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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主掌南直隸及周邊各府學政

  自畢自嚴帶人進駐黃冊庫後,就一頭扎了進去,一連兩天都沒有再出來過。

  所需要的吃食等物,也都是上直衛的人負責送進去。

  他們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南京城內的有心人。

  大年三十,上午。

  南京戶部尚書張朴府上,此時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

  各衙門大小官員,各家勛貴,林林總總大約有三四十人,此時都擠在前院的正堂。

  一身便服的張朴,在自己兄弟張訥(ne)的陪同下,來到了前院。

  「下官等拜見張部堂。」

  堂內的眾人看見張朴,皆是從椅子上站起身,對其躬身施禮道。

  張朴環顧一眼眾人,正欲說話,就見自己府上的管家,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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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

  管家神情有些慌張,低聲對張朴喊了一句。

  張朴回頭看了他一眼,知道對方是有話說,對眾人拱手道:「諸位稍待,老夫去去就來。」

  說完,就轉身出了正堂。

  張訥則是留下來,招呼堂內的眾人。

  稍頃。

  張樸重新返回正堂。

  只是,這回張朴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好看。

  眾人看向門口,只見張朴的身後,竟是跟著數名錦衣校尉。

  為首的赫然正是剛從京城過來的,據說已經是錦衣衛指揮使的李若璉。

  李若璉一身緋色飛魚服,腰挎繡春刀,臉上滿是笑意。

  「諸位都在這裡呢?」

  不等張朴介紹,李若璉就主動開口了。

  「李指揮使,你這是何意?」

  一名官員忽然起身,對李若璉問道。

  「南京戶部喬主事?」

  李若璉上下大量對方一眼,準確無誤的說出了對方的身份。

  喬姓主事聞言,雙眼瞳孔一縮。

  「喬主事,還有諸位請放心,李某此來不是辦案,而是和諸位一樣,來拜訪張部堂。」

  說著,李若璉走到正堂次首位的椅子上坐下,還對站在那裡的張朴招呼道:「張部堂,請坐吧。」

  「姓李的!這裡是我李府,你莫要太過放肆了!」

  張訥見李若璉如此做派,頓時火冒三丈,厲聲斥責道。

  「倉啷!」

  站在李若璉身後的兩名校尉,直接抽刀在手,張訥被嚇得連退兩步。

  說起來,這個張訥也不是一般人,也算是魏忠賢的心腹黨羽。

  正是因為看在,他在扳倒東林上出力甚多,魏忠賢才讓張朴擔任了南京戶部尚書。

  而張訥自己,則是巡撫南直隸。

  也就是說,人家兩兄弟,都是朝中重臣,都是魏忠賢一黨。

  這一世,因為魏忠賢並沒有被清算的原因,他們這些人也並未被牽連。

  李若璉撇了他一眼,抬起手,阻止了身後的兩人。

  「張部堂,諸位同僚可都等著呢,您還是快入座吧。」

  李若璉再次催促道。

  張朴陰沉著臉,走到主位上坐下,同時對其他人招呼道:「諸位,都請坐吧。」

  「張部堂,下官家中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張部堂,今日年節,下官也先走了。」

  ……

  誰都不願意和李若璉照面,僅僅只是用了一炷香的功夫,張家前院正堂,就變得空空如也。

  待眾人都走了之後。

  李若璉才轉頭對張朴拱手道:「張部堂,今日倒是本官做了這個惡客。」

  張朴面色不善道:「李指揮使今日登門,可是要拿人?」

  「非也,李某今日過府,是為張部堂擋禍來了。」

  李若璉此話一處,張朴兄弟先是一愣,旋即就是一陣後怕。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齊齊對李若璉拱手道:「老夫(下官)多謝李指揮使!」

  「兩位不必如此。」

  李若璉起身,擺了擺手。

  目光落在張訥的身上,再次開口道:「張撫台,陛下宣召,還請儘快前往面聖。」

  張訥眉頭一緊,開口問道:「今日?」

  李若璉點頭道:「現在。」

  「那下官這就出發。」

  張訥答應後,徑直出門,命人備車。

  孝陵偏殿。

  朱由檢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張訥,開口道:「張卿,起來吧。」

  「謝陛下。」

  「朕知道你,當初就是你向皇兄上書,請毀東林書院,對嗎?」

  張訥的額頭瞬間就冒出了冷汗。

  他不知道,皇帝時隔多年再次提起這件事,是因為什麼。

  朱由檢看了他一眼,繼續道:「開年之後,你就去南京禮部任左侍郎,管理南直隸,及周邊各府學政。」

  張訥也是心思靈通之人,瞬間就明白了朱由檢的意思,躬身領命道:「臣遵旨。」

  「馬上就是崇禎四年了,又是一年春闈,卿當勉勵之。」

  「臣謹遵陛下聖訓。」

  「去吧,朕就不耽誤你過年了。」

  張訥緩緩退出偏殿。

  等其離開後,朱由檢也在方正化、鞏永固和梅春等人的簇擁下,離開了孝陵,前往南京紫禁城。

  皇帝不在南京就算了,如果在南京的話,還是要宴請一眾文武官員的,這是禮儀。

  再說張訥這邊。

  回到張府後,第一時間就被張朴請到了書房。

  「鮮辯(張訥表字),陛下相召所謂何事?」

  張朴不等張訥坐下,直接開口問道。

  「陛下命我任南京禮部左侍郎,主掌南直隸及周邊各府學政。」

  張訥也沒隱瞞,直接和盤托出。

  張朴聞言,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

  張訥則是坐下後,繼續說道:「陛下還提起了當年弟上書請毀東林書院之事。」

  聽到這話,張朴瞬間就明白了。

  「陛下這是要對復社動手了。」

  張訥也點頭贊同道:「應該是這個意思,再有兩個月就是春闈會試了,陛下應該是不想看到有些人中試。」

  張朴點了點頭,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語氣幽幽道:「復社在江南的聲勢浩大,吸引了大量的讀書人,這差事不好干。」

  張訥苦笑道:「我張家還有選擇嗎?」

  「你說得不錯,我張家已經沒有退路了。」

  「去準備準備吧,該進宮了。」

  張朴最後又說了一句。

  張訥也沒有再多言,點了點頭就出了書房,回到自己的院子。

  待其走後,張朴深深的吸了口氣,大聲喊道:「管家。」

  守在門口的管家應聲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