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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此事就這麼定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朱由檢終於來到了南京紫禁城。

  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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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京群臣的山呼聲中,朱由檢坐到了御座上。

  「諸卿免禮吧。」

  「臣等謝陛下。」

  群臣起身後,朱由檢笑道:「這留都,朕還是第一次來。」

  「當初太祖皇帝就是在這裡,建元洪武,開創大明。」

  「這兩天,朕在孝陵,翻閱太祖實錄,收穫良多。」

  前邊半句話,倒是沒有問題,後半句話,卻是讓殿內的眾人,心裡皆是咯噔了一聲。

  太祖實錄?

  好人誰看那個?

  朱由檢環顧一眼眾人,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開口道:「三法司可在?」

  大理寺卿、左都御史、刑部尚書三人齊齊出班道:「臣等在。」

  「通倭案如何了?」

  站在最前面的刑部尚書靳於中,躬身回道:「回陛下,臣已經行文紹興府和山陰縣,命其將山陰吳家收押,擇日押解進京(南京)。」

  朱由檢微微頷首,點頭道:「朕既然將此案交給三法司,那三法司就要秉公辦案。」

  「臣等謹遵聖訓。」

  三人躬身施禮。

  左都御史張延登接著開口道:「陛下,既然此案已經交由三法司,按涉案的吳久英、島津光久和瓦維斯等人,是不是可以交給三法司?」

  對張延登的這個請求,朱由檢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就拒絕了。

  開玩笑,不說瓦維斯和島津光久兩人,自己還有其他用處。

  就是吳久英,也不可能脫離廠衛的掌控。

  把人交給你們?

  萬一藏貓貓死了算誰的?

  張延登見朱由檢拒絕,只得退而求其次。

  「陛下,那臣等請求可以雖是提審吳久英。」

  「可。」

  對這個奏請,朱由檢自是不會拒絕。

  說完通倭案。

  朱由檢看了眼站在玉階下面的韓贊周。

  後者會意,出班道:「啟奏皇爺,臣有事奏。」

  「講。」

  「謝皇爺。」

  「臣承蒙皇爺信重,於崇禎元年任留都鎮守,替皇爺看顧留都,日前皇爺命臣統計南直隸官田和皇莊的數目,現臣已經統計出大概的帳目,請皇爺御覽。」

  說完,韓贊周命人呈上好大一摞帳簿。

  朱由檢微微頷首:「朕知道了。」

  「啟奏陛下,臣有本奏。」

  魏國公徐弘基也站了出來。

  「魏國公,有本即奏。」

  「謝陛下。」

  「魏國公府世受國恩,府上亦時常有侵占之事,特向陛下請罪。」

  說著,徐弘基就跪在了地上。

  朱由檢抬手虛扶道:「魏國公無須如此,朕已經說過了,半旬內,只要將侵占的田畝還給朝廷,朕既往不咎。」

  「臣謝陛下,府上侵占的田畝,臣也已經命人登記造冊。」

  說完,徐弘基也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帳簿。

  一名內侍趕緊上前,接了過來。

  徐弘基之後,又有數人站了出來,都是同樣的說辭。

  直到再也沒人站出來,朱由檢才再次開口道:「距離半旬之數還有壹拾貳天。」

  「此事,朕就交給韓贊周和魏國公了。」

  「臣等領旨。」

  朱由檢的目光,在殿內群臣身上掃過。

  眾人的反應各異。

  似是想起了什麼,朱由檢又接著說道:「對了,朕已經從京城和北方五省抽調官員和胥吏南下,打算徹底的清丈南直隸的土地,清查各地的人口。」

  「陛下,南直隸各地自有地方官,南京也有六部九卿各級衙門,何須從北方抽調人手?」

  一名緋袍官員,站出來,語氣有些激動道。

  朱由檢面色沒有絲毫的變化,開口問道:「卿乃何人?現居何職?」

  對京城的官員,朱由檢現在都還認不清,更遑論南京這邊的官員了。

  「臣張朴,添任南京戶部尚書。」

  朱由檢恍然。

  原來是戶部尚書。

  「朝廷的邸報,張卿都看過了嗎?」

  朱由檢不答反問道。

  張朴躬身回道:「回陛下,臣看過朝廷的邸報,也知道北方各布政使司之間,都是穿插清查各地土地和人口。」

  「且,大部分都是由宗室子弟,進行清丈和清查。」

  「但南直隸這邊的情況,終究是和北方不太一樣,陛下完全可以從南方各布政使司,抽調官員和胥吏,對南直隸的人口和土地進行清查。」

  朱由檢耐著性子聽他說完。

  嘴角一翹道:「哦?南直隸和北方不一樣?哪裡不一樣?莫非南直隸不是大明治下?」

  「臣不敢。」

  張朴趕緊跪地請罪。

  「此事就這麼定了!」

  「待相關人員抵達,就會立即對南直隸的土地和人口,進行徹底的統計!」

  說到後邊,朱由檢的語氣,已經變得有些嚴厲起來。

  「屆時,莫怪朕不講君臣情面!」

  「退朝!」

  朱由檢說完最後兩個字,徑直起身,出了大殿。

  方正化幾人趕緊追了上去。

  現在的局勢和天啟七年已經大不相同。

  天啟七年,朱由檢剛剛穿越來的時候,手裡沒有銀子,沒有兵馬,有些事不得選擇徐徐圖之。

  現在不一樣了,自己手裡要銀子有銀子,要槍桿子有槍桿子。

  再加上通倭案吊在那裡,讓有些人投鼠忌器。

  完全可以用泰山壓頂之勢,在南直隸強行推動攤丁入畝。

  再說奉天殿這邊。

  朱由檢離開後,殿內的群臣也都出了大殿,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都在低聲議論著什麼。

  有部分勛貴和武將,將徐弘基團團圍了起來。

  至於英國公張維賢那裡?

  他張家和南京這幫子勛貴,還真沒什麼關係。

  眾人的圍堵,讓徐弘基很是不耐。

  「陛下已經說了,給各家半旬的時間,十多天的功夫,還不能查清楚自家的情況嗎?」

  「哎呦,我的國公爺,這是查不查的問題嗎?咱們這些人可不能和您比,如果沒了這些地里的收益,全家老小吃什么喝什麼?」

  成安伯郭祚永,苦著臉抱怨道。

  他這一開口,靈璧侯、東寧伯等一干武臣,都七嘴八舌的抱怨起來。

  徐弘基的面色越來越陰沉。

  直到郭祚永一句「他朱家就是卸磨殺驢」將徐弘基徹底的激怒。

  「行了!」

  「成安伯,你想死可以,帶上你全家去死都可以,本公絕不攔著,但不要牽連我等!」

  說完後,徐弘基憤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