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川忠利將柳生宗矩送出御殿,長長地嘆了口氣,對宮本武藏問計道:「宮本君,如之奈何?」
宮本武藏沉聲道:「柳生宗矩是幕府重臣,你深的德川家信重,他的意思就是將軍的意思。」
「如今唯有聽從幕府的命令,否則,細川君就只有效仿島津家了。」
「八嘎!」
細川忠利忍不住咒罵出聲。
「到了這個時候,幕府還是不忘打壓外樣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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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細川忠利的抱怨,宮本武藏沒有接話,而是躬身道:「細川君,柳生君在這裡,我再留下也沒什麼用處,就先返回明石城了。」
細川忠利頓時急了,忙是出言挽留道:「宮本君,您這是要棄我而去嗎?」
宮本武藏沒有再說話。
在他的心裡,細川忠利既然已經決定接受幕府的命令,和明軍作戰,那絕對是沒有任何的未來,與其留在這裡為他們陪葬,不如回明石城去教導自己的養子宮本伊織。
見宮本武藏態度堅決,細川忠利也不再堅持,親自將宮本武藏送出了本丸。
送走了宮本武藏後,細川忠利就在柳生宗矩的監督下,開始徵召領內的藩軍和青壯。
熊本藩畢竟是石高近六十萬石的強藩,在柳生宗矩的嚴令下,細川忠利整整徵召了一萬多近兩萬兵力。
這其中受過嚴格操練的僅有不到五千人,騎兵五百、鐵炮足輕不足千人,長槍足輕三千人,余者盡皆下位足輕。
熊本城的動靜,自是瞞不過人吉城的張慶臻。
聽駱養性說完後,張慶臻皺眉道:「不是說細川家要離家熊本城嗎?怎麼又徵召了這麼多的兵馬?」
「難道他要將這些人全都帶走?」
駱養性搖頭道:「不像,據熊本城傳來的訊息,倭人似是在準備作戰。」
張慶臻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作戰?和誰作戰?和我們?」
張慶臻這話一出,虎賁右衛指揮使劉寵當即起身道:「下官這就去整軍備戰。」
「嗯,去吧。」
「標下告退。」
等劉寵離開後,張慶臻又對駱養性道:「駱同知,定要嚴密監視熊本城的動向。」
「臨來之前,陛下可是專門交代過,各軍、各營,絕對不允許接受熊本藩的投降,就算是對方投降了,也要將之盡數屠戮。」
聽張慶臻這麼說,駱養性滿臉錯愕。
「陛下怎麼會對熊本藩有此……此殺心?」
張慶臻瞥了他一眼道:「要不你駱同知去信問問?」
駱養性尬笑道:「惠安伯說笑了。」
僅僅只是三天,細川忠利就帶領熊本藩的兩萬兵馬出發了。
幸虧之前,細川忠利為了轉進,就已經將糧草都準備好了,不然絕對不可能這麼快就出兵。
得到錦衣衛的訊息後,張慶臻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立即將虎賁左右衛指揮使徐繼本、劉寵,以及島津家家臣本田親貞找了來。
「錦衣衛最新訊息,熊本藩藩軍已經在細川忠利的率領下,向北進軍,目標應該是佐賀。」
「佐賀現在僅有劉文柄麾下的一個千總,加寧波水師部分艦船,你二人立即領兵北上,配合劉文柄,全殲熊本藩兵馬。」
徐繼本聞言,撫掌道:「總算是動了,原本他們所在熊本城,想要攻破還真不容易,現在既然出了烏龜殼,那就要徹底的敲碎他們。」
劉寵笑道:「興安伯,如果不是細川忠利耽擱了這麼長時間,我們也不會有這麼多的兵力不是?」
張慶臻板著臉,對二人道:「萬不可掉以輕心,筑紫島地形複雜,熊本城和佐賀之間,又以山地為主,切不要中了倭人的埋伏。」
「當初在朝鮮的時候,倭人就極為擅長使用那個什麼釣野伏戰術,你們要小心。」
兩人齊聲應道:「副帥放心,我等一定不給倭人可乘之機。」
本田親貞也自信的回道:「上使,這釣野伏本就是我島津家所創,細川忠利的把戲,逃不脫下臣的眼睛。」
張慶臻微微頷首,對三人道:「本官就在人吉城等著你們勝利的訊息了。」
「是,副帥。」
「哈衣!」
三人躬身施禮後,轉身離開了御殿。
從熊本城到佐賀,唯有東邊沿海的部分地勢最為平坦,細川忠利和柳生宗矩自然不會選擇其他路線。
有著錦衣衛的嚮導,徐繼本他們倒也不怕走錯了方向。
僅僅兩天後,明軍就的斥候就已經發現了熊本藩軍的蹤跡。
「徐君,此地距離柳河藩不足三十里,細川忠利很有可能已經進入柳河城。」
本田親貞看了眼地上的輿圖,面色凝重的對徐繼本和劉寵兩人道。
徐繼本指著輿圖上柳河城的位置,對本田親貞問道:「這柳河城是個情況?」
「柳河藩藩主叫立花宗茂,曾追隨平秀吉,被平秀吉贊為西國無雙,勇猛善戰,兵法嫻熟。」
「柳河藩也不是小藩,雖是不如島津和熊本,但也有十萬石高,可以徵召兩三千兵馬。」
徐繼本和劉寵兩人聽後,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
己方只有近萬騎兵,本田親貞所率領的島津家藩軍,也僅有三千人,這樣的兵力配置如果是在野戰的話,那自然是摧枯拉朽,但如果用來攻城,沒有大量火炮的情況下,就比較困難了。
「可以繞過去嗎?」
劉寵開口問道。
本田親貞點頭道:「可以,柳河城地處筑紫平原,地勢開闊,我們完全可以從柳河城以東繞過去。」
「只是,如果柳河藩出兵的話,那我們豈不是會腹背受敵?」
劉寵和徐繼本兩人對視一眼,前者傲然道:「我們有萬餘兵馬,柳河藩的兩三千人,就算是從後攻擊又如何?」
徐繼本直起身,看了眼天上的太陽,朗聲道:「時辰不早了,馬上開拔,繞過柳河城,去前面等著細川忠利。」
「慢著!」
劉寵看著地上輿圖,伸手攔住了眾人。
徐繼本有些不解的看向劉寵。
劉寵指著柳河城和佐賀之間,一條東北。西南走向的河流,對本田親貞問道:「這條河流可以通行船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