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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暗箱操作

  讓方以智他們回去後,朱由檢也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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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化,宣南京吏部尚書王在晉。」

  「是,皇爺。」

  半個時辰後,迷迷糊糊的朱由檢,被方正化輕聲喚醒。

  「皇爺,王部堂到了。」

  「……」

  臥在軟塌上的朱由檢睜開了眼睛,等方正化說完後,清醒了好大一會兒,才開口道:「讓他進來。」

  「臣,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起來吧。」

  「賜座。」

  「臣謝陛下。」

  王在晉坐下後,朱由檢也坐直了身體。

  「新科進士們南下的事,卿知道了吧?」

  「回陛下,臣已經知道了。」

  王在晉趕緊回道。

  「你看看南直隸各府縣,有空缺的主官,就先讓他們頂上。」

  王在晉神情一怔,旋即心裡就是一陣狂喜。

  南京吏部可不是京城吏部,京城吏部有官員遴選權、任命權、考核權,有勛位的管理權,可以說吏部尚書是真的大權在握。

  但南京吏部,只有對南直隸各府縣的京察權,其餘的權力都在京城那邊。

  現在聽皇帝讓自己安置這些新科進士們,王在晉自是欣喜不已。

  但面上,王在晉自是不會表現的太過。

  悄悄看了眼朱由檢,王在晉有些為難道:「陛下,這官員的遴選權,以往都是京城吏部在負責,臣……」

  朱由檢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面色平靜道:「既然朕在南京,那此事自然就由南京吏部處置。」

  「對了,朕提醒王卿一句。」

  「請陛下示下。」

  王在晉趕緊起身,躬身道。

  「恩科和正科的進士們,最好不要安置在一個府縣。」

  「另外,恩科進士們中的有些人,朕另有安排,稍後朕會給你一份名單。」

  「臣遵旨。」

  王在晉自是不會有任何的意見。

  ……

  回到南京吏部衙門,王在晉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喜悅,還沒回到自己的公廨,王在晉就對一名書吏吩咐道:「去,讓部里的諸位同僚,都去正堂,陛下有旨意。」

  被抓了壯丁的書吏,也不敢廢話,趕緊去通知去了。

  ……

  僅僅只用了三天,朱由檢就看到了王在晉的奏本。

  認真的看過後,朱由檢抬起頭,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心裡盤算半晌後,朱由檢拿起硃筆,在奏本上塗塗改改後,才開口對王在晉道:「就這麼安排吧,給京城吏部行文報備。」

  說著,將手裡的奏本重新遞給了方正化。

  「臣遵旨。」

  王在晉接過方正化轉遞的奏本,躬身回道。

  出了紫禁城,王在晉才翻看朱由檢批改後的奏本。

  見朱由檢只是象徵性的批改了一下,並未完全推翻自己的安排,王在晉也是鬆了口氣。

  吏部。

  王在晉這兩天可是意氣風發,回到自己的公廨,喝了一盞茶,王在晉找來文選清吏司郎中。

  「下官見過部堂。」

  文選清吏司郎中李為京,最近也是春風得意,一進入公廨,就笑呵呵的對王在晉拱手施禮道。

  「子轍,奏本陛下已經批了,讓人去傳那些進士們吧。」

  李為京聽後,眉頭一挑,低聲問道:「部堂,陛下那裡……?」

  王在晉笑呵呵道:「放心。」

  這下子,李為京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距離吏部不是很遠的一間館舍內。

  陳於泰手裡正拿著一本書,面前的桌案上還擺著幾碟點心,一壺熱茶。

  「老爺,您說李郎中那裡可靠嗎?」

  陳於泰頭也不抬的回道:「放心就是,我那連襟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

  陳於泰也不是什麼老實人,在知道自己這些人不會進入翰林院和六部,而是由南京吏部安置後,就立即給自己那位連襟,現在正在浙江清繳賦稅的周延儒,去了一封書信。

  對自己這位連襟的請求,周延儒也沒有拒絕,答應為對方奔走。

  主僕兩人說話的功夫,房門被人敲響了。

  老僕趕緊去開啟了房門,一見來人,老僕當即笑道:「原來是李郎中,快快請進。」

  聽到來人是李為京,陳於泰也趕緊站了起來。

  「學生見過李郎中。」

  「狀元公客氣了。」

  李為京也是滿臉堆笑。

  兩人坐定後,陳於泰笑道:「李郎中有事讓人通傳一聲就是,何須親自登門?」

  李為京意味深長道:「有些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狀元公以為呢?」

  不等陳於泰說話,李為京又接著說道:「吏部上的奏本,陛下已經批了。」

  陳於泰的呼吸忽然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李為京也沒有繞圈子,壓低了聲音道:「按朝廷制度,新科進士授官最高也就是六品,狀元公乃是今科一甲榜首,南直隸各府又缺員嚴重,吏部這邊也就提了一級,給出的去向是常州府同知之職。」

  陳於泰聽後,臉色當即一喜。

  一府同知,雖是不如翰林院清貴,但也是不可多得好去處了。

  而且還是常州府這樣的富庶之地,看來自己那位連襟的面子還是很大的。

  李為京也不再說話,只是端起了老僕送上的熱茶。

  過了好大一會兒,陳於泰才算是稍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對自己的老僕使了個眼神,後者會意,從自己的衣袖中取出一張存單,放在了桌案上。

  「李郎中辛苦,些許喜錢,還請莫要嫌棄才是。」

  陳於泰將存單推到了李為京的面前,低聲道。

  李為京低頭看了眼存單上的數字,眼中閃過一道貪婪,但又很快斂去。

  「狀……陳同知這是何意?本官和周副憲乃是同年,你又是新科狀元公,本官如此安排也並未違反朝廷祖制,這些東西就算了吧。」

  說完,李為京又將存單,推到了陳於泰的面前。

  陳於泰佯裝不喜道:「哎,李郎中這是何意?些許喜錢而已,何必如此?」

  李為京見狀,也順水推舟道:「那就多謝陳同知了。」

  「李郎中客氣了,李郎中乃是京官,下官只不過是常州府同知,日後還少不了麻煩您呢。」

  這才是陳於泰的真正目的。

  「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李為京滿臉堆笑,沒有應承也沒有拒絕。

  正事兒辦完了,李為京也不再耽擱時間,最後又叮囑,讓陳於泰下午去吏部一趟領取官憑文書,也就不再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