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朱由檢更加有興趣了。
「你是怎麼想到要建造馬場的?」
將孩子交給一旁候著的奶娘,朱由檢饒有興趣的對阿茹娜問道。
阿茹娜一本正經的對朱由檢解釋道:「陛下,近兩年京城一些豪商,官宦子弟,時常組織賽馬,對馬匹,尤其是精良馬匹的需求量很大。」
「妾讓阿布從草原上培育優良戰馬,運到大明來販賣,獲利頗豐。」
「但隨著賽馬的人越來越多,就經常出一些亂子,順天府和警察部對此也是有些焦頭爛額,妾一想乾脆出錢建造一座賽馬場,一是可以將賽馬固定在一個地方,還可以讓京城百姓閒暇時,能有個去處,還能收取一些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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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對阿茹娜能夠有這樣的眼光,一點都不意外,當初崔呈秀出使草原的時候,自己這位妃子,可是沒少出力。
略一沉吟,朱由檢對眼巴巴看著自己的阿茹娜問道:「那你想讓朕做什麼?」
阿茹娜攬著朱由檢的胳膊,嬌聲道:「陛下,您若是明日有暇的話,可以駕臨馬場嗎?」
朱由檢眉頭一緊,有些不解道:「你莊妃娘娘開設的賽馬場,還需要朕去坐鎮嗎?」
「哎呀,陛下,妾不是那個意思,妾只是覺得最近陛下一直忙於政務,正好接著馬場開業,散散心,也指點指點馬場的經營。」
朱由檢捏了捏對方的臉頰,笑道:「倒是朕誤會了。」
想了想,朱由檢點頭應道:「可以,朕和皇后明日陪你一起去馬場,也看看我大明健兒的英姿。」
「妾多謝陛下!」
阿茹娜自是有自己的小心思,雖是不需要皇帝出面背書,但如果皇帝能夠聖駕駕臨馬場的話,那馬場一定會一炮而紅,也能引領更多的人,加入到賽馬這項運動中。
而朱由檢也明白她的小算盤,不過他也沒有拒絕。
滿足自己妃子的小心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拉動民間,對賽馬以及馬球等運動的熱情。
宋人就說過,打球本軍戲。
在唐宋,馬球和賽馬運動,一直是軍中操練的重要科目。
民間對這兩項運動也很是熱衷。
大明建立之初,這兩項運動也很是風靡,宣宗皇帝還時常下場參賽。
但在他之後,歷代皇帝就不再熱衷此事,以至於賽馬和馬球,逐漸的衰落,等到滿清入關,因為某些原因,就更不會推廣這種和軍事密切相關的運動了。
見朱由檢答應,阿茹娜的心情也很是不錯,轉身對一旁伺候的侍女吩咐道:「將皇家科學院繪製的圖樣取來。」
稍頃,一張偌大的圖紙,被擺放在了羅漢床上。
朱由檢饒有興趣的向圖紙,一旁的阿茹娜為其介紹道:「陛下請看,這座馬場共占地三百畝,包含可以容納五千餘人的看台,五條賽道,還有用來養馬的馬廄。」
「內官監還在最高處,建造了一些玻璃窗包廂,用以招待那些豪商和達官貴人。」
朱由檢對這幅圖越看越是喜歡,或許因為水泥提早出現,皇家科學院和內官監,在營造的時候,已經逐漸趨於後世所謂的新中式風格。
先是皇家醫學院,又是賽馬場,看來科學院和內官監,對新式建築已經有了一些心得,日然如此,那自己想要另建新城的事,是不是也可以舊事重提了?
看著面前的圖紙,朱由檢的心緒已經飛了出去。
阿茹娜介紹完後,抬頭對朱由檢道:「陛下,這賽馬場還沒名字呢,您看能不能給馬場提個字?」
聽到她的聲音,朱由檢也驚醒過來,拍了拍阿茹娜攬著自己的柔夷,笑道:「命人取紙筆來。」
一炷香後,「天駿苑」三個大字,出現在了紙面上。
從自己的腰間取下自己的花押,朱由檢沾了沾印泥,重重的印了上去。
阿茹娜趕緊對侍女吩咐道:「快,送去內官監,讓人今晚就刻出來,明日就要掛上去。」
朱由檢也是啞然失笑,不過這樣也好,後宮的這些女人們,都有自己的事兒,也就不用成天想著爭寵,宮鬥了。
……
翌日。
朱由檢揉著自己的後腰,回到了干清宮。
「大伴,莫要忘了代朕去看看袁卿。」
朱由檢剛一坐下,就對王承恩提醒了道。
「皇爺放心,臣伺候您用完早膳就去。」
「朕今日還答應了莊妃,去南城的賽馬場,你早去早回,讓袁卿安心休養。」
「臣遵旨。」
一個時辰後,袁府中門開啟。
一身緋色蟒袍的王承恩,在兩名小火者的攙扶下,下來馬車。
「下官袁樞見過王公公。」
袁樞趕緊上前,躬身施禮道。
王承恩也知道自家皇爺對袁可立的看重,見狀趕緊將之扶起來道:「袁公子無須如此。」
「閣老今日如何?」
袁樞低聲回道:「回公公的話,家父今日精神不錯。」
「哦?那可太好了,還請袁公子領路,咱家去看看閣老。」
「公公這邊請。」
一行人徑直來到袁府後院正房。
袁樞輕輕喚醒躺在床上的袁可立,低聲道:「父親,王承恩王公公來了,代陛下前來探望。」
王承恩上前一步,見袁可立相比之前,愈發的清減,趕緊阻止了袁可立想要坐起來的舉動。
「公公,怎的還勞煩您了?」
袁可立的語氣明顯有些中氣不足。
王承恩坐到床邊的錦墩上,拉著袁可立枯槁的手,笑道:「閣老,皇爺可是一直惦念著您呢。」
「這不,昨晚命咱家代其探望,儘早又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
袁可立聞言,眼眶有些泛紅,語氣更加的低沉了:「臣……臣謝陛下。」
「閣老,皇爺已經命醫學院和太醫院,每日都要著人前來,為閣老診治,您可要保重身體才是。」
袁可立緩緩搖頭道:「還請公公代老朽轉奏陛下,老朽已經是油盡燈枯,就不要勞煩諸位太醫和院士了。」
「這總是皇爺的一番心意不是?」
袁可立聞言,只是長嘆了一聲,並未再出言拒絕。
王承恩轉頭看了眼袁樞,又對袁可立道:「閣老,府上可有什麼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