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州左衛南邊,通往富寧鎮通道的山口處。
徐允禎已經在此布下了重兵,最前面是車營,後邊是火銃手,再後面是刀盾營,然後才是各式輕型火炮。
看著建奴兩黃旗向自己這個方向衝過來,徐允禎轉頭對陽武侯薛漣笑道:「老薛,準備迎敵,該我們了。」
「得嘞!」
薛漣趕緊將命令傳達下去。
軍陣中間的各式火炮,調整角度,再次開始了轟鳴。
「轟轟轟!」
雖然沒有大將軍炮那種重型火炮,但用來對付騎兵和步卒確實足夠了。
一枚枚實心彈、開花彈,狠狠的砸進了兩黃旗的軍陣中。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而對面的兩黃旗騎兵,在進入弓箭的射程後,也紛紛彎弓搭箭,一支支箭矢,也開始發威。
但這些箭矢,對外面蒙著鐵皮的戰車,幾乎是沒有任何殺傷力。
躲在戰車上的火銃手,此時也開始對著衝過來的建奴,扣動了手裡的扳機。
「砰砰砰!」
火銃的聲音先後響起。
沖在最前面的建奴,開始成片成片的倒下。
但領兵的多鐸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停下,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拉進和明軍的距離,否則的話己方就會被耗死。
這一點,無論是多鐸還是阿濟格,都清楚的很。
等他們的距離再次拉進,車營後邊的火銃手,也使用三段擊,開始了對建奴的殺傷。
與此同時。
隨著兩黃旗轉向向南,城西就空了出來。
原本守在西邊山口的毛文龍、鞏永固等人,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多鐸他們離開。
「進攻!」
虎賁左衛、東江鎮的馬隊、朝鮮義州的馬隊,在鞏永固、毛承祿和李自成的帶領下,率先沖了出去。
他們要從後面咬住兩黃旗,爭取和南邊的徐允禎的兵馬一起,對建奴的兩黃旗形成前後夾擊之勢。
原本還算是平靜的山谷,再次喊殺聲震天。
而此時的天色,也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
幸虧月色足夠明亮,不然雙方很有可能會陷入混戰。
再說另一邊,城東的鑲藍旗。
看著對面曾經的昔日袍澤,濟爾哈朗的眼中滿是怒火,低聲咒罵道:「這些該死的蒙古人!」
他的話音一落,一身甲冑的圖倫,策馬趕了過來。
「老六,其他旗可都撤了。」
「正藍旗在一開始,就分散進了林子,兩紅旗和兩白旗跟著岳托,去了毛憐衛,兩黃旗在多鐸的帶領下,去了南邊。」
圖倫說完後,濟爾哈朗的臉色愈發的陰沉了。
「老六,不能再等了。」
圖倫再次催促道。
濟爾哈朗抬頭看了眼,山坡山嚴陣以待的蒙古諸部兵馬。
一咬牙道:「整軍,趁著夜色,開啟一個缺口,進山!」
鑲藍旗各甲喇額真,以及圖倫等小貝勒,齊齊打了個千兒道:「嗻!」
鑲藍旗這邊開始準備的時候,一隊人馬,從城南趕了過來。
「阿瑪,我們就這麼直接過去?」
坐在馬背上的宏科泰,滿臉擔憂的對阿敏問道。
阿敏點頭道:「鑲藍旗都是你瑪法留下的老底子,不能讓濟爾哈朗,和圖倫這兩個混蛋給糟蹋了。」
來人正是阿敏和他的長子宏科泰。
之所以過來,就是想要兵不血刃的解決鑲藍旗,好加強自己的實力,增加自己在大明的分量。
距離濟爾哈朗大營不遠的地方,阿敏轉頭對身後的眾人命令道:「你們留在這裡。」
「宏科泰,你隨我一起進去。」
「嗻!」
眾人垂首應道。
父子兩人,策馬來到大營前。
頓時引起了鑲藍旗兵丁的戒備。
「來者何人?」
「我是阿敏!」
阿敏大聲喊了一句。
營門內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一名牛錄額真一路小跑的出了營門。
「奴才參見貝勒爺!」
「葉克?」
藉著明亮的月光,阿敏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是奴才。」
「濟爾哈朗和圖倫這兩個混蛋呢?」
葉克也算是鑲藍旗的老人兒了,阿敏也沒什麼顧忌,直接開口問道。
「回貝勒爺,兩位貝勒現在正在大帳。」
葉克趕緊回道。
「帶我過去!」
「嗻!」
阿敏父子在葉克的引領下,進入營門,直奔大帳。
鑲藍旗各甲喇和牛錄,都在忙著整軍備戰,加上又是晚上,也沒多少人注意到阿敏父子。
三人來到大帳,宏科泰一把推開,想要阻攔的一名戈什哈。
阿敏掀開門帘就走了進去。
帳內的濟爾哈朗、圖倫,以及郎濟達、舒賽等一干鑲藍旗首領,目光一下子都落在了阿敏的身上。
「二哥?」
「貝勒爺?」
阿敏眼神冰冷的,看著主位上的濟爾哈朗,徑直走到他的面前,沉聲道:「你是要將阿瑪留下的老底子,全部葬送掉嗎?」
「你……!」
濟爾哈朗也反應過來,忽的就站了起來,滿臉怒意道:「你竟敢回來?」
「我是鑲藍旗旗主,我為什麼不敢回來?」
阿敏冷笑道。
這個時候的鑲藍旗,還不是被摻了沙子的鑲藍旗,濟爾哈朗成為旗主,也沒多少日子,阿敏的威勢依舊還在。
這也是阿敏敢孤身闖營的原因。
「葉克,去讓蘇巴海、孟坦過來。」
阿敏沒有再理會濟爾哈朗,而是對站在大帳門口的葉克吩咐了一句。
「嗻!」
「攔住他!」
濟爾哈朗對著帳外,已經聚攏過來的鑲藍旗戈什哈怒吼道。
「倉啷!」
宏科泰直接抽出自己腰間的長刀,環顧一眼眾人,厲聲道:「都退下!」
「老六,讓你的人退下。」
阿敏轉頭看向濟爾哈朗,語氣有些陰森道。
「阿敏,我是鑲藍旗旗主,你背叛了大金,背叛了大汗!」
濟爾哈朗猶自叫喊道。
「啪!」
阿敏一巴掌扇在了對方的臉上,厲聲斥責道:「狗東西,阿瑪是怎麼死的,難道你忘了?」
接著,他又一指圖倫道:「還有你,他不知道阿瑪的事兒,難道你也不知道?」
兄弟三人爭吵的功夫,鑲藍旗的一些甲喇額真,牛錄額真也都趕了過來。
一群人看到站在那裡的阿敏,皆是面露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