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回頭一看,果然兩人將旗,就在自己身後不遠的地方。
再次看向自己的前方,朱由檢對方正化問道:「那是李自成吧?」
後者定睛一看,有些不確定道:「回皇爺,好像是。」
李自成之前的時候,就隨徐允禎在鐵嶺,和皇太極戰過一場,現在又隨其來到了這裡。
見自己周圍的敵人,都已經被己方的兵馬清空,朱由檢乾脆就留在了原地,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的纏鬥。
「何瓛征,此人是誰?」
朱由檢對趕過來的何瓛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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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一看,躬身回道:「回陛下,此人是老奴第十四子多爾袞。」
朱由檢的眉頭一挑,心下暗道:「沒想到,這兩個宿命中的對手,竟然這麼巧合的遇到了一起。」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多爾袞周圍的擺牙喇,已經是消耗殆盡。
而李自成和多爾袞的戰鬥,也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看了眼遠處已經出現敗象的建奴兵馬,朱由檢轉頭對方正化吩咐道:「去幫幫李自成。」
「臣願為陛下擒下此酋。」
就在方正化有些為難之際,東江鎮第一悍將李九成,站出來向朱由檢請命道。
上下大量對方一眼,朱由檢點頭道:「去吧。」
「臣多謝陛下。」
生擒皇太極的潑天之功是沒有,但能夠拿下多爾袞的話,那也是大功一件,李九成自是欣喜不已。
別說,李九成能在東江闖下赫赫名頭,個人武力著實不俗,僅僅只是一個照面,李九成就用手裡的長刀刀柄,將多爾袞從馬背上懟了下來。
看到忽然出現的李九成,李自自是極為的不滿。
眼看自己已經和對方打了這麼長時間,你來摘桃子?
但,心裡即使再不滿,李自成也不敢對李九成呲牙。
「東江伯,這邊就交給你了。」
朱由檢對毛文龍吩咐一句,就在方正化等人的護衛下,向後退出了戰場。
眼下大明主力都已經抵達,對建奴已經形成了絕對的優勢,也就不用自己這個皇帝親自沖陣,提升士氣了。
騎著馬,朱由檢來到了,距離城池不是很遠的一處山坡上。
俯瞰山谷中廝殺的雙方,頭也不回的對方正化吩咐道:「傳朕旨意,一個建奴人頭二十兩銀子,斬將奪旗者封爵!」
「臣遵旨。」
方正化躬身應道。
隨著這道旨意被傳達下去,戰場上的明軍再次爆發出強悍的戰力。
還是那句話,明軍不滿餉,滿餉不可敵。
二十兩銀子,都快趕上普通士卒一年的軍餉了。
只要自己可以砍下幾個建奴人頭,就可會回鄉買上幾畝良田,建上一座宅子,老婆孩子熱炕頭的過日子。
這就是無數華夏人最質樸的想法。
但建奴的人數,相比狹窄的山谷,顯得實在是太多了,外圍的明軍遲遲打不開缺口,只能在外圍不斷消耗對方。
朱由檢忽的轉頭,對方正化道:「去,將奴酋皇太極,以及豪格、多爾袞等人都帶到這裡來,這等大戲,朕一個人看實在是太過乏味了。」
「臣遵旨。」
方正化轉身,對一名西廠番子吩咐了一句。
很快,躺在擔架上的皇太極,被五花大綁的一眾建奴高層,都被帶到了山坡上。
朱由檢上下大量一眼多爾袞,開口道:「朕知道你,老奴第十四子對嗎?」
「自古成王敗寇,但請不要羞辱老汗。」
和豪格等人不一樣,多爾袞此時的情緒很是平靜。
朱由檢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就不怕朕殺了你嗎?」
「我已經說了成王敗寇,要殺要剮自有皇帝陛下一言而決。」
即使是面對生死,多爾袞的神情依舊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看了眼嘴裡塞著破布,不斷掙扎的豪格,朱由檢笑道:「侄子終究是不如叔叔。」
「來,隨朕一起看兩軍攻伐。」
朱由檢很是「熱情」的對多爾袞、皇太極等人招呼道。
「范文程,你自詡智謀無雙,以你看來,此戰的結果會如何?」
范文程在知道自己以後會被凌遲後,整個人的精氣神,似乎都被抽走了。
此時聽到朱由檢的話,他也沒有回答的心思,只是雙眼無神的癱坐在地上。
對一個將死之人,朱由檢也沒有過分的苛責,只是嘴角一揚,繼而對多爾袞問道:「多爾袞,你以為呢?」
「大金還有數萬勇士,你們想要吃下去,也得崩碎一口牙。」
多爾袞看著山下的戰場,就像是再說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一樣。
朱由檢點了點頭道:「不錯,加上老幼畢竟也是近十萬餘人,就是抓豬(明朝不忌諱這個字)也得費一番功夫。」
「不過,你再看看那裡。」
朱由檢一指西、南兩個方向。
多爾袞等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兩個方向的明軍軍陣中,出現了大量的碗口炮、虎樽炮等各色輕型火炮。
「我大明有火器之利,又有騎兵分列兩翼,用不了幾輪,你嘴裡的大金勇士就會潰散。」
「而北邊通往毛憐衛方向的通道,並沒有大明天兵,周圍也都是群山密林,你說他們會不會亡命逃竄?」
「但凡有一絲生機,誰有願意去死呢?」
對自己的俘虜,朱由檢並沒有什麼隱瞞,將己方圍三闕一的謀劃,和盤托出。
多爾袞的臉色一變,終究是不復剛才的平靜模樣,咬牙道:「北路你們恐怕早就有所準備了吧?」
「不錯,北路的魯王,此時應該在通道上布滿了伏地沖天雷、炸跑、萬彈地雷炮等火器。」
「這些可都是朕不遠千里,從京城運過來的。」
「都是大明皇家科學院最新的研究成果,哦,你們不知道科學院是做什麼的。」
朱由檢說完後,看了眼臉色鐵青多爾袞,繼續道:「你是不是在想,只有北邊的兩紅旗和兩白旗才會走北路,你的兩黃旗和鑲藍旗,會散到密林之中?」
「朕來之前,特意徵調了成都的蜀王護軍,川渝子弟對山林的熟悉程度,不比你們差。」
「一個建奴腦袋,朕開價二十兩銀子,無論老幼。」
「如何?你現在還以為你……他們能逃出去嗎?」