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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先帝的死因,能否保我錢家活命?

  凌義渠皺眉道:「哪有其祖父和父親都還在世,孫子去襲爵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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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正志猛地轉身,看向凌義渠,有些口不擇言道:「凌給事中是堅持讓祖父輩的孔貞運,去承襲胤植的爵位?」

  「既然爺爺能夠承襲孫子的爵位,那是不是說,叔叔也可以承襲侄子的爵位?」

  就算是朱由檢再遲鈍,也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當即眼神銳利的,看向周正志和凌義渠兩人,厲聲道:「放肆!」

  「臣失言,請陛下降罪!」

  周正志趕緊跪地請罪道。

  凌義渠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緊跟著也跪在了地上。

  「二人官降一級,留任原職,再有下次……哼!」

  處罰完了兩人,朱由檢依舊是怒氣沖沖,兩個混帳東西,竟敢口無遮攔,按你們這麼說,皇兄的皇位,還能讓福王和瑞王去繼承對不?

  朱由檢也不想就這個問題再浪費時間,直接乾綱獨斷道:「衍聖公爵位,就讓孔胤湞承繼,內閣擬旨吧。」

  溫體仁心領神會,躬身道:「陛下聖明,臣以為當效洪武年間例,命翰林院重修《孔氏南北宗譜》,以正本源。「

  「准了!」

  朱由檢大袖一揮:「著南宗孔胤湞即刻進京,暫領奉聖大夫職,待勘驗宗譜後行襲封衍聖公,北宗不法之人,交付有司論罪,其族人暫居曲阜,不得擅離!」

  「臣等遵旨!」

  群臣齊齊躬身領旨。

  朱由檢似是想起了什麼,再次開口道:「吏部。」

  「臣在。」

  吏部尚書周應秋出班應道。

  「曲阜知縣劉之綸被害,吏部要做好相關撫恤。」

  「另,曲阜縣這地方,畢竟是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吏部在選官的時候,也要注意,最好是選一位性格剛直之人。」

  「臣遵旨。」

  周應秋趕緊應道。

  「好,今兒個就先到這裡,諸卿若再有奏,可給朕上奏本。」

  說完後,朱由檢就要轉身離開,不想卻被周應秋給出言攔住了。

  「陛下。」

  停下腳步,朱由檢不解道:「周卿還有事?」

  「陛下,還是兵部左侍郎的事。」

  周應秋先是看了眼溫體仁,然後才對朱由檢回道。

  朱由檢略一沉吟,開口道:「之前廷推的時候,朕看許多人都推薦兗州知府朱統鉓,那就他吧。」

  「臣遵旨。」

  周應秋答應後,見朱由檢又要離開,臉色一苦,但還是再次開口道:「陛下,臣還有本奏。」

  朱由檢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心道:「這周應秋怎麼回事兒?」

  「說。」

  心裡雖是奇怪,但朱由檢還是沒有拒絕。

  「陛下,還是山東官員的事兒,現在整個山東布政使司,上到布政使衙門、按察使衙門,下到各地府縣,主官幾乎都是出自崇禎元年進士,臣以為這樣很容易造成地方抱團,不利於朝廷對山東的掌控,臣建議將這些人分散安置。」

  「正好,他們這些人都是第一批主持新政的官員,到其他地方主政,也可以加快推進新政的落地施行。」

  為了政策的持續性,朱由檢原本還想拒絕,但聽到周應秋後面的話,心裡又有些動搖了。

  「首輔,你以為呢?」

  「臣附議。」

  對溫體仁的回答,朱由檢倒是並不意外。

  之前因為山東的事,他這位內閣首輔可是飽受詬病。

  現在這種情況下,溫體仁自是不會出頭反對。

  朱由檢重新坐回御座上,開始認真的思索起來。

  這次思考的時間,明顯比上一次要長得多。

  殿內的群臣也都儘量保持安靜。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朱由檢終於開口了。

  「周卿,此事朕准了,吏部稍後給朕上一道題本。」

  周應秋聞言大喜,躬身道:「臣遵旨。」

  「另外,翰林院那邊也可以遴選部分官員,下放到地方。」

  「臣遵旨。」

  周應秋和翰林院學士孟紹虞兩人,齊聲領命。

  「周卿,還有事嗎?」

  朱由檢這次主動問了一句。

  周應秋臉色一紅,躬身道:「臣……臣該奏明的都已經奏明瞭。」

  「好,那就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

  ……

  朝會結束後,京城這邊的訊息,也以最快的速度,被傳到了曲阜。

  臨近年底,劉若宰和管邵寧兩人,在曲阜的局勢穩定後,就已經返回了濟南府,曲阜只剩京城來的一幫人,以及朱統鉓派過來的一些吏員,暫時負責曲阜縣的日常運轉。

  坐在曲阜縣的大牢里,孔貞運看著臉色慘白,渾身是傷,明明才五十不到,但卻像是風燭殘年般的錢謙益,滿臉都是惋惜之色。

  當初錢謙益還在京城為官的時候,兩人的私交還算是不錯,如今看到自己的老友走到這一步,孔貞運心裡難免升起一股悲意。

  「受之兄這又是何苦呢?」

  兩人沉默半晌,孔貞運終於開口了。

  錢謙益長嘆一聲:「開仲兄,有些事錢某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唉,孔某明白了。」

  孔貞運瞬間就明白了錢謙益的意思。

  自己這位老友,出自江南世家大族,有些事著實是不得已而為之。

  「孔某會上書朝廷,希望朝廷和陛下,可以寬宥錢家,不要牽連太甚,但……」

  孔貞運後邊的話沒說出來,但意思卻是表達的很清楚了。

  我可以向朝廷為你求情,但你也要自救不是?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錢家。

  但你也得付出一些等價的東西不是?

  見錢謙益依舊不說話,孔貞運眼睛微眯,輕聲道:「關於衍聖公的事兒,京城已經有了訊息,孔某得長孫會承繼衍聖公之爵。」

  錢謙益也聽明白了,你就放心的說吧,孔某得孫子是下一任衍聖公,朝廷會賣孔某這個面子的。

  說完後,孔貞運也不再催促,靜靜的等著對方回答。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錢謙益終於開口了。

  「先帝的死因,能不能換我錢家一條生路?」

  「嘩啦!」

  錢謙益這話一出,孔貞運滿臉震驚的站了起來。

  「你……你……」

  「哐當!」

  一直在另外一間房間,聽著兩人對話的許顯純,也猛地推開牢門走了進來。

  「說!你知道些什麼?還是說你也參與了?」

  許顯純臉上滿是煞氣,壓低了嗓音,厲聲對錢謙益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