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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目光所及,儘是我大明國土

  一行人進入淮安成,朱由檢在張維賢等人的簇擁下,來到了城西的漕運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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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頭看了眼巍峨的衙門口,朱由檢有些意外。

  在他印象中,無論是在京六部,還是地方府衙,都顯得有些陳舊。

  朱由檢也清楚,古代有官不修衙的傳統。

  在朝廷錢糧不是很充足的情況下,他也沒想著要修繕各地府衙。

  但眼前這座漕運部院,看起來卻是很新。

  或是看出了他的不解,淮安知府宋祖舜趕緊上前解釋道:「陛下,此地最早建於前宋,後來我大明立國,太祖皇帝在此設立戶部倉房,至成祖皇帝在位……」

  宋祖舜巴拉巴拉說了一長串,朱由檢總算是聽明白了。

  無非就是這地方,歷經數代,在隆慶年間,就已經有些殘破不堪,所以當時的淮安知府,就將此地給重修了,作為漕運衙門所在地。

  而漕運衙門呢,又是一個不缺銀子的大戶,日常的保養修繕都做不得不錯。

  這次朱由檢聖駕南巡,正好可以當做天子行在。

  朱由檢微微頷首,邁步向衙門內走去。

  身後的宋祖舜就成了一名講解員,細細的為朱由檢介紹衙門內各項景觀。

  朱由檢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南方園林,對自己的臨時行在,也很是滿意。

  不過,很快,他就想起來一個人。

  「漕運總督呢?朕為何沒見到?」

  提督漕運太監崔文升,趕緊上前解釋道:「回陛下,蘇漕府久臥病榻,恐是……恐是時日無多,所以就沒有迎駕,」

  朱由檢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一行人來到寬闊的正堂,朱由檢坐到首位上,對站在眾人最前面的張維賢道:「英國公,和朕說說倭寇入侵的事。」

  「是,陛下。」

  張維賢出班,將此戰的過程,簡略的說了一遍。

  朱由檢敏銳的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一絲異樣。

  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朱由檢終究也沒有問出口。

  簡單的勉勵了眾人之後,朱由檢就命其他人回去。

  只是將張維賢、宋祖舜、崔文升三人留了下來。

  「英國公,朕剛才聽你的秉奏,是不是有些不盡之處?」

  張維賢躬身施禮道:「陛下燭照萬里,這次倭寇夥同弗……葡萄牙人侵犯淮安,一個原因就是臣剛才所說。」

  「因為我大明用強硬手段,收回濠鏡。」

  「另一個原因則是,有人向倭寇通風報信,意圖趁著寧波水師大量北調之際,借倭寇和葡萄牙人之手,掠奪淮安倉房的糧食,以及鹽倉的食鹽,並試圖截斷漕運,引起京城慌亂。」

  朱由檢聽完後,眼睛微眯,語氣很是平靜道:「端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是什麼人在幕後指使,你們可曾調查清楚?」

  張維賢面露愧色道:「回陛下,負責聯絡倭寇的人,雖然已經被臣等擒獲,但此人卻是……卻是不願供出幕後之人。」

  這下子,朱由檢有些驚訝了。

  不是說三木之下,何求不得嗎?

  這些亂臣賊子中,竟然還有這等「勇士」?

  「錦衣衛審過了嗎?」

  朱由檢再次問道。

  錦衣衛那一套審訊手段,他是聽說過的,如果錦衣衛都審不出什麼來的話,那此人他就要見一見了。

  張維賢苦笑道:「陛下,就是錦衣衛審的。」

  朱由檢聽後,轉頭看了眼方正化,對其吩咐道:「明日朕要見見此人。」

  方正化躬身勸道:「皇爺,不過是亂臣賊子罷了,皇爺千金之軀,何必去見?」

  「安排就是。」

  「是,皇爺。」

  方正化見狀,也不勸了。

  目光落在張維賢的身上,朱由檢又對其說道:「那個葡萄牙人,和那個島津家族的繼承人,朕明日也見一見。」

  「臣遵旨。」

  張維賢躬身領命。

  注意到一旁的宋祖舜似是有些欲言又止,朱由檢開口問道:「宋卿可是有話要說?」

  宋祖舜一咬牙,奏道:「陛下,臣彈劾轉運司都轉運使沈侍卿。」

  朱由檢面色不變,嘴裡蹦出一個字:「說。」

  「回陛下,在倭寇登陸之後,接連攻破數鎮之時,臣就建議轉運司將鹽倉中的食鹽,全部運到南京,但沈侍卿卻不聽臣言,執意將食鹽留在淮安。」

  朱由檢眉頭一皺,對其問道:「卿是認為,這個沈侍卿是故意如此?」

  這種事兒,宋祖舜怎麼敢應承?

  就算是心裡真這麼想的,也不能說出口會不是?

  「回陛下,臣並無此意。」

  朱由檢擺了擺手道:「好了,朕都知道了。」

  「三位如果沒事的話,就先退下吧,朕也乏了。」

  「臣等告退。」

  三人走後,朱由檢的面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方正化,讓廠衛好生查一查這淮安的大小官員。」

  「還有那個中都留守,朕從登萊南下,都已經到了,他從鳳陽來,竟然遲遲不到,他是在做什麼?」

  「是,皇爺,臣這就安排下去。」

  來到一處叫荷望閣的地方,朱由檢命布木布泰開啟窗戶,一眼就看見了窗外的亭台水榭。

  布木布泰的眼中,滿是對窗外景色的憧憬。

  這段時間,她跟著朱由檢北上南下,心裡的那一絲所謂的亡國之感,早已經彌散的差不多了。

  說到底,這個時候的布木布泰,頂多就是皇太極的一個妃子。

  兩人年齡差距頗大,後來的大情種福臨也還未出生,布木布泰對皇太極的感情,也就是那麼回事兒吧。

  對建奴更是談不上什麼歸屬感。

  朱由檢也走到窗戶前,看了眼外面的景色,語氣舒緩道:「淮安終究還是地屬江北,算不得真正的江南。」

  「想要領略江南之美,還是得去蘇杭。」

  布木布泰感受到方正化對自己的警惕,主動後退兩步,拉開和朱由檢的距離,垂首道:「陛下富有四海,無論是婉約的江南,還是遼闊的北地,不都是陛下的嗎?」

  朱由檢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似是無意道:「朕也是這麼想的,包括漠南、漠北,朕目之所及,儘是我大明國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