮,恨不得扒拉開擋在輿圖前的皇帝和親王,親眼看看。
半個時辰後,朱由檢重新回到御座上坐下,一揮手,還是剛才那四名小火者,在諸王的注視下,將那面屏風推了下去。
「好了,朕知道,諸位在江南龍江船廠,以及各地私人船廠,訂購了大量的海船,等三日後,諸王觀禮結束,諸位宗親就可以返回各自封地,招募願意隨你們出海的百姓,組建你們的護軍。」
「需要朝廷幫助的地方,儘管給朕上書。」
「臣等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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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微微頷首,看了眼王承恩一眼。
下一刻,所謂的接風宴正式開始。
待酒宴結束後,諸王離開皇極殿,回到宮外的十王府。
但幾位親王並未各自散去,反而是聚到了楚王朱華奎暫居的別院。
「楚王兄,弟剛才聽陛下的意思,歐羅巴人此時也在亞墨利加?」
諸王分頭落座後,朱術堣第一個開口問道。
朱術堣如此稱呼,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他們倆還真是一個輩分的,都是朱由檢曾祖輩兒,和穆宗皇帝一個輩兒。
朱華奎的心情明顯不錯,誰讓他地盤看起來最大呢,聞言,笑呵呵道:「陛下說了,歐羅巴人主要是在南亞墨利加。」
「北亞墨利加的歐羅巴人很少,還在蜀國那邊,距離西海岸何止數千里?」
朱術堣苦著臉道:「但遼國就在北亞墨利加的最南邊。」
荊王朱慈煙道:「遼王高祖,您又不是孤身一人去之國,陛下不是讓您帶護軍和百姓去嗎?」
「蜀王可是要直接面對歐羅巴人的,他都不擔心,您擔心什麼?」
「再說了,陛下的幾個兒子,封國不也在南邊嗎?」
「若真是那麼危險,陛下會將自己兒子封到那裡?」
朱術堣聞言,也反應過來,臉上的愁苦,瞬間消失不見。
朱華奎看了他一眼,笑道:「還沒恭喜遼王呢,遼府此次能夠復國,遼王居功至偉。」
「我等為遼王賀!」
「為遼王賀!」
朱術堣忙道:「此皆是陛下恩德,我遼府上下,無不感激涕零。」
「幾位,咱們是不是商議商議之國之後的事?」
一直像是透明人一樣的岷王朱企豐(還有一個金字旁,但這個字是亂碼),忽然開口道。
朱華奎的面色一肅,壓低了聲音道:「此事不宜在此時討論,還是等將來之國之後,再……」
此話一出,眾人盡皆恍然。
他們這些人在這裡商議這種事,訊息一旦傳到宮裡,那位會怎麼想?
「好了,時候不早,明日,明日本王在請諸位宗親赴宴,到時候我們再商量商量遷徙百姓之事。」
朱華奎剛死了弟弟還沒一年,對皇帝還有些畏懼,自是不願意眾人在他這裡逗留。
諸王一聽,也都各自散去。
再說紫禁城這邊。
酒宴結束後,正想要洗漱休息的朱由檢,忽然接到了李若璉的急報。
一身飛魚服的李若璉,手裡拿著一份題本,另一隻手提著衣袍,快步來到了干清宮。
「啟奏陛下,交趾鎮南侯的密奏進京了。」
朱由檢聞言,雙眼精光一閃,伸手道:「朕看看。」
接過題本,朱由檢快速的翻閱後,心情激動的在偏殿內來回踱步。
一邊踱步,朱由檢嘴裡還連連叫好。
「好,好,好,張慶臻和鄭芝鳳這一仗打得不錯。」
「鄭阮聯軍主力,已經被王師擊潰,那接下來就是清剿鄭阮餘孽了。」
腳步一頓,朱由檢轉頭看向李若璉道:「此密奏,出了錦衣衛,還有別人知道嗎?」
李若璉被嚇了一跳,趕緊躬身道:「回陛下,此密奏是經交趾軍情司的渠道進京的,除了當地百戶、沿途信使,以及臣以外,沒有任何人見過。」
聞言,朱由檢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是自設立密奏制度後,第一次接到地方送上來的密奏,朱由檢有些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好了,卿可以退下了。」
待李若璉走後,朱由檢又對王承恩道:「王大伴,隨朕去軍機處。」
王承恩一愣,看了眼不遠處桌案上的座鐘,有些為難的勸道:「皇爺,還差一刻鐘就是子時了,這個時候您該休息了。」
「少廢話,隨朕出去走走,透透風。」
「這……臣遵旨。」
一行人提著燈籠,簇擁著朱由檢離開干清宮,往軍機處方向而去。
「今晚軍機處是誰在當值?」
「閻應元。」
朱由檢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待來到軍機處,閻應元和兩名書吏,已經等在了門口。
見到朱由檢,三人趕緊見禮道:「臣等參見陛下。」
「免了,進去說。」
進入閻應元的公廨,朱由檢將手裡的密奏遞給對方:「看看吧,交趾鎮南侯的密奏。」
接過密奏,閻應元快速看完後,躬身道:「臣為陛下賀,為大明賀。」
「交趾重歸大明,著實該賀。」
「但接下來的肅清戰,壓力依舊巨大。」
「軍機處要儘快拿一個章程出來,交由朕御覽。」
閻應元小心翼翼道:「陛下,那內閣那邊……?」
「內閣是內閣,軍機處是軍機處,你們拿出章程,剩下的你們就別管了。」
朱由檢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也就是現在還不是和內閣,和天下文官撕破臉的時候,不然朱由檢就乾脆效仿後來的滿清,直讓軍機處凌駕在內閣之上了。
也不用像現在這般,軍機處提出方略後,還得由自己去和內閣掰扯。
如果雙方意見一致倒是還好,若意見相左,就只能憑自己皇帝的身份強行推動。
不過,在朱由檢看來,軍機處地位超過內閣的日子,應該不遠了,頂多再有個十幾年,隨著大明外部局勢越來越複雜,內閣早晚會不堪重負。
閻應元聽朱由檢如此說,也是趕緊答應下來,朱由檢又和其說了會兒話,這才離開軍機處,返回干清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