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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田爾耕現身

  朱求桂點了點頭,笑道:「自然是真的,但是……」

  他這但是兩個字一出口,七位郡王皆是身體前傾,想聽聽他後邊的話。

  「但是,郡國不得擁有軍隊,稅收也要上繳五成,郡國的左右長史,需要王國任命。」

  聽朱求桂這麼說,幾位郡王頓時面露失望之色。

  他們還以為,自己也有機會臨朝稱制呢,原來不是這麼回事兒。

  看了看自己幾位叔伯、兄弟的神情,朱求桂端起茶盞,將裡面的涼茶一飲而盡,繼續道:「其餘郡國事務,王國不會輕易插手。」

  「臣等謝殿下!」(郡王對親王是否稱臣,沒找到事例,有知道的可以說一聲,謝謝!)

  等七人離開後,朱求桂又對易元思吩咐道:「傳本王的令旨,但凡是隨本王前來新明洲的,不管是農戶還是軍戶、匠戶,本王都允許他們跑馬圈地,只要是他們開墾出來的土地,都是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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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元思趕緊躬身領命,繼而又面露憂色道:「殿下,您允准諸位郡王開國,將來會不會釀成前漢的七國之亂?」

  朱求桂不在意道:「諸郡國沒有連軍隊都沒有,成不了劉濞,先生放心就是。」

  「況且,這也只是權宜之計,等一切都上了正軌,無非來一次削藩就是了。」

  易元思聞言,乾脆也不再勸了。

  等朱求桂的令旨被傳達下去,原本還有些迷茫的匠戶、軍戶們,頓時爆發出巨大的熱情。

  護軍們忙著去抓捕土人,工匠們忙著勘測地形,準備築城,婦人們則開始去林中尋找吃食。

  這麼多人,總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不說忙得熱火朝天的新明洲,再說嘉興府。

  許顯純抵達嘉興後,片刻都沒有歇息,就直奔當地府衙。

  劉廷元的家人,在兵變失敗之後,就被關押在大牢中,等著朝廷派人來審理。

  得知此案交由錦衣衛後,嘉興府幹脆就不管不問了。

  這種事兒,摻和的越少越好。

  但是,就在許顯純要提人的時候,去被告知劉廷元的族弟劉廷忠,和管家賈海,已經雙雙斃命。

  許顯純等嘉興府知府說完後,眼睛死死的盯著對方,沉聲道:「詹知府,嘉興府就是這麼辦差的?這麼重要的嫌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大牢里?」

  詹應鵬端著茶盞,輕輕吹了一口,面無表情道:「許僉事,這件案子已經確定,是嘉興府司獄司司獄做下的。」

  「人呢?」

  「死了。」

  許顯純登時怒不可遏,陰惻惻道:「既然司獄已經死了,那就勞煩詹知府,隨本官走一趟吧。」

  詹應鵬的眼皮一跳,沉聲道:「本官是朝廷命官,你錦衣衛想要抓本官,還請拿出駕貼。」

  許顯純冷哼一聲道:「本官此次南下,奉的是皇命。」

  「來人,將嘉興府上下官員,盡皆下獄!」

  詹應鵬和嘉興府的府丞、推官、通判等盡皆色變。

  「許顯純!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沒有駕貼就敢隨意抓捕朝廷命官,本官要上書彈劾你!」

  詹應鵬見許顯純不講規矩,也有些慌了,色厲內荏的叫喊起來。

  錦衣衛的校尉們,哪裡會管他是誰?

  聞言,當即衝進來數十人,將嘉興府上得了台面的大小官員,盡皆給捆了起來。

  「本官不妨告訴你們,劉家不只是牽扯到謀大逆,還牽扯到銀元造假案,這麼大的案子,莫說是你們,就是浙江布政使司也抗不下。」

  「就憑你們,竟也敢學別人殺人滅口?」

  許顯純不屑的看了幾人一眼,一揮手,詹應鵬等人就被帶了下去。

  稍頃,一份奏報,也被數名錦衣緹騎,火速送往鳳陽。

  出了嘉興府衙,許顯純又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劉廷元的祖宅。

  待看到已經被徹底搬空的劉府,許顯純的眼中殺機湧現。

  重新回到嘉興府府衙,許顯純對自己手下一名千戶吩咐道:「去,給本官審審,是誰指使他們謀害了劉廷忠和賈海,劉府的家產又是被誰給搬空了。」

  錦衣千戶領命而去。

  一天,僅僅只是一天的功夫,詹應鵬就開口了。

  看完手裡的供詞,許顯純神情一怔。

  「田爾耕?我說怎麼不見他了呢?原來是南下了。」

  許顯純雙眼微眯,開始暗自思索起來。

  按詹應鵬的供詞,是田爾耕在人前找到了他,花費五萬枚銀元,買了劉廷忠和賈海兩人的性命。

  而詹應鵬之所以答應,也是覺得劉家謀逆之事證據確鑿,劉廷忠和賈海有不是什麼重要人物,這才接下了這五萬銀元。

  但他沒想到,劉家竟然還和假銀元案有關。

  思慮半晌,許顯純這才起身道:「走,去杭州府,假銀元最早不是出現在杭州嗎?我們去那裡看看。」

  千戶看了他一眼,低聲提醒道:「僉事,劉家和詹應鵬他們這些人的家產……?」

  許顯純一拍自己額頭,忙是吩咐道:「先把他們這些人的家給抄了,老規矩,一成分給弟兄們,一成交到衛里,剩餘的八成上繳內府。」

  說完後,許顯純又有些不放心道:「給本官盯緊了,誰也別胡來。」

  「僉事放心就是,頓頓飽和一頓飽的區別,兄弟們還是知道的。」

  千戶笑呵呵的就要離開,卻被許顯純給攔住了。

  「發下海捕文書,搜捕田爾耕!」

  「是,僉事!」

  「有了訊息,立即通知本官。」

  「下官明白。」

  千戶領命而去。

  後堂內只剩許顯純一人,他也沒什麼動作,就是靜靜的坐在那裡,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松江。

  一座不甚起身的宅邸內,徐孚遠親自將田爾耕迎進了書房。

  「田兄,如何?」

  待兩人分頭落座後,徐孚遠一邊親自為田爾耕倒上熱茶,一邊對田爾耕問道。

  「幸不辱命,劉廷忠和賈海兩人皆以斃命。」

  田爾耕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徐孚遠也是長長的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還要多虧田兄,不然……」

  「不說了,不說了,此事就到此為止。」

  田爾耕眉頭一挑,幽幽道:「徐兄,此事恐怕還結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